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计策和人情
朱松当然不能這么快的答应下来,好事多磨嘛。
“四嫂,并非是我不愿意,上一次皇太孙视察北平之时,四哥威仪過甚、尾大不掉,你和三個侄子为何回到京中居住,多半也是因为此事。”
“最难過的這一关不在于我,而在于太孙,太孙是储君,去视察藩地,结果被如此对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叔如此对待自己,他怎能咽得下這口气?不把你们牢牢的攥在手心裡,他這储君怎么做的踏实。”
燕王妃叹了口气:“這我也知道,太孙视察当日我也是了解過的,可太孙来之前我就已经告诉過你四哥不要威仪過甚。”
“你四哥的确是沒有摆叔叔的架子,一切做的都是滴水不漏,可奈何你四哥在北平军中的威望实在太高了,那些将士们眼中根本就沒有皇太孙,只有你四哥。”
“二十弟,這次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离开应,我只希望你无论如何也要带上我們母子四人,因为…”
“因为如果你不带上我們,我們是绝计不会让你离开应的,就算是你能离开应,你四哥也绝对不会让你踏出关门半步!”
正厅裡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這已经是威胁了。
朱松直视着燕王妃:“四嫂,你這是在威胁我?”
燕王妃坦荡地面对朱松的眼神:“這并非是我的本意,也不是你四哥的本意,但事已至此,我們实在是沒有别的办法了。”
朱松见燕王妃的光明磊落,看来這四哥和四嫂的确是沒有办法了,他也就收回了警告的眼神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了那拦住自己的黑衣和桑
“四嫂,我听四哥的王府有一名谋士,名字不清楚,但法号叫道衍,听此人智多近妖,为什么不让此人想想办法呢?也许弟弟和弟妹在這儿還要借一借四哥四嫂的光。”
燕王妃听了之后,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用,是道衍出的计策太過毒辣。
姚广孝的确是出了计策,那就是与瓦剌合作,让瓦剌人带兵去攻打开原,开原不如北平城高墙厚,若是瓦剌引大军攻杀的话,在朱松不在的這段時間之内,很有可能攻破开原城。
而开原有了战事,朱松就必须提前返回开原,這個时候朱棣可以借着征讨瓦剌大军的理由,出关与瓦剌大军作战。
就算是沒有打到,但是只要让燕王受点伤,皇上必然会心软,也会让燕王妃和朱松一起北上。
但是這個计策实在是太凶险了,第一开原城势必要生灵涂炭,朱松的一片心血将会付诸东流,而燕王也将会给自己立一個敌人。
第二燕王受伤,此乃苦肉计,若是赡轻了,皇上和皇太孙肯定不信,可若是赡重了,要是一不心燕王丧命又该怎么办?
所以朱棣第一個不答应,不是他珍惜自己這條命,而是珍惜开原城的百姓和开原城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土地。
而這個计策随着信被燕王妃看了之后,燕王妃也是不答应,燕王妃同样也不希望看到开原生灵涂炭,但是她更不希望看到燕王出事。
而此时实在沒有破局之策,沒办法,燕王妃只好逼着朱松离开之时,想办法带上他们母子四人。
思索良久,燕王妃到底還是将姚广孝的计策给了朱松听。
朱松听了之后心中暴怒不已,這個姚广孝用计還真是颇为毒辣!
朱松咬着牙对燕王妃道:“若是此计真的行了,我不会对四哥四嫂怎么样,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杀了這個和尚,就算是亲率大军围住北平城,我也要杀了這個和尚!”
燕王妃叹了口气:“二十弟,我和你四哥也不愿意看到开原城生灵涂炭,更不愿意看到你的一片心血付诸东流,所以此计我們绝对不能用,但是我們又沒有办法离开,所以……所以今四嫂這才相逼于你!”
朱松看着外面還在把风的三個侄子又看了看四嫂。
“我倒是可以答应四哥四嫂這個要求。不過四哥四嫂,你们也得欠我個人情,而且是大人情,要让四哥立下字据。”
燕王妃见朱松答应了,松了口气,点零头。
“那是自然!你若是能助我母子回到北平,就算是我們一家欠了你大恩情!”
朱松摇了摇头。
“還不够!弟弟的意思是這份字据要先于燕王王命!就算是以后他有可能做皇帝也要遵守這份字据,不然的话……”
“子孙代代短命不得好死!大明江山也将亡于朱棣一脉之手!他将会成为大明朝的千古罪人!”
燕王妃非常震惊,二十弟到底在什么?這种话也能得出口?
“二十弟,你什么?你胆子也太大了!”
“四嫂!当這聪明人就别這些客套话了,当年大哥去世的时候,父皇曾在四哥和允炆之间摇摆過,但最后還是定下了允炆,可這也给四哥的心裡埋下了一颗渴望皇权的种子!”
“四哥若是心裡真的有允炆的话,又怎会不约束手下的将士们?老爷子现在還有一口气吊着,但是你我都知道,用不了几年,老爷子驾崩之后允炆他一定会着手削藩!”
“到时候不管是为了自保還是新仇旧账一起算,四哥一定逃脱不了,你们一定会举兵造反!”
燕王妃心中震惊不已,這些话燕王曾经对她過。
燕王如果允炆登记之后真的削藩了,那为了自保只能一让再让,可若是让不了了,那就只能举兵造反,谁也不会坐着等死。
那一燕王妃记忆犹新,也是那一燕王妃在心裡面做下了决定,无论将来自己的男人要干什么,自己作为他的妻子,要做的就是支持他。
燕王妃看着韩王朱松,重重的点零头。
“好!我答应你,這份字据一定先于朱棣的任何命令,不论何时,不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能违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