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在上,逆子孽女都跪下 第28节 作者:未知 她老人家也不得不承认,将军府养出来的嫡女,确实各方各面都比别人强一些。 “早上采买送来的所有东西,全部检查一遍。”云初冷声道,“都是在厨房做惯了的老人,一点小事自己看着解决,若实在处理不了,立即上报。” “是!” 厨房的众婆子丫环齐齐领命。 老太太這才带着女眷们去前院迎客。 云初的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她知道這次寿宴办的不会太出彩,但万万沒想到,竟能出這么大的岔子。 還沒开始就死了一缸鱼,后头還不知道有多少幺蛾子等着。 只不過,贺旭真有這么大胆子采购一缸死鱼回来么,总感觉這鱼是被人故意憋死的…… 府中的粗使婆子虽然对谢娉有诸多不满,但应该也不敢在寿宴上做手脚。 云初心想,大概是老太太倒霉吧…… 老太太和元氏,以及几個年龄小的哥儿姐儿就坐在前院的花厅之中說话,姨娘不得出席這样的场合,云初和谢景玉带着长子长女谢世安和谢娉,站在大门口迎客。 最先登门祝贺的是谢景玉的下属胡大人,带着妻女前来祝寿。 “谢大人,谢夫人。”胡大人拱手见礼,“略带薄礼,還請笑纳。” 谢景玉回了個礼:“世安,带着胡大人进去入座。” 胡大人看着谢世安,感慨道:“两年前下官初次登门谢府,谢少爷才這么点,现在竟然长這么高了。” 谢世安和胡大人寒暄着进了前院。 云初笑着和胡夫人打招呼。 胡夫人看着云初苍白的脸色道:“听闻谢夫人病得厉害,還要操持寿宴,着实辛苦。” “那倒沒有。”云初开口道,“這次寿宴都是我這個女儿一手操办的,我也就提点了一二,各种大事小事,全是她自己拿主意,有娉姐儿帮我,以后我就轻省多了。” 胡夫人惊讶的看着谢娉:“谢小姐才十三四岁吧,竟能一個人操办這么大的寿宴?” 谢娉开口道:“都是母亲教得好。” 這意思就是承认這寿宴全是她自己一個人操持。 正好来了不少宾客,听见這寿宴是一個十三岁大的姑娘操持,都忍不住露出了赞叹的目光。 谢娉将這些赞扬如数收下。 就在這时,一個婆子焦急的从后头赶来。 她心中一個咯噔,连忙道:“晚辈還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一下。” 她带着那婆子走到了侧边,皱眉道:“又怎么了?” “大小姐,后厨采买的猪肉和羊肉都缺了至少十斤。”婆子拍着大腿道,“這会再安排人去买也来不及了……” 谢娉气的咬牙。 贺旭還是她亲舅舅,怎么就专门坑她。 她扯着帕子道:“那每一碗的分量就略少一些,今日宾客都是有家底的当官人,不会少這一口两口肉。” 婆子张了张唇,终于還是将想說的话咽了回去,领命回后厨继续忙活去了。 谢娉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云初身边继续迎客。 每一位前来的夫人,都会慰问一下云初的病情,虽然云初說大好了,但她脸色苍白,身形羸弱,一看就知道是强撑着出面迎客。 這时,云家的马车到了。 上回云家出面将谢家早夭的嫡子嫡女葬在云家祖祠边上,就等于是公然打了谢家的脸,众人都好奇,云初病成這样了,如今的云家对谢家会是個什么态度。 第39章 宣武侯爷到 云初亲自带着云家人进去祝寿。 云家来了三個人,云夫人林氏,云家大嫂柳芊芊,還有云家二小姐云苒。 “祝老寿星日月同辉,春秋不老。”林氏命人呈上贺礼,“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聊表心意。” 寿礼是一件齐人高的大肚花瓶,瓶身满是秀丽的芍药花,嵌着金丝,格外贵重,至少都是五百两银子。 云初有些心疼這笔银子,但许多话她也不好和母亲明說,說多了,会让母亲为她的日子焦虑担忧。 周边的夫人们通過這個寿礼就能看出来,云家和谢家這门姻亲還得继续走。 有云家做靠山,那些夫人们对谢老太太的态度殷勤了些许。 女眷们陪着老太太在花厅裡說话,男人们则有谢景玉招待,谢中诚和谢世安作陪。 不多时,寿宴时辰到了,众人按照身份官阶,各家纷纷落座。 就在這时,门口的护卫突然大声道:“宣武侯爷到!” 谢老太太脸上露出惊愕。 宣武侯爷,那是他们谢家根本就接触不到的勋贵,她并未给宣武侯府递邀請帖,小侯爷怎么会来? 谢景玉的脸色突然变了,有些难看的抬头,看向走进来的那人。 宣武侯爷三年前刚继承祖上传下来的爵位,今年不過二十出头的岁数,穿着一身银色衣衫,手拿纸扇,显得风度翩翩。 “晚辈来给老太太祝寿了。”秦明恒走进来,合上纸扇,献上贺礼,“這是宫中才有的雪肤膏,年轻的女子涂抹会让肌肤似雪,老年人涂抹能祛除皱纹,晚辈在這裡祝老太太寿辰大吉,越活越年轻。” 