第21章 坦诚 作者:宅思mm 江曼和张成回去。 看着江言那一大筐砖头,江曼忍不住想笑。 “张大叔,這筐砖先放在你這裡吧,等到那边的房子。我們把手续都办完之后,直接把砖搬到那边院子裡就好。也省的我們来回搬!” 還真是瞌睡给了個枕头,要知道刚才的时候她還在琢磨,心裡直犯嘀咕。 這几十裡山路,他们两個人背着這砖怎么走回去呀? 江言能不能背回去,她不知道,可是就自己這小身板,估计是很难办到。 江张成笑到,“這不是应该的,行了,砖头就搁院子裡吧,你们两個先回去吧。反正明天你买了那個院子,到时候也不用来回跑,我還担心你们回去怎么回去呢。对了,你要是准备卖东西凑点儿钱,明天我可以让你婶子把旁边的位置给你留着。” 张成還真是好人,连這都想到,人家估算了一下,看着姐弟两個身上的衣服也能估算出来家裡的日子不好過。 两百块钱可是個大数。 工人工资才多少。 两百块那可不少呢。 “大叔,那谢谢您,我明天就来。” 江曼也确定自己能不能办成事情,话不能說满。 還是留点余地好。 实在不行,卖大米和苹果也是個法子。 反正现在冬天,苹果可是稀罕东西。 不信卖不掉。 要是再卖上百八十块。 院子稳稳到手。 江曼和张成告辞,拉着自家弟弟就走。 走在山路上。 江言冷不丁问道。 “大姐,张大叔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要买院子?” 他又不是聋子。 刚才张大叔說的那些话,裡裡外外的意思综合在一起,就是他大姐要买刚才那個拦着大姐的寡妇的院子,這可是县城的院子,大姐买這個院子干什么? 第一他们沒有钱,第二在县城裡买院子,那不是脑子进水,他们家的地在村裡,而且他们要上学也得在村裡,大老远跑到县城来,他们怎么生活呀? 大姐,這不是祸害钱呢。 爹妈挣点钱不容易,虽然說他不知道家裡到底留了多少钱,可是也知道那一分一厘都是辛辛苦苦干农活挣来的。 如果真的有钱的话,他宁愿给姥姥太姥姥去看病,也不愿意买什么院子。 买這院子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他们家自家有房子住,干什么要买院子啊? 這孩子憋了一肚子的气,能现在才问出這個话来,那是实在憋不住。 “我還以为你一直不问我呢。” 江曼笑呵呵的看着這個弟弟,弟弟和妹妹不一样,妹妹很聪慧,可是這個弟弟不一样,有点憨厚的過了头,沒想到今天听了這么多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问自己。 問題是弟弟啊,你有沒有抓住重点? 不是应该问问姐姐上一次来县城裡卖什么东西,要不然张大叔为什么說给她腾位置,让她卖东西啊? “大姐,咱们家有屋子住,干什么還买县城的院子呀?离得這么老远,谁跑到這裡来住啊!爸妈去世,可是這钱不好挣,咱家就那三亩地,除了家裡吃喝以外想要攒点钱确实不容易,都靠家裡的那些鸡下的蛋,否则的话咱家连最后這点钱都沒有。 我知道爸妈去了,现在大姐当家,可是我宁愿咱们攒点钱给姥姥,太姥姥看病,也不想把這钱花在這個院子上,這是花冤枉钱。” 這孩子看到大姐问立马竹筒倒豆子,把自己心裡所有的话都說出来,他是真的看不惯大姐這么做。 以前爸妈偏心大姐,家裡什么事情总是让着大姐,在家裡大姐算是属于娇生惯养那一类,他们虽然看不惯,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姐。 和自己亲姐姐還计较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爸妈去了,如果大姐還像以前那個样子,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那他這個弟弟可不能不管,不能看着大姐把這個家败了。 “你啊,脑子应该转一转,你也知道咱家挣钱不容易,就是爸妈在的时候光靠三亩地根本挣不来钱,得靠家裡养的那三只鸡下蛋换点钱,可是那三只鸡才能下多少蛋呀! 爸妈去世之后,我翻遍了家裡只有几块钱,你又不是不明白几块钱够干什么,别說给姥姥太姥姥看病,就是给家裡买点油盐酱醋都不够。 咱们做人得动动脑子,大姐就是想多挣点钱能让你和妹妹弟弟去上学,也能给姥姥太姥姥看病,让咱们家日子能過得好一点,起码顿顿能吃上肉吧,你看看你们几個现在都饿成什么样子,脑袋大身子小。 你十五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就喝那么点稀汤寡水,那能长什么身体啊。” 這個家的确是太穷,這两天稀汤寡水喝的,江曼肚子裡那是晃裡晃荡。 再不吃点什么顶饱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该晕倒。 可是要是真的自己背着家裡所有人吃独食,江曼心裡又于心不忍。 自己那條商业街上多的是吃的,美食城有那么多家商铺,再加上不同特色的饭店咖啡厅特色餐馆,想吃什么有什么,可是江曼自己一個人填饱肚子,看着全家人挨饿,江曼觉得自己還不是這种人。 問題是跟着大家一块挨饿,這滋味的确不好受,经常晚上就被饿醒,而且胃裡還时不时的反酸,主要是吃不上东西,這胃都开始折腾人。 江言低下了头,大姐這么一說,他心裡有些内疚。 自己十五了,除了能帮着家裡干点活,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都不如大姐可以出去,能挣点钱回来。 今天他還特意问大叔,看看有沒有什么县城裡挣钱的活,可是大叔說,县城裡挣钱的活哪有那么多。 那盖房子需要小工,可是人家也不需要他這個年龄的呀。 现在大姐這么一說。他心裡明白,大姐說的很对,家裡要是光靠种地靠养那三只鸡,猴年马月也沒办法给姥姥太姥姥看病,而且這是前车之鉴,如果他爸妈能靠着种地养鸡发了家,那何至于姥姥太姥姥拖到现在都看不了病,何至于家裡都饿成這個样子。 也就是說爸妈留下的這條路其实走不通。 “大姐,我也想帮家裡,想帮你支撑着家裡,照顾弟弟妹妹和姥姥太姥姥,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因为内疚,這话說的一点底气都沒有。 “你這傻孩子,我的傻弟弟啊,姐姐這一次在县城裡买院子,其实就是想让咱们家能发家致富,多挣点钱让姥姥和太姥姥去看病,让你和弟弟妹妹能去上学你想啊。 大姐是想在县城裡做生意,人家那些零工今天有活干,明天沒活干的,要靠打零工,饿死也挣不到多少钱,大姐也想学着大叔大婶那样,在县城裡卖点东西挣点钱。 可是這县城离着咱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几十裡路呢,来回下来咱们光是路上就得走好几個小时,更不用說回了家還得做东西,還得在县城裡做买卖,時間长了谁也受不住。 我才琢磨着這個院子如果买下,在城裡做生意就方便的多,而且姥姥和太姥姥以后看病不也得到县城裡来,万一今天看不上,那還得等明天,难不成咱们睡大街上啊。” 江曼的话說的可都是实在的话,从她心裡来說,自然是考虑到了這样来来回回的跑,不符合经济效益。 别人属于吃苦耐劳型,問題是自己早就已经从吃苦耐劳脱离到了享受阶层,再想让她回去吃苦耐劳去,江曼可真办不到。能让自己舒舒服服。 绝对不可能自己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