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发愁 作者:宅思mm 江成奎气呼呼回家。 一脚把门口的板凳踢得飞出去,差一点摔成两半。 张秀秀紧赶慢赶后脚进门,看见自家男人那股子气,就知道气坏了。 “孩子他爹,你发脾气干什么呀,這凳子是咱家的,你把它摔坏了,你不還得修啊。至于這么生气!” 张秀秀劝着自家男人。 江成奎看一眼隔壁院子,他们家隔壁那可不是省心的。 全村有名的张大嘴巴。 但凡听见他院子裡有点风吹草动,不一定传出去什么话。 进屋。 张秀秀也进屋,把门关上。 “今天那四個小崽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偏偏非要折腾的自己生活,我還以为那個江曼只要我一說,立刻就答应。谁知道居然要自己养活弟弟妹妹。 就她!還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她爹娘在的时候,她连农活都沒有下過几次地,這個时候還說养活她弟弟妹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江成奎主要是心裡气儿不顺气儿不顺,在马上要到手的两條小黄鱼现在黄了,他们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抢。 這村裡可是讲法治的,他们再怎么样也分家,而且分了這么多年,說白了想上门去抢东西,這個绝对站不住理,到时候被全村人知道,他们還要不要在村子裡生活? 自家4個孩子那可都大了,该成家的成家,在读书的读书,总不能因为這個事情一家的名声都不要。 江成奎可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 他惦记這小黄鱼不是也是为了家裡孩子们日子過得好一点。 自家儿子要结婚,有了小黄鱼,儿子的房子就有找落,彩礼也不用发愁。 张秀秀上前给自己男人顺后背。 “孩子他爹,因为這事气什么呀,虽然說眼瞅着小黄鱼现在是沒到手,可是你让那死丫头自己過两天日子,她就知道這日子有多艰难。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一阵儿正是冬裡等到开了春,她总要下地干活吧,让她干干活那丫头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說了我早就看了她家粮食,就那点粮食恐怕连年都吃不到。 你沒看看那一個一個饿成什么样子!等他们過两天沒粮食吃的时候,自然要找上门,到时候有咱们說她的时候。再說了,那小黄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地方换了的,那個死丫头长這么大都沒有出過咱村子,你怕什么呀? 难不成還怕她把這小黄鱼给脱手?到时候终究是咱的。咱们得抻抻這死丫头,让她知道知道好歹。 江成奎一听自己媳妇儿說的话,的确有道理。不让那個死丫头知道,知道日子难過,恐怕她不知道他们二叔二婶对他们是有大恩情。 “你說的有道理,咱们抻一抻她,我倒不信,她一個小丫头片子還能翻出什么花样来。不過我今天看了死丫头的這個脾气以后就算到了咱们家,估计也得把我气死。 你最近有時間赶紧和你那些姐妹联系联系,给她找一個人家,早一天把這死丫头打发出去,咱们也省心,省再把那底下的几個小的都被她教坏。” 江成奎可不想留下江曼,留下江曼干什么呀? 留下江曼专门气自己啊。 张秀秀点点头,這倒是真的。 “他爹你放心,我這几天就去找那些老姐妹,给這丫头踅摸一個远一点的地方的,到时候咱多要点彩礼,這丫头长得好,冲着這张脸,也值钱,要不然多不划算呀。” 两口子算是把事情定下来。 這边江曼终于把老太太說服,然后才开始正式的收拾家。 裡裡外外把家裡查看了一遍,把父母柜子裡的东西也全都拿出来收拾了一下,钱早就被自己那個二婶偷偷揣走了,說白了连他们姐弟的压岁钱全部翻出来,家裡最多不過是3块6。 還有5斤全国粮票。 当然那两條小黄鱼還摆在那裡,估算了一下,這小黄鱼算起来的话,一根大概是二两。 可是就现在這個金价一克最多10块钱。 和以后一克三四百块钱比起来,简直是差了几十倍。 现在要是把小黄鱼儿换出去,那可真是败家。 再說了,就算让她去换,江曼现在也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到哪裡去换啊。 這個姑娘沒出過村子,她更不要說连村裡的路都不认识。 别說出村。 当务之急并不是解决小黄鱼的問題,這個小黄鱼其实可以放起来,留着以后家裡有急用的时候用,可是当务之急要解决的是弟弟妹妹,還欠着学校的学费。 家裡的那個粮食她已经检查,加在一块不到100斤。 還是玉米面和黑面都有,白面根本连一星半点都见不着,外加半缸的腌白萝卜。 他们全家加起来现在可是六张嘴,這六张嘴100斤粮食,恐怕连一個月都吃不過去。 怪不得成天稀汤寡水,不這样吃,恐怕他们這家人沒等到過年就得断粮。 江曼早就看了日历,现在才11月初,說白了离着過年,還有将近三個月。 离着开春那就更远,离着秋收那就不用說,就算是她想弄点野菜什么的吃,也得等到春暖花开啊。 說白了,现在他们家的日子就要過不下去。 江曼坐在自己屋裡,在那裡琢磨到底该怎么办。 自己有一條商业街,那商业街上卖的东西倒是不少。 問題這條商业街上可沒有卖粮食的,這是商业街又不是菜市场。 倒是有一些卖高档特产的那种特产,一般只有精装的大米,小米,红枣核桃等等之类的东西,要想找点白面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有。 家裡连一粒米都沒有,自己随随便便把這东西拿出来,怎么跟弟弟妹妹解释? 而且马上要交学费,自己到哪裡去弄钱? 现在如果她沒记错,這個年代就算想去打工也不容易找到工作。 可是无论如何自己也得去城裡一趟,他们這裡离的县城大概有50裡路。 离的市裡那就更远,离他们最近的一個市大概也要200多裡路。 就他们這個村子,那可是在大山裡面,要想出去一趟,那太不容易,這边沒修什么路,所以他们村子并不通班车,要想去县城和市裡,只能走上去。 走到县城之后从县城坐班车去市裡,問題她兜裡的這3块6够不够去市裡?江曼還真不知道。 江曼那個愁啊,這来钱的路子沒那么容易,自己手裡虽然有些东西,可是這些东西也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想要把它变成钱,需要的是机会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