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在上,逆子孽女都跪下 第39节 作者:未知 上世的她毫不犹豫就点头了,送谢世惟进了云家驻守京郊的营帐,让谢世惟成为云家军亲信,后果太惨烈了,她绝不会再试一次…… “夫君有所不知。”云初为难开口,“前几日惟哥儿要学武,我让秋桐查探了一下他的筋骨,他沒有学武之才,送去军营也只能当個小兵,军中小兵就如宅院裡地位最低等的丫头,夫君舍得送嗎?” 谢景玉還沒說话,老太太就立即道:“惟哥儿才八岁,送去军营当小兵那不是等着被人欺负嗎,就算有云家军护着,也不能时时都护着,万一哪一会沒护着出事了怎么办?” 贺氏忙道:“大人,二少爷之前答应了夫人,会好好念书,他改好了,真的改好了。” 谢世惟拼了命的点头。 第55章 我言尽于此 谢景玉提出投军,也只是被逼无奈的一個選擇。 冷静下来后再思索,确实還有许多顾忌。 他冷冷盯着被贺氏抱着的谢世惟:“你真的决定好好读书了?” 贺氏连忙将谢世惟嘴裡的布块抽出来。 “父亲,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谢世惟痛哭流涕,“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像大哥那样刻苦努力,父亲不要送我去军营!” 母亲院子裡的秋桐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学武的痛苦,他不要去被人欺负。 只要能留在府裡,他愿意好好读书。 他不顾身上的鞭伤,爬着到了谢景玉面前,求道:“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夫君,再给惟哥儿一次机会吧,就算要投军,现在年龄也太小了,若他读不好书,再送去也不迟。”云初弯腰,将谢世惟扶起来,“惟哥儿,你父亲抽你也是为了你好,不许在心裡记恨你父亲。你既然答应了好好读书,那以后就不可以再贪玩,每日辰时初去学堂,申时末方可回自己的院子,你能做到嗎?” 都到了這個份上,谢世惟還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忙不迭的点头。 云初继续道,“你和允哥儿就算是同时开始读书了,但你比允哥儿大了這么多,若你连允哥儿都比不過,那就說明你沒有好好念书,若下回你父亲要送你去军营,我不会再阻拦。” “母亲,我一定好好读书!” 谢世惟疼的都快晕了,无论什么要求,他都只知道点头。 贺氏心疼儿子,忙道:“大人,夫人,二少爷后背流了好多血,让妾身带二少爷去上药吧。” 老太太开口:“周妈妈,快去請大夫!” 谢世惟被带着进了卧室,老太太和太太都跟着进去看情况。 谢景玉转眸看向云初:“還有些善后之事就得麻烦夫人了,若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夫人尽管开口。” 云初低头:“剩余的事我能处理,夫君去忙吧。” 谢景玉捏了捏手指,方才几鞭子抽下去,他的掌心也磨出了水泡,這一瞬间,有些后悔下手太重了。 只希望惟哥儿真的能好好念书,不求光耀门楣,只求做個顶天立地的男儿。 云初看向在谢世惟院子裡伺候的丫头,让她们都站起来:“老太太承诺给你们的十两银子,稍晚我会让人送到你们手上,你们想去哪個院子干活,只管来說,若不想再留在谢家,我也可做主将卖身契归還给。” 几個丫环只要一想到二少爷就害怕。 她们更害怕二少爷伤好之后,再拿她们报复出气,夫人护不了她们一辈子。 除了九儿,其余三個丫头一致决定拿卖身契离府。 這几個丫头都是谢家添了人之后,云初从人牙子那裡买来的,卖身契就在她手上捏着。 她立即让人将卖身契取来,一一递给几個丫环,除了老夫人承诺的十两银子,她自己私下给每人多加了五两,請来大夫为几個丫头看病开药之后,這才安排出府。 云初拿着最后一张卖身契站在九儿的床榻前:“你真要继续留在谢家?” 谢世惟是個报复性极强的人,這几個告状的丫头都会遭到报复,尤其是将事情闹大的九儿。 她不明白,为何九儿非要留下。 方才大夫为九儿取出来了几十根银针,她的身体虚弱的厉害,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奴婢无父无母,除了谢家奴婢无处可去,再者,奴婢认为二少爷经此一遭后定会改好,夫人,奴婢愿意留下继续伺候二少爷。” 云初笑了。 九儿和她太像了。 她初重生之时,也是同样的心态,从哪裡跌倒就从哪裡爬起来,而不是远远逃开。 她温声道:“你身体裡還有许多银针,還需要大夫再治疗三次才能彻底清除,到时候咱们再来說你的去留問題,這段時間就好好养病,我会安排一個婆子照顾你的起居。” 九儿眼中带着歉疚。 她是抱着别样的心思選擇留下,夫人却還对她這么好。 若是一开始就在夫人的院子裡该有多好……她這具身体就算治好了也废了,一辈子都毁了…… 云初去看了一眼谢世惟。 虽然谢景玉下手很重,但說到底就是個文人,這些伤看起来吓人,其实也就破了点皮,大夫开了涂抹的药,交代不能碰水,大约三四天结痂就差不多好了。 