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朱元璋住一個屋檐下
他個人认为,除了空印案是老朱太敏感之外,另外三起案子都沒啥大毛病。
蓝玉案虽然牵连有点广,但他本人行事嚣张跋扈,做的事情也犯忌讳,被杀也不算冤枉。
胡惟庸案就更沒問題了。
他有沒有造反不重要,打击异己壮大淮西派,试图架空皇帝,换成任何一個皇帝都是必死的。
至于郭桓案,陈景恪认为是四大案裡最不应该有争议的。
六部自侍郎以下全部涉案,涉及十二個布政司,侵吞官粮几千万石。
征收的苛捐杂税加起来更是天文数字,被逼着卖儿卖女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
這样的贪官污吏杀多少都不为過。
至于那些被株连的地方大户,很多人为他们喊冤。
說他们是被逼着替贪官填补亏空,也是受害者,为何要将他们也一起打击了。
但陈景恪认为,他们之中或许有被冤枉的,但大多数都是罪有应得。
很简单的道理,洪武朝是鼓励百姓告御状的,到皇宫门口一跪就能直接见到皇帝。
真被威胁了,大可以进京告御状。
别說沒有那個能力,普通百姓沒能力,士绅大户也沒能力嗎?
而且有几個大户是靠努力富起来的?
二十一世纪,靠勤劳致富尚且都是笑话,更何况是古代那种社会。
還有就是,那些官吏敢无條件逼迫那么多大户,帮他们出钱粮嗎?
他们就不怕有人进京告御状?
大概率也是钱权交易,你帮我填亏空,我当你的保护伞。
這也能解释,为什么十二個布政司的‘受害’富户,沒有一個进京告御状的。
不是不敢,也不是沒能力,而是這本身就是一场钱权交易。
而且站在皇帝的角度,打击地方豪强本身就是政治需要,刚好這些人又给了机会。
所以陈景恪认为,郭桓案是洪武四大案裡,最不应该有争议的一個案子。
当然,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沒有争吵的必要。
關於郭桓案,很多人被案件名字误导,认为這是一個叫郭桓的官吏组织的犯罪集团。
其实不是的。
之所以叫郭桓案,是因为這個案子是以他为突破口被发现的,所以就用他的名字来命名了。
实际上這個团伙早就存在了。
前世郭桓案是洪武十八年,也就是三年后才被发现。
洪武十七年以前,郭桓一直在地方任职,洪武十七年才升任户部侍郎。
他不可能在一年内,将整個六部都拖下水,還将自己的贪腐集团扩展到十二個布政司。
而且业务還如此的广泛,侵吞官粮,找地方富户填补亏空,還征收各种苛捐杂税。
他要是有這能力,早就将朱元璋弄死自己当皇帝了。
這個贪腐集团必然早就已经存在了,他在地方任职的时候就已经加入。
后来升任户部侍郎,才成为核心成员。
而礼部尚书赵瑁和刑部尚书王惠迪等人,常年在中枢任职,也只有他们才有這個能力组建這样的集团。
甚至不排除這個集团更早就存在了,他们也只是继承而已。
陈景恪正是基于這個推测,才敢提前三年就状告赵瑁贪腐。
一手掀开這样的大案,他心裡還是很害怕的。
太容易被报复了。
還好,朱元璋将他给撇了出来,這件案子变成了赵瑁自己扛不住酷刑,主动招认的。
就此事而言,陈景恪還是很感激他的。
治疗马秀英的心态也有了变化,之前是出于对歷史人物的好奇,以及为了救自家老子。
现在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让老朱晚年不那么孤单,也少杀几個人。
当然,也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马秀英的病需要长期治疗,而他是最擅长治疗這种病的人。
只要马秀英不死,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就沒人能动的了他。
利用三天假期,陈景恪将行李全部打包。
其实也沒什么东西,被褥之类的不用带。他和朱雄英住一块的,啥东西都是现成的。
就算沒有,也可以问朱雄英要。
真正要带的也就几件换洗衣物,更多的是各种书籍和手稿,足足装了一大箱子。
這两天他也抽出了所有時間,陪伴陈远和冯氏。
他是穿越母胎,对陈远夫妇感情很深,且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分别。
下一次见面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明朝休沐制度是历朝历代最严苛的,朱元璋规定一年只有三天假。
虽然后来迫于压力改成每年一個月,但也基本都集中在年末那一段時間。
平时一個月也不一定有休息時間。
虽然他不是正式官吏,但想出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远還好,冯氏是最难過的。
就這一個孩子,简直就是她的心尖尖肉,所以动不动就抹眼泪。
這两天也是一直守在陈景恪身边,好几次他半夜醒来,都发现冯氏坐在自己的床边。
弄得陈景恪也非常伤感。
時間不会因为她的不舍就停止流逝,眨眼就到了陈景恪入宫的日子。
杜同礼找了一辆小车,亲自帮他运送。
陈景恪知道对方想结交自己,而他也想让对方多照顾一下自己父母,所以也沒有拒绝。
只要杜同礼不做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不介意帮忙。
陈远夫妇一直将他送到皇宫门口,依然久久不愿离开。
陈景恪并沒有沉溺于亲情,毅然推起小车踏入了皇城大门。
也踏上了那條崎岖却辉煌的道路。
想带着這么多物品进入皇宫,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经過了好几轮的检查都沒能进去。
最后還是报到了朱元璋那裡,拿到特批才被放行。
一路到了乾清宫,在這裡见到了朱雄英。
朱元璋特意将乾清宫的一处偏殿划出来,作为朱雄英的住所。
乾清宫后面就是坤宁宫,住在這裡方便他和马秀英照顾朱雄英。
后宫的范围是东西十二宫加坤宁宫,乾清宫是朱元璋的住所,也是平日处理公务的地方。
是允许男人进入的。
但即便如此,让朱雄英住在這裡,也足见朱元璋对他的喜爱和重视。
但对于陈景恪来說,压力就太大了。
和老朱住在一個屋檐下,他真的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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