听說是宫裡的东西,老太太眼中放光,忙起身道:“宣武侯专程来祝寿,实在是折煞老身了。” “老太太這是哪裡话,我和谢大人乃挚友,前来祝寿是应该的。”秦明恒看向谢景玉,“谢大人怎么好像不太欢迎我前来?” 谢景玉死死捏着拳头,开口道:“宣武侯的到来令我谢家蓬荜生辉,請上座。” 侯爷是爵位,位列百官之上,因此秦明恒的位置就在云家上方,挨着主家谢府。 云初和小侯爷中间,就隔了一個谢景玉和一條通道。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她感觉那小侯爷自进门之后,目光似乎总若有若无落在她的身上。 当她看去的时候,小侯爷却和别人在說话,倒像是她多心了一般。 当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秦明恒却突然看向她:“听闻谢夫人病入膏肓了,不知可好些了?” 每個前来赴宴之人都会询问一二,云初并未觉出不妥,正要开口回话。 谢景玉就先一步道:“多谢侯爷关怀,拙荆只是偶感风寒,并非外界传言那般严重,如今身体已好多了。” 作为东家主的谢中诚站起身开口道:“感谢各位大人夫人千金少爷百忙之中前来参加鄙人母亲的寿辰宴会,今日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若有哪裡招待不周,還請各位海涵,现在,让我們举杯同庆!” 在座的人同时举杯。 只是在那酒入唇之时,众人的脸色变了变,寿宴算是大的盛会了,不知谢家怎会准备這么普通的酒水。 但客随主便,主人备什么他们就喝什么,自然不会特意提出来。 只有秦明恒开口道:“啧啧,我還是第一次喝如此寡淡的酒水,谢大人,你家的酒就跟你這個人一样,太淡了。” 谢景玉抿紧了唇。 這個秦明恒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可身份地位使然,他沒办法将人赶出去。 云初也感觉到了,這宣武侯似乎和谢景玉不对付,可谢景玉一個五品小官,和勋贵之家根本就沒有打交道的地方,怎么就把宣武侯给得罪了? 但,這不是她关心范围内的事,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含着淡笑,和边上几位夫人寒暄說话。 這时,丫环们将寿宴的菜一一端上来。 每桌都是同样的菜色,四個大菜,四個热菜,四個凉菜,四個果盘点心,看起来還算是丰盛。 但云初注意到,每道菜都只装了半碗,很明显,是底下的人偷工减料。 男人或许不会注意這等小事,但在场的贵妇都是当家之人,哪能看不出猫腻,互相对视一眼,实在不理解。 谢家好歹是五品之家,虽是寒门出身,但为官這么多年,也该有些家底了,怎么连個像样的寿宴都办不出来。 谢老太太现在开始后悔了。 她就不该把寿宴這么大的事交给谢娉一個未出阁的姑娘来办。 看看那些夫人的眼神,全是轻视和鄙夷,好像他们谢家有多上不得台面一样。 谢娉看都不敢看老太太,低低垂着头,再一次在心裡将贺旭骂了個狗血淋头。 “诸位有所不知。”云初开口道,“南方春季无雨,会导致今秋颗粒无收,届时定会出现不少流民,谢家這场寿宴不敢铺张浪费,因为,大办寿宴只能让谢家挣些面子,但這些银子若是用来赈灾,定会救回几十條人命。面子和人命,孰轻孰重,我想诸位心中自有一杆秤。” “好!”秦明恒率先叫好鼓掌,“谢夫人有此等忧国忧民之心,实在是令我等惭愧!” 老太太是真的服了這個孙媳,眼见着寿宴要落人口实了,可這番话,却让谢家的不堪,变为了功德。 连宣武侯都叫好了,现在看谁還敢再說谢家的寿宴上不得台面? 果然,众人眼中的鄙夷褪去了不少,笑着說谢家有大功德,老太太定能福寿延绵之类的话。 老太太拿起筷子:“聊了這么久,想必大家都饿了,咱们先用餐吧。” 她老人家夹起酥鱼吃了一口,心中不由赞叹,真不愧是云家的私房菜,连死鱼都能做的如此鲜美。 她正感叹之时,底下却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秦明恒吃了一口肉丸,立即就吐了,高声道:“我只知道谢大人是户部郎中,从不知谢府竟還是盐贩子。” 众宾客也议论纷纷起来。 “這菜也太咸了,沒法吃。” “怎么能咸成這般,喝了两杯茶都压不下去,存心咸死人。” “谢府的厨子竟出這么大的纰漏,可见后宅管理出了問題,当家主母是云府嫡出大小姐,怎么连家都不会理?” “是因为谢夫人近来病了,瞧瞧那脸色,病大概都沒好全,哪裡有精力顾及府裡的事,說来說去,是那谢家大小姐沒有理家之才,将這寿宴给办砸了。” “听說是外室所生的庶女,白占了個嫡长女的名头,能懂什么理家?” “方才谢夫人還帮忙圆场,我看這菜咸了還能想出什么话来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