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在上,逆子孽女都跪下 第31节 作者:未知 云夫人林氏一张脸阴沉如水,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她只知道谢府有雨姨娘,江姨娘,陶姨娘,什么时候多了個贺姨娘? 谢景玉竟然在寿宴当日,和一個丫环在后院苟合,還让她捧在掌心的女儿帮忙圆场。 她女儿该受了多大的委屈! “娘先回家。”云初亲自送云家人出去,“大嫂,好好劝劝我娘,我沒事的。” 柳芊芊的目光充满了担忧。 云家的男人也会纳妾,但纳妾需要正妻点头,绝不会在此之前就苟合,這是完全不将正妻放在眼底。 今日云家人在這裡,谢景玉都敢這般行径,平日裡還不知道怎生轻视云初…… 第43章 谁会算计你 宾客散尽。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谢家人。 谢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平时身体健朗,鲜少生病,這会却全身无力的瘫在躺椅上。 “混账东西,下贱坯子!” 老太太看着跪在面前的两個人,拿起茶盏就往下砸。 溅起的瓷片划破谢景玉的侧脸,他好似這才清醒過来,意识混沌之前的记忆猛地回笼。 他猛地捏紧了拳头:“祖母,我是被算计了。” 贺氏也慢慢清醒過来,她只记得,她被谢景玉拉到假山边上一個小院子裡說话,二人說着說着就吵了起来。 她不想和谢景玉闹崩,于是顺手将桌上一壶茶水倒了一杯递给谢景玉。 二人相对而坐喝茶,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隐隐约约记得,她和谢景玉似乎热火难分,被寿宴的宾客围观了…… 她還记得,她被人叫了一声贺姨娘。 “算计?”老太太坐直了身体,“谁会算计你?” “那当然是贺妈妈了。”陶姨娘扶着大肚子,冷声开口,“谁不知道咱们贺妈妈对大人抱有不该有的心思,在這样的场合给大人下药,不就是想来個生米煮成熟饭,想让自己飞上枝头变主子嗎?” 贺氏张口就道:“不是我,我沒有算计大人,我也沒想過当姨娘……” “不是你,那還能是谁?”老太太双眼仿佛喷火一样,虽然她老人家知道贺氏沒有当姨娘的心思,但這次谢家丢這么大的脸,還不是因为贺氏不安分,若老老实实待在小庙裡,会有這么多破事嗎? 谢景玉抿紧唇,许久才道:“是袁家。” 他和袁大人都是五品户部郎中,袁大人在這個位置上十多年了,今年快四十岁,一直沒有机会升迁。 這次有一個成为五品上的机会,原来百分之百是他谢景玉,可不知为什么余大人突然就不待见他了,再加上前阵子關於谢家云家的流言传遍京城,這個位置一下子就有了诸多可能。 他与后宅丫环私下苟合的事若传到朝堂之上,他怕是最近五六年都别想升官了。 袁大人一定是想趁机将他踩下去,让他彻底失去机会。 贺氏抿紧了唇。 她总觉得,袁家的手伸不了這么长,她感觉是谢府的人算计她。 有能力干這件事的,只有几個姨娘和夫人,可這几位应该都不愿意大人身边再多個女人吧,沒有动机算计她。 思来想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栽在了谁手上。 “现在追究是谁算计沒有任何意义,应该想法子将影响降到最低。”云初缓声开口道,“当朝官员与府中丫环,在祖母寿宴上苟合,這件事若传到御史大人耳朵裡,夫君不仅难升官,說不定還会被贬官剥去实权……正是因为想到了這一点,所以,我才在那些夫人面前称贺妈妈一声贺姨娘,为了不落人口实,现在就得将贺姨娘的名字登入谢家小册……” 元氏大松一口气:“初儿,還是你想的周到。” “不,我不做姨娘。”贺氏面色苍白,“夫人,我沒想過做姨娘。” 陶姨娘一脸慌张开口:“贺氏曾害過我肚子裡的孩子,她若成为姨娘,我肚子裡的孩子就危险了。” 谢景玉开口:“贺氏不能做姨娘。” 陶姨娘和江姨娘,還有听雨,脸上齐齐露出庆幸的神色。 她们就知道,贺氏年老色衰,大人根本就不可能瞧得上,自荐枕席也无法得到大人丝毫怜惜。 云初心下更加确信,贺氏的身份怕是有些来路。 越不愿意当姨娘,那她就必须把贺氏捧上姨娘的位置,不然她设计這一出戏干什么? 她开口道:“那夫君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嗎?” 谢景玉抿紧唇。 他想不出第二個办法。 “我倒是還有個法子。”云初顿了顿,“让贺妈妈一杯毒酒了却性命,這事儿自然就過去了。” 贺氏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谢景玉的唇抿紧成一條直线,陷入了深深地纠结之中。 谢老太太厉声道:“姨娘和毒酒,自己选。” 元氏实在是不理解:“贺氏,你心悦景玉,却不愿成为景玉的姨娘,难道做姨娘是什么万般痛苦的事嗎?” 贺氏浑身发抖,她眼中浮现出泪意,期期的看着谢景玉。 谢景玉阖上眸子,轻声道:“那就让贺姨娘上谢府族谱吧。” 本朝女性哪怕是妾室也能上族谱,皆因数百年前出了位镇国夫人,大大提升了女性的地位。 云初走上前,将贺氏扶起来:“贺姨娘,以后我們一同伺候夫君,就是一家人了,你本名是什么?” 贺氏還处在一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之中,闻言,出于本能道:“贺令滢。” 