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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在上,逆子孽女都跪下 第22节

作者:未知
一看到云泽,云初沒有着落的心就安定下来,她嗓子有些堵得慌:“大哥。” 云泽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看向谢景玉:“我一個外姓人,本不该過问你们谢家之事,但谢景玉,你做的实在是太過分了一些。四年前,你若无心安葬孩子,你可以告诉我,而不是随随便便找個山头埋了,這四年来,孩子们葬在這裡,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也不知道灵魂有沒有安息,若他们不得投胎往生,都是拜你這個亲生父亲所赐!” 一向温和的云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令谢景玉着实有些抬不起头来。 他今年二十八岁了,比云泽還年长几岁,可他却被骂的沒办法反驳一句。 “当然,我也能理解你。”云泽的语气缓和了几句,“那时,正值你升迁,你怎能允许這样的小事耽误你的時間,再一個,你本来就有了三個子女,不在意死去的孩子也在情理之中。” 缓和的语气,却說出直戳人肺管子的话,谢景玉艰难张唇:“大哥,我……” “好了,不必多言了。”云泽释放出全身的气场,“你谢家不珍视的孩子,自有云家心疼,這两個孩子将葬入我云家祖地,就不劳谢大人费心了。” 他带来的十几個随从上前,将谢家四個大汉挤开了。 谢景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在场沒有人在乎他的情绪。 云家十几個护卫动作很小心的将泥土挖开,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两具婴儿的尸骸,小小的,巴掌大。 云初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膝盖一软,身体往下滑。 “初儿,你是孩子的母亲,给他们下跪,会让他们转世也折寿。”云泽将她拉起来,“听霜,扶好你们小姐。” 在他心目中,初儿永远是他们云家的娇小姐。 本该幸福和美一生的妹妹,为什么要遭受生离死别之苦…… 云泽心如刀绞。 云初哭的都快断气了。 她抓着听霜的手,慢慢往前挪,走到了那個小坑前。 她蹲下身,亲手捧起那小小的骨头,亲手将孩子们放进新的棺木之中…… 她的手一直在颤抖,眼泪一直在流,双腿一直发软…… 将孩子亲手安葬在云家的祖地边上的墓地之后,云初就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30章 谢夫人病了 云初回谢家后就病了。 病来如山倒,她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睡也睡不安稳。 早上請安的人候在偏厅裡,听霜走出来轻声道:“夫人病了,這段時間都不必過来請安了。” 大家都知道,這一次夫人是真的病了,大夫都請了好几個,院子裡四处弥漫着药味。 江姨娘满脸担忧的道:“笙居一片忙乱,不如我留下照顾夫人吧。” 听霜摇头:“夫人這裡有奴婢几人伺候,就不劳烦江姨娘了,各位請回吧。” 谢娉站起身道:“母亲病了,我本不该拿小事叨扰母亲,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听霜姐姐能帮忙拿個主意嗎?” “大小姐是想问老太太寿辰的事吧。”听霜回道,“夫人交代過,大小姐若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去问太太和老太太。” 谢娉抿了抿唇。 她就不明白了,不過是两個死了四年的孩子,母亲怎么突然记挂起来了? 为了那两個死去的孩子,扇了父亲一巴掌不說,现在還称病不理家中庶务,真的要和父亲彻底离心嗎? 母亲就真的不怕失去当家主母的实权嗎? 从笙居出来后,谢娉拿着账本单子前往安寿堂。 老太太和太太正在說话。 “虽然那俩孩子夭折了,但也是我谢家的血脉,怎能葬在云家祖地边上?”老太太咬牙切齿,“她云初已不是云家女,而是我谢家宗妇,她怎能让我谢家蒙此大辱?” 元氏叹了口气:“這事细究起来,确实是谢家不对。” 本来该将孩子尸体带回冀州谢家老宅,安葬在谢家祖祠边上,可…… 說来說去,還是景玉太不重视這两個夭折的孩子了,云家大动干戈也能理解。 “景玉本该升为五品上,却因为這件事,成了朝堂被人弹劾的对象。”老太太气的不轻,“要不是云初突生念头要重新安葬孩子,谢家哪裡会摊上這档子事,她称病了什么都不管,多舒服,苦了景玉在朝堂举步维艰……” 元氏也不知道该說什么。 這时,谢娉抬步走了进来,先给两位长辈請了安,這才道:“老太太您的寿辰马上就到了,我這裡還有两件事尚未敲定,本来是想找母亲拿主意,母亲病了起不来,所以只能来劳烦老太太和祖母了。” 老太太的脸色很不好看。 谢府越来越大,琐事越来越多,云初竟然连寿辰這么大的事都不管,全部交给娉姐儿一個未出阁的姑娘! 這是笃定谢府离了当家主母就不行,故意报复四年前谢家沒有妥善安葬孩子嗎? 