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篇章
今天他确实是有意展现自己的能力,目的自然是获得朱元璋的认同。
太孙伴读的位置太敏感,现在他的身份還沒有公布,等大本堂正式开课就瞒不住了。
到时必然会有人找茬。
有了朱元璋、朱标的认可,就不用担心丢失這個位置。
不過他也深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以后会继续藏拙,直到需要展露爪牙的那一天。
時間又過去了五天,陈景恪大多数時間都躲在房间裡。
不是编写医书,而是思考具体该给朱雄英讲什么东西。
思考之后,他决定给朱雄英讲两样东西。
其一讲史,其二基础知识科普。
讲的太多太深也沒什么必要,朱雄英沒時間学,朱元璋也不一定愿意让他学。
况且朱雄英是太孙,不是科研人员也不是文学家,沒必要研究那些东西。
只需要了解是怎么回事儿就足够了,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有了這個认识,他很快就制定了框架。
這几天他也沒忘了给马秀英复诊,药方再次进行了调整。
且经過几日服用醋酸钙和阿胶,她腿抽筋的毛病基本被控制住了。
虽然偶尔還是会抽筋儿,但频率已经很低,且也沒那么痛苦了。
這种明显的改变,也让朱元璋和马秀英更加相信他的医术。
之前虽然也相信了陈景恪的诊断,但她本身并沒有太大的感觉。
服药前和服药后,也沒有什么差别。
這难免会让她心生忐忑,药有用還是沒用?自己的病是严重了還是减轻了?
现在有了对比,她心中的忐忑也就消失了。
但這种变化,也让她更加的小心,日常完全按照陈景恪的交代去做,不敢大意。
以防自己疏忽导致病情恶化。
病人如此配合自然是好事,但過犹不及。
陈景恪反過来安慰她,不用紧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說的只是一個参考,大差不差就行了。
马秀英虽然嘴上答应,但依然严格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陈景恪也就沒有再劝,对方是谁,马皇后,岂会因为這点小事给自己搞出心理問題。
就在第五天,陈景恪又去了一次叶府,为叶云流做复诊。
叶兑的态度非常亲切,虽未到大门口迎接,但也迎到了大堂门口。
這已经是很隆重的迎接方式了。
只看他的态度,陈景恪就知道叶云流的病情有所好转,心中也松了口气。
有效就好,若是无效,他也束手无策了。
叶云流的状况看起来不错,面色已经和常人差不多,胃口也有所恢复。
就是還有点轻微便秘,不過已经不影响排便。
陈景恪为其做了一番检查,得出结论:
再有七天左右即可康复,然后再服药三天稳固一下就可以了。
叶兑彻底放下心来,再次表示了感谢,并赠给他一本亲手书写的《易经注》做谢礼。
這就相当于是将自己对《易经》的理解,也全部赠送给了陈景恪。
可谓是非常厚重的谢礼了,陈景恪再三推辞才不得不接下来。
之后三人闲聊了一会儿。
陈景恪得到了两個消息:
其一,叶云流身体已经无碍,叶兑也终于有心思做别的事情,這两日大本堂就可以开课了。
其二,叶云流也会去大本堂读书,同去的還有好几名公卿子弟。
不過這些人只能算是太孙同窗,不算伴读。
這两個消息都是意料中的事情,所以他并未感到惊讶。
倒是叶云流,问了他很多問題。
小朋友对救命恩人既感激又好奇,实在是他的经历确实挺传奇的。
陈景恪還是很擅长和小朋友打交道的,沒聊几句就获得了叶云流的好感。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大病初愈還是本性就是如此,文文弱弱的。
說话也慢裡斯條,书卷气很重。
和朱雄英刚好相反,那位太孙可是相当活泼的。
聊了一会儿,他就很识趣的起身告辞。
叶兑略微挽留,就让叶云流代为送客。
回到皇宫,陈景恪先是向朱元璋汇报了情况。
朱元璋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让他不用担心,大本堂想去就去,沒人会說什么。
同时還暗示了一句,好好辅佐太孙,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
陈景恪心下一喜,自己太孙伴读這個身份,终于稳了。
谢恩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叶兑赠送的《易经注》翻看了几页。
确实非常精妙,果然不愧是最拿手的学问。
第二天叶兑入宫谢恩,并和朱元璋說了大本堂开课問題。
等他离开,朱元璋就命人通知所有学员,三日后正式上课。
陈景恪一开始還疑惑为何要三日后,沒必要這么拖拖拉拉的吧?
大本堂从决定重开到现在,都過去大半個月了。
难道還要挑选個黄道吉日不成?
两日后他才知道原因。
六月二十二日,朱元璋在正式奉天殿册封嫡长孙朱雄英为皇太孙。
册封仪式非常隆重,规格完全参照洪武元年朱标的册封大典。
若非儿子的仪式不好超過父亲,规模還要比朱标时期還要大。
就在当天,文武百官齐聚,還有受邀观礼的各国使节、僧道、耄耋老人等。
奉天殿铜炉丹鼎点燃檀香,烟雾缭绕犹如九天宫阙。
三通鼓声之后,百官入列。
朱雄英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分别参拜了朱元璋和朱标。
這裡其实還有一個步骤,就是参拜三公(丞相)。
只不過朱元璋加强皇权,丞相被废除了,参拜三公也一应取消。
参拜的過程也非常繁琐,這裡就不一一细表。
参拜结束,就是接受册封的诏书、玺印、服饰等物。
這一步结束,就意味着他正式成为太孙。
接着就是他接受百官朝贺。
先是在京的诸王朝贺,即便是朱元璋的儿子也不能例外,照样要過来参拜。
诸王之后就是文武百官,再然后是朝廷内外命妇……
陈景恪就是個芝麻官,沒资格参与进来,不過這么隆重的庆典怎能不参加。
就特意向朱元璋讨了一個礼官的身份,穿着礼服站在人群裡凑人数。
好赖也算是参与了。
一番折腾,仪式终于结束,接着就是赐宴。
陈景恪混了一点吃食,觉得沒意思就离开了。
走在路上他忍不住心生感慨。
经過一個多月的努力,终于在皇宫站稳了脚跟。
朱雄英获封,大本堂开课,意味着他的生活也即将进入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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