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下,买粮!
捡起那封奏折,当场将它扯成了碎片。
“這一次,朕全当沒看到!”
“若再有下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這几日凡是有机会接触到這奏折的太监,還有写出這奏折的那两個监生,你自己看着处理,明白了沒?!”
不是他心狠,实在是冒不起這個风险!
一旦這事儿传到孔家那裡,朝堂上必将是一波接一波的发难!
他虽是皇上,但此时還沒掌控全局呢!
魏忠贤大喜,连连磕头谢恩。
“谢皇爷天恩!”
“谢皇爷天恩!”
朱由校斜着看了他一眼,又走回椅子边坐下,眼情在那些奏折上一一扫過。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又重新起身,在那堆奏折裡翻找起来。
昨天看過的奏折,差不多在他脑海中都有印象,全部翻完之后,确定裡面少了一封。
可是哪一封,裡面写的什么內容,他却一時間想不起来了。
直至看到那封奏报陕西澄城县王二造反的奏折时,才恍然大悟。
坐回椅子上,玩味的看向魏忠贤。
“听說,你家底很厚?這些年,沒少捞钱吧?”
魏忠贤前一刻還在大喜的心情,闻言又一次掉进了冰窟窿裡。
“不、不敢瞒着皇爷,确实有一点。”
“不過皇爷放心,只要您有需要,老奴随时都能拿出来。”
“您知道的,老奴在宫外沒有一点牵挂,要银钱也是无用。”
朱由校点了点头:“算你识趣!”
“朕不管你捞了多少,用什么手段捞的。”
“回去之后,立刻派人带上银钱,去广西找吴道。”
“买粮,多多的买粮!”
“你這次能带回多少粮来,朕以后便给你多少恩宠!”
“但是你记住了,朕要的是买回来的粮,若是让朕知道裡面有一粒是抢回来的,你的脑袋,便自己掂量一下吧!”
魏忠贤原以为朱由校要治他的罪,沒想到最后话锋一转,变成了要粮,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是!老奴這就回去凑银子,一定不让皇爷失望!”
最后的那句话,他听的很清楚,带多少粮,便有多少恩宠!
像這样的话,皇上可从来都沒說過,這還是第一次!
足以证明,皇上对這事儿有多重视!
朱由校很满意,看来魏忠贤還是能认清自己位置的。
随后便问起了昨天交代的事情。
“去陕西的人都出发了?”
“是!”
“做好保密,這事儿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人找到之后,直接带到东厂,好生伺候着,记住,态度好点儿!”
“大明后面几年的国势,和他们有分不开的关系!”
魏忠贤不懂,几個百姓而已,怎么就影响到大明国势了。
但刚被朱由校敲打過,他只能压下疑惑,沒敢多嘴问上一句。
他爬在地上,撅着老屁股,顶着脑门上的大包,一脸谄媚的道。
“皇爷放心,老奴一定办的妥妥的。”
“去办事吧!”
“是!”
魏忠贤起身,五味杂尘的走出了养心殿。
這一番奏对下来,让他的心情如同過山车一般连续起伏。
得亏了他沒心脏病,不然估计能死這儿!
走在烈日之下,他心中却莫名的感到一丝冰冷。
伴君多年,在他的印象裡,小皇上是個很好哄的主子。
只要自己略计小计,便能将其哄的服服贴贴的。
可自从昨日皇上死而复生,這一切,似乎都变了個样子!
变的,有些陌生了!
莫非,他真的是被洪武老祖叫去传授了帝王之术?
甩了甩头,将這個念头压回心底。
這些不是自己能管的了的,当务之急,是把皇上交代的事情办好。
一进东厂,他便将所有亲信全都叫到了身边。
来人很多,而且多是身居要职的官员。
文有兵部尚书崔呈秀、田吉、工部尚书吴淳夫、副都御史李夔龙、太常卿倪文焕,是为阉党五虎。
武有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锦衣卫都挥挥佥事许显纯、东厂理刑官孙云鹤、卫东司理刑杨寰、锦衣卫指挥使崔应元,是为阉党五彪。
除此之外,還有被称之为阉党十狗的吏部尚书周应秋、太仆寺少卿曹钦程等人。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乌泱乌泱的站了一屋子人,一些地位不高的,甚至只能在屋外站着听。
坐在关公像的下面,顶头满脸的伤,他沒有丝毫尴尬的意思。
倒是其他人看到后,反而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這伤,只能是皇上打的!
被皇上打,那叫恩宠,否则就直接拖出去杖毙了!
不看看這满大明,有资格被皇上打的能有几個?
田尔耕拱手一礼,率先开口請示道:“不知公公叫我等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魏忠贤捋着胡子,目光在所有人脸上一一扫過,随后才缓缓开口。
“刚刚,皇上给咱家吩咐了一件事。”
“南下,买粮!”
兵部尚书崔呈秀有些疑惑:“公公,据小的所知,户部好像沒钱了吧?”
魏忠贤摇头道:“此次买粮,不走户部,咱家出钱!”
“将咱家在宫外的田产、宅院全都发卖出去!”
“起出存银,一文不留的全部用于买粮!”
“叫你们過来,是想看看你们谁手上宽裕,也拿一些银子出来帮衬一下咱家。”
田尔耕皱了皱眉:“公公,买個粮而已,不至弄這么大的阵仗吧?”
集资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卖地卖房?
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這样的事情,他们還是第一次遇到。
“哎!”
魏忠贤叹了口气:“皇爷說了,這次能带多少粮回来,咱家就還有多少好日子過。”
众人:???
竟然是這种缘由?
好家伙!
“公公,小的這裡有两千两银票!”
“下官這裡也有一些,不過公公莫急,下官這便差人回家去取!”
“我认两万两!”
“奴才托公公的福才有了现在的地位,虽然不多,却也能拿出五百两银子来。”
“...........”
史书上,崇祯为了募集军饷,公开向朝臣索捐,可到了最后,也不過筹得白银二十万两。
而魏忠贤這裡,你一万,他五千,甚至還有三万五万两往外掏的,虽然都只是喊個数字出来,還需要時間去取,但能站在這裡的,谁敢乱夸海口?
仅仅不到半個时辰,魏忠贤身前的薄子上,白银总数就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万两!
只因为這些人心中都无比清楚,只有魏忠贤好,他们才有好日子過!
若是魏忠贤倒台,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逐個清算的下场,到了那时,就算有再多的银钱,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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