上回她就不该拿二万两银子出来让云初继续理家,竟让云初以为拿捏住了整個谢家。 老太太脸色浮现出冷笑,开口道:“娉姐儿,哪两件事未敲定,你說出来我們一同商议商议。” 谢娉回道:“一個是邀請的宾客名单,一個是席面的菜色,我是這样想的……” 她将自己的想法仔细的說了出来。 她還是想邀請一些达官贵人前来,人家来不来是人家的事,她们還是得邀請一下,万一愿意来捧场呢? 老太太摇头:“因为昨日之事,谢家成了京城的笑话,谁会愿意登门祝寿?” 谢娉不敢再說什么,只得进行第二個议题:“老太太的寿宴我想办的丰盛一些,但十几桌席面下来至少二千两银子,公账上沒這么多钱了……” 老太太想也沒想就点头,她一年才過一次生辰,自然是要办的好一些。 以往三年的寿宴都格外盛大,想来是云初贴了些嫁妆钱。 這一年云初称病不管這些事,寿宴要是办砸了,第一個看谢家笑话的肯定就是云家人。 她转头看向是身侧的周妈妈:“取三千两银子给娉姐儿。” 谢娉脸上露出笑容:“谢谢老太太,我一定为老太太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寿宴。” 這次的寿宴要是办好了,她擅长管家的贤名定会传出去,到时向谢家提亲的人定会踏破了门槛。 有了银子,谢娉办事更加顺畅,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寿宴之中。 云初养了三日之后,身体渐渐恢复過来,只是情绪還有些萎靡,她整日坐在窗边看书,令听霜几個丫头担忧不已。 “夫人。”秋桐大着胆子走进去,垂头道,“休息了三日,夫人病也好了,学武的事不能再搁置了。” 云初合上书:“瞧我,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走,练武去。” 她换了身爽利的衣衫,跟着秋桐去院子裡蹲马步。 虽然是春天,空气有着凉意,但在院子裡一蹲就是大半個时辰,身上很快就累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秋桐开口:“夫人,時間到了。” 云初岿然不动:“我還能再坚持。” 她荒废了三四日,该把荒废的時間都补回来。 最开始,她還能稳住身形,渐渐地,体力开始不支,身体时不时摇晃一下。 听霜去劝了几次,她都拒绝了,坚持要蹲满两個时辰。 過了午时,云初才终于歇了下来,听霜给她沐浴,换了身衣裳,整個人這才终于有了些许神采。 “夫人,老太太的寿宴再過几天就到了。”听霜边给她擦头发边道,“今年的寿宴全由大小姐操持,奴婢略微打听一二,就感觉到了诸多問題,夫人您還是得提点一下大小姐,不然到了寿宴那天,怕是要出岔子。” 云初看着镜中的自己:“放风出去,就說谢夫人病了,病得下不来床了。” 听霜忙道:“夫人,不可這样诅咒自己。” “若随便說一下就能成真,那岂不是乱套了?”云初脸上浮现淡笑,“我若病了,這次寿宴不管出什么岔子,都与我无关,懂了嗎?” 听霜眸子一亮:“奴婢明白了。” 她给云初擦干了头发之后,這才匆匆走出后院,把陈德福叫過来吩咐了几句。 将军府嫡长女,户部郎中谢夫人,生病的事瞬间就传遍了京城。 “前些日子那谢夫人将早夭的孩子重新安葬,拖着两具棺材从城南走到城西,你们都听說了吧?” “這谢家人是真的混账,虽然孩子夭折了,但也是嫡亲的血脉呀,怎么能随便找個山头就埋了,也不怕遭报应。” “好好的将军府嫡长女,竟然嫁给当初才七品的谢景玉,真不知云家怎会選擇這样一门姻亲!” “……” “我听善德堂药房的掌柜說,那谢府后宅不宁,姨娘互相下毒落胎,谢夫人当初夭折的孩子保不准也是被害了。” “听谢府的人說谢夫人病得很重,连谢老太太的寿宴都无法操持了,似乎连床都下不来了,该不会也是被后院姨娘毒害了吧。” “当家主母不能生养,那些姨娘個個都生了儿子,怕是生出了妄念,以为主母死了,自己就能被扶正了吧。” “谢大人连后宅的女人都管不好,能指望他当個好官嗎……” 第31章 卧室有贼人 街头巷尾的那些议论传回谢家,老太太气的砸了两個茶盅。 他们区区谢家,当家夫人就算是病死了,也不会闹個人尽皆知,主要是云初的身份太特殊了。 一品将军府嫡长女,曾经名冠京城的明珠,当年有多少人快踏破云府的门槛求娶,如今就有多少人盯着谢家的后院。 “她分明都病好了,是谁传出去她快病死了?”老太太沉声道,“這府裡的下人是越来越守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上回贺氏毒害陶姨娘的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這两件事合在一起被大肆传开,就显得好像他们谢家的后宅特别乱。 古语有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后宅女人都管不好的男子,朝堂会让他升官嗎? 周妈妈犹豫一二后道:“自从夫人病了之后,府裡大事小事都是大小姐拿主意,确实是有些乱套了。” “难道我們谢家离了当家主母就办不成事嗎?”老太太冷声道,“周妈妈,你喊娉姐儿来,寿宴的大事小事我都得亲自過问,绝不能留人口舌。” 周妈妈领命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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