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规劝 作者:宅思mm 二婶张秀秀走過来拉着江曼,“曼曼啊!我知道你爸妈去世的太突然,让你一個女孩子忽然当家做主,实在有点为难你。二叔二婶儿也不忍心看着你们家就這样,你放心,你和弟弟妹妹到了二婶家,二婶把你们当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肯定不能亏待了你们。” 十八岁的女孩子,以前她爸妈在的时候,這孩子根本就沒有個主意,什么不都是爸妈拿主意。 這個孩子性子软,不是個能担事的。 自己的這番话,估计立马就能让這孩子同意。 巴不得她不用管家。 二婶殷切的看這江曼。 這裡唯一能做主的就是江曼。 其他的孩子不做数。 江言一看大姐,着急的想要說什么,不能答应二叔二婶,二叔二婶当初是怎么和爸妈分家的,别人不清楚,他们還不知道? 为了分家,二叔差一点沒和他们爸妈动手。 這么多年一個村子裡,二叔二婶和他们几乎不来往,现在跳出来收养他们四個。 能对他们好? 說出去谁信啊。 拉拉大姐袖子,大姐那個性子恐怕心一软,立刻就能答应二叔二婶。 到时候姥姥和太姥姥怎么办? 人家二叔二婶养活他们沒問題,养活姥姥和太姥姥,谁愿意呀?平白无故养两個长辈在家裡? 江曼却沒看江言一眼,就是抬头看着二叔二婶,還有村长简福元。 “二叔二婶,我爸妈去世,你们能有這個心思想要照顾我們,我是打心裡感激你们。可是我們這样的情况又很复杂。二叔二婶既然答应想要抚养我們,那我就问一声,姥姥和太姥姥怎么办?” 這话问到点子上。 简福元脑仁疼,這丫头怕不是傻了吧,人家二叔二婶养你们,那是因为毕竟是血脉之亲。 凭什么养你這姥姥和太姥姥呀? 再怎么样也轮不着人家养你妈的娘家人啊。 二叔江成奎脸一沉,這丫头居然问到脸上。 “曼曼啊!你也知道,二叔二婶家裡也不富裕,我們家你哥哥姐姐還有四個呢,加上你们四個,這就是八口人。這十张嘴吃饭,我和你二叔就是生出十八只手,已经是捉襟见肘。 恐怕你们能不能吃饱都是問題。更不要說你的姥姥和太姥姥,他们這么大年纪的人,而且身上都是病,需要人照顾。你看看你二叔和我,哪一個能在家裡照顾他们呀? 到时候老人在我們家還不是被亏待,我和你二叔想着,你们到二叔二婶家過日子,你這姥姥太姥姥,就送回你舅舅家裡去。毕竟,养儿防老,养儿防老! 按道理,那就是应该你舅舅养活你這姥姥太姥姥。于情于理我們也不能妨碍你舅舅舅母尽孝心啊。我們要是抢着把這事情干了,人家不知道的,還以为你這舅舅舅母有多不孝顺呢? 咱们都是一家亲戚,我們也不能干這种恶心别人的事儿啊。” 二婶张秀秀话說的取巧,可是意思也明白,养活他们可以,养活外人不行。 江言急了。 “那不行,姥姥和太姥姥在我們家已经生活這么多年,小的时候我們都是太姥姥抱大的。现在我爸妈刚去世,就把姥姥和太姥姥送走,這算怎么回事儿?” 主要的是,那個舅舅要是可以依靠,能指望的上,他们爸妈为什么不把姥姥,太姥姥送回去啊。 不就是那個舅母成天摔摔打打,指桑骂槐的,因为這個姥姥差一点上吊,就是怕连累自己儿子女儿。 现在送回去,那不是要姥姥太姥姥去死啊。 张秀秀撇嘴,你们几個都泥菩萨過江自身难保了,這個时候還惦记着护着别人。這一家子恐怕脑子都有病吧?什么样的爹妈生什么样的孩子。看看這一個一個都够蠢的。 怪不得老大家的日子過成這個样子,看看這家徒四壁的還不都是因为老大成天讲仁义,讲孝顺,连自己丈母娘,還有丈母娘的妈都接回来养,這日子能過好才怪呢。 “江言,不是二叔二婶不管,是這事情二叔二婶管不了。家裡就那么多地,這么多张嘴,二叔二婶能力有限,真的是无能为力呀。” 简福元看一眼江曼,這孩子却不說话,這是什么意思? 估计是小姑娘抹不开脸,毕竟這两位老人家在他们家已经生活了這么多年,村裡人都知道江老大是個孝顺的。 丈母娘瘫痪,還能接在家裡养活,哪怕就是儿子也做不到。 更不要說這是女婿。 让一個小姑娘說出来不养自己姥姥和太姥姥的话,估计這孩子沒法說。 咳嗽一声,准备主持公道,這件事不能就這么僵持下去。 万一江成奎到最后不愿意养活他哥哥家的四個孩子,那這些事情還不都变成村委会的事情,村子裡可负担不起四個孩子。 還沒說话,一個苍老的声音传来。 “村长,他二叔!我們两個老的不耽误孩子们,過一会儿就麻烦孩子们把我們两個老的送回他舅舅家就成。只要他二叔二婶好好的照顾孩子们,我們两個老的也就放心。 你们放心,再怎么样,這事情得讲道理,我們知道好歹。” 太姥姥摸着门框,掀开帘子,站在堂屋的门口。 刚才的话,太姥姥听到,這是站出来,生怕孩子们为难,自己替江曼說了這個话,做着這個决定。 老太太刚才在屋裡就听到他二叔二婶儿愿意养活四個孩子,人家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沒有道理养活他们两個老的。 如果因为他们两個老的,這二叔二婶不愿意养活孩子们,那就是他们天大的罪過。 孙女婿這么多年对她们不薄,不能人家死了,他们還赖着几個孩子,那就是忘恩负义,那就是白眼狼。 江言和江曼急忙過去,把太姥姥刘四姐扶過去坐下。 简福元叹口气,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 老人家還是为孩子们考虑的多啊。 這一下,老人站出来說话,這事情就解决了,他反倒不用当這個恶人。 张秀秀笑道,“還是您老人家明白道理。既然是這样,江曼他们几個今天就把户口迁到我們家去。再让他们住在這边也不合适,把房子东西收拾收拾,過去住在一起,我們也好照顾孩子们。” 這事情成了。 张秀秀惦记江曼家裡炕柜裡的那两根小黄鱼呢。 生怕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