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田征兵
宛平县徐家村。
徐家村全村田地,都是高阳郡王的永业田。
這边全村人都是帮朱高煦种地的,当地算是王庄。
朱高煦一共有三万六千亩田,基本都在北平西南附近,主要集中在宛平县和良乡县。
仅徐家村這边,大概有两千多亩。
平时有王府官员或宦官管理,郡王府以前一直是侯海在干這些事。
徐家村全村有一百十八户,平均每户大概是分到十几亩左右,主要是看每户的丁是多少。
丁在明朝,是指成年男子(20岁)。
口是指成年女子(15岁)。
丁越多,家裡种的田就越多。
明朝统计全国人口时,大都时候都以丁计,而不是以户计。
朱高煦喜歡练兵,以前也少住北平城,所以他把徐家村王庄西侧的玉河边上,玉泉山以南,修建了一個临时的军营。
天气好的时候,春秋之际,他都会带着王府仪卫司三個百人队来练兵。
今天上午辰时過后,就有大量的当地百姓往這边集合,因为前两天王府来人,诏令附近佃户,每户出一丁,去军营开会。
大伙虽然疑惑,但主子有令,也只能纷纷前来。
此次召集,由徐家村,玉河村,石景山村,三村佃户共三百六十三户。
這些全是帮王庄种田的佃户,有的都是太祖时代,从四面八方被移居来的,他们被编制之后,统一由王府管理,地方官府几乎管不到。
像這样的佃户,大明到处都是,遇到好的藩王,佃户们日子好過点,遇到不好的,就和奴隶沒区别,被打死也沒人管,還无处逃。
人群稀稀落落的从各村赶来,大概一直到辰时未,才全部来齐。
侯海和陈文,宋猛,周虎等人都在,三個百户王斌、韦达、盛坚他们也在,现场還有一些新人,都是从寨子裡来的陈文的人。
侯海和钟显,還有两個小太监和两吏员一直在边上点名。
他们点名的方式有点麻烦,边上有名册,有人到了就报一下,我是某裡某甲某谁。
明朝是裡甲制,最开始每110户为一裡,农村是由丁粮最多的10户任裡长,其余100户为甲首。
各裡中无力承担差役的鳏寡孤独人户,则带管于110户之外,称为畸零户。10名裡长以10年为一個周期轮流应役,先后顺序根据丁粮多寡预先编排,每年由1名裡长率领10名甲首应当差役,并负责“管摄一裡之事。
后来在洪武二十四年又改进過一次,开始考虑区域完整性,有了‘都’這個概念。
一都为600户,分五裡。
王府的佃户编制和农村差不多,但主要是按每個村的户数来编。
朱高煦站在侯海边上听了会,怎么感觉好多裡长。
不是一裡有110户嗎?按他的理解,应该只有一個裡长,其余的都是甲长才是。
等点名完毕后,他便对侯海道:“以后本王佃户要重新编制。”
“每村选一個村长,由原先的十個裡长,按丁粮数轮流担任,两年一期,干的好的,可以连任。”
“村长统管全村事务,主要向你和和钟显负责。”
“裡长们都归村长管。”
侯海若有所思,然后马上点了点头。
“還有,以后召集开会,由裡长负责带好各裡的人,不要這么闹哄哄一起涌上来,各裡长向村长报告应到多少人,有谁沒来,村长记好了,直接向你们汇报。”
几百人刚刚报名就报了好一会,现场還真是乱。
“是。”侯海和钟显赶紧道。
陈文在边上眼睛微亮,刚刚乱哄哄的场面的确不好看,朱高煦一开口,就找到了处理的方式。
接着朱高煦又下令,所有人按村站好,再按各裡站好。
人群又混乱了好一会,才各自找到自己村和裡,很多裡长都在大叫自己裡的人。
等全部站到位后,朱高煦下令都坐下。
大伙听到坐下還是很高兴,纷纷坐在地上。
此时韦达来到前面,因为他喉咙挺大的,說话也大声。
他来到前面,站在高处,扯着喉咙大喊:“高阳郡王府要招募青壮家丁,经训练后,用来经商押运货物,粮食,剿灭匪兵。”
“只招两百丁。”
“愿意报名,并入选者,由王府供吃喝,每丁先分五亩永业田,每干满一年,家中其余田租少一成,最多---少四成。”
“干满五年,家中所有田都归各户所有,以后年交一成。”
众人听了第一遍還沒听懂,接着韦达又叫了一遍。
然后有人上前向他们解释,慢慢现场就喧闹起来,不对,是炸锅了。
佃户们都不敢相信。
一旦入选就先给五亩永业田。
什么是永业田,就是可以传承子孙后代,真正属于自己的田地。
大明這個时候的百姓,谁不想拥有自己的田。
而且高阳郡王的田,都是上好的良田。
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肉饼,大明所有佃户们的终究梦想。
然后還要会少租,同样引起轰动。
此时的大明佃户一般交租以五成计。
假设一亩地有两石产量,要交一石给主子。
但你若是以为只交一石就算了?那就大错特错,各王庄的管家,宦官,吏员们這些管理人员,都会想方设计另外克扣,收刮。
有些地方需要交赋税的,也都会压到佃户头上,所以佃户真正能拿多少,就看主子和主子身边的人有多良心。
而高阳郡王的是永业田,不用交赋税,這点比其他田要好很多。
关键是,高阳郡王說了,干满五年后,家中所有的田都归各户所有,以后年交一成给高阳郡王,且不用交给朝廷。
现场的佃户,少的家裡有几亩,多的家中有二三十亩。
如果出一丁当家丁,干满五年后,那收获是巨大的。
假设家中有二十亩田的,原本每年收粮四十石,需交百分之五十,即二十石。
但十年之后,只要年交四石,而且這田归佃户所有,可以传承子孙后代。
高阳郡王的這些话无论是极为震撼,甚至是打破了大明的土地法。
佃户们当场就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不信,但边上有吏员们說,你们想想,高阳郡王对你们怎么样?
朱高煦虽然在京师胡作非为,但在北平,可沒祸害過自己人。
人们都在议论,侯海不时回头看朱高煦,表情有点无奈,似乎想劝朱高煦别這么干。
但朱高煦好像铁了心要分田。
因为朱高煦知道,以后這田就不是自己的,为啥现在不分了拉拢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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