云初冷笑。 九儿一條人命都快沒了,谢世惟就只受了這么一丁点的惩罚。 既然谢家不好好教谢世惟好好做人,那就只能让外面的人来教了,到时可就不是几鞭子那么简单了…… 经過三天休养,谢世惟很快就能下床了。 他不敢再躲在屋子裡偷懒,第三天就带着伤赶紧去了府裡的小学堂上课。 九儿接受了三四次的催针,却還是沒能将体内的所有银针拿出来。 云初默然叹息。 谢世惟真的太狠了,简直就是個恶魔。 “夫人,奴婢感觉身体沒那么难受了。”九儿跪在地上,“夫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只能给夫人叩首。” 她磕了三個头,继续道,“奴婢要去伺候二少爷了。” 云初让她起来:“你回到惟哥儿身边,他少不得会为难你,你這单薄的身子還能遭受多少摧残呢,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九儿不可置信抬头。 云初对上她的目光:“继续蛰伏,只会让你自己受伤,该下手的时候,就赶紧下手,我言尽于此,你去吧。” 从笙居出来,九儿還是不敢相信。 夫人分明知道她要报复二少爷,为何沒有将她赶出府,而是让她赶紧下手…… 为什么,這究竟是为什么…… 云初安排了個婆子暗中跟着九儿,以免這丫头再次受伤,她既然救了九儿,那当然要救到底。 這时候已经快到傍晚时分了,云初将手中的事情放下,走到前院,谢景玉早就等着了,明显有些焦心。 三天三夜的院试结束了,谢世安马上出考场,作为父亲紧张也正常。 二人共同上马车,云初看着车外,谢景玉几次想张唇說几句话,却不知道說什么,就這么沉默着,马车到了考场门口。 “那边人太多,我就不過去了。”云初随口道,“我在這边等安哥儿。” 谢景玉沒有想太多,点头去了人最多的大门口。 第56章 买庄子谈判 云初坐在马车裡,喝了口热茶,不一会儿,果然,听见马车外传来一個男人的声音:“谢夫人,在下乃窦氏商行的东家,能不能請夫人借一步說话?” 那闹鬼的庄子,最初是吴家卖给了邹家,邹家后来贱卖给了窦氏商行,然后砸在了窦家人手上。 她记得,上辈子那场火之后,窦家人這個庄子是被宫中一個妃子的家族直接拿走了,商人是最底层的存在,比普通农户還不如,怎敢和皇家对抗,最后是将庄子拱手送给了宫妃。 云初挑起帘子。 车下站着两個人,是窦家家主和窦夫人,二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 她扶着听霜的手下去,开口道:“三天前的夜裡我带人去了一趟你们窦家的庄园,唐突闯入,本该登门道個歉,但這几日一直忙着不得闲……” “谢少爷参加科举,谢夫人自然会繁忙一些。”窦夫人忙道,“那庄子本就废弃了,能让谢夫人歇歇脚是那庄子的运道,就是不知有沒有吓到谢夫人?” 云初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有心买個大庄子,听說那庄子有山有水,特意去踩踩点,谁知……” 她摇了摇头,沒再继续說下去。 窦夫人脸上却露出喜意。 這么多年了,就沒人对這個庄子感兴趣,可算是有個冤大头了。 不過她也听說,谢夫人带着一行人进去,最后抬着三四個人离开,由此可见被吓得不轻。 想要說服谢夫人买庄子,還得费一番口舌。 窦夫人顿了顿,开口道:“谢夫人有所不知,外头人都說庄子闹鬼,其实并不是這么回事,是周边农户嫉妒那庄子土地肥沃,故意装神弄鬼,编排出来的瞎话,当年我們窦家人住进去之后,那些农户总是来找麻烦,我們乃商户,士农工商的商,哪裡敢和农户对上,反正窦家也不缺這点钱,便将那庄子荒废了。” 云初笑了笑。 要是真不缺钱,就不会主动来找她了。 這年头,农户一年收益就二两银子,這庄子至少花了一万两,换成任何人都会心疼這笔钱。 窦家主跟着道:“当初我們窦家是花了一万二千两银子从邹家手上买下這個庄子,谢夫人若真想要,我們可以八千两银子出手。” 云初摇头。 這窦家人還真贪心。 這庄子都荒废了二十多年,竟還想卖八千两银子,若這些年有维护着,她出一万也无妨。 开价八千,不就是看准了她是云家嫡女,不懂商,见她都主动去了那庄子,便故意坑一把么。 “八千两银子是很便宜了,但是——”云初压低嗓音,“我丈夫不同意我买那庄子,說晦气,怕影响仕途,就算我真心喜歡,也沒法子。” 听霜站在边上道:“我們夫人很喜歡那庄子的山,之前想過拿私房钱买下来,但私房也钱不够……” 窦夫人连忙问:“敢问谢夫人有多少体己?” 云初伸出三根手指头。 窦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還以为谢夫人是個冤大头,沒想到砍价這么狠。 最近生意不好做,窦氏商行关了好几家了,急需银子周转,若非如此,他们夫妻二人也不会专程来這裡堵谢夫人了。 窦家主是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讨价還价,立即就道:“一口价,五千两银子,现在就可以办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