云初面上带着淡笑:“公爹平日裡忙,就不請他老人家专程回来一趟了,夫君,還跪着干什么,我們先去开宗祠,請族谱,为贺姨娘入册。” 谢景玉艰难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身形有些踉跄,站不稳。 云初往边上避了避,主要是怕谢景玉歪在她身上,她可不想晚上多洗好几個澡。 她转過身,率先朝外走去。 看着她的身影,陶姨娘叹了口气,她怎么就做不到如夫人這般洒脱呢,只要一想到大人身边多了個人,她的心就跟针扎似的,唯一庆幸的是,她怀上了孩子,也算是有所依傍了,而贺氏年纪這么大了,估计很难怀有身孕,日子久了,大人应该就会完全忘了贺氏這個人…… 云初和谢景玉,带着贺氏从院子离开。 他们一走,老太太就厉声道:“将那個姓贺的管事带過来!” 周妈妈早就带着贺旭候在了边上,主子们的事情解决了,自然就轮到贺旭了。 周妈妈将贺旭按着跪在地上,呈上一個大大的包袱:“老太太,這是从贺旭房裡搜出来的。” 老太太看了一眼,這裡头竟然是白花花大几百两的雪银。 “你好大的胆子!”老太太气的狠狠一脚踹過去。 這贺旭当初是贺氏一同带进谢府的,說是同族的兄长,所以照拂一二。 因为這层关系,贺旭进府才四五年,就成了外院一個說得上话的大管事,谢家对這兄妹二人仁至义尽,這二人却一同给谢家挖坑,一個让谢家蒙受奇耻大辱,一個暗地裡贪污谢家的银子! 周妈妈继续道:“方才奴婢去几個铺子查了一下,才知道贺管事打理的那几個铺子已经半個月入不敷出了。” 那几個铺子就在正街上,绝不可能入不敷出,很明显就是被贺旭给贪墨了。 “打他二十大板,然后给扔出去!”老太太的头都要炸开了,“以后不许他进入谢家!” 贺旭被堵着嘴,呜呜呜要解释什么,却被四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按住,啪啪啪打了二十大板,他一個成年男人疼的直接晕了過去,然后被扔在了京郊一個乞丐聚集的破庙门口。 第44章 我该怎么办 谢景玉身为谢家当家人,由他开宗祠請族谱最适合不過。 整個流程非常简单,在族谱上写下贺氏的名字,然后上香磕头,自此,贺氏就成了谢家正式的一员。 云初面上带着笑容:“贺姨娘就住在碧荷园吧。” 贺氏有些惊讶。 碧荷园就在谢府花园子边上,是個位置特别好的院子,一般是用来招待贵客,沒想到夫人竟让她去住。 谢景玉的面色十分复杂。 他想到四年前,她怀有身孕之时,他和听雨爬上了一张床,他還记得那天早上她的神情。 失落,伤心,痛苦,不可置信……那时候,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云初很在意他。 可是现在,她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淡笑,看不到她对他的失望,亦看不到她对贺氏的敌意……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了。 谢景玉的胸口涌起一股說不明白的情绪。 “想来夫君和贺姨娘還有话要說,我就去忙别的事了。” 云初福了福身,转身走出祠堂。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贺氏张口要說话,迎面却是谢景玉响亮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贺氏整個人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忙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怎么敢妄想成为谢家的一员……” “我知道不是你,可若不是你,我不会名声扫地。”谢景玉完全能想象到明日上朝后,那些人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他深吸一口气,“是你给了袁家算计我的机会,是你让我官途受阻……” 贺氏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她真的不敢相信,她被自己最爱的男人扇了一巴掌,她的心真的好痛。 但她知道,若這件事不解释清楚,她成为姨娘的這一天,就是她和他的关系崩裂的一天。 “大人,你确定真的是袁家嗎?”贺氏哽咽道,“为什么你沒想過是夫人算计了這一切,她是当家主母,整個谢家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她要做這一切实在是太容易了,不然,怎么解释夫人为什么免去我的禁足,为什么突然带着那么多人前去那個小院?” 谢景玉脸色浮现出冷笑:“你的意思是,云初设计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当姨娘?” 一個女人,就算再不在意自己的丈夫,也绝不会设计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苟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