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在上,逆子孽女都跪下 第47节 作者:未知 机会她给了,就看听雨是否珍惜這次机会了。 晚些时候,外头的人来汇报,平西王带着小世子进了皇宫,云初知道,這件事算是彻底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刚起床,云初就感受到了燥热。 府中人如往常一样前来請安,少了一個谢世惟,好像并未改变任何事。 云初将谢府的事情分派下去,继续研究温泉庄子的布局设施,辰时過后,谢景玉下朝回府,她换了身衣裳,走去前院。 谢景玉已换下了朝服,手中拎着一個赔罪的礼盒:“這是上好的砚台,夫人认为可行嗎?” 云初开口道:“宣武侯府不差這点东西,他要的就是個态度。” 谢景玉也认为如此。 夫妻二人上了马车,相对而坐,二人离得很近。 云初微微侧头,她将车帘挑开一点点,看向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谢景玉看着姣白的侧脸,不知为何,他感觉,云初离他好像越来越远了,像是天边的云,看得见,摸不着。 如果,她对他還有哪怕那么一丝丝的期待,他都愿意尝试忘掉她失身的那一夜。 可,她看向他的眼底已经沒有了光,他们夫妻之间的情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比纸還薄了。 带她来宣武侯府,他知道要付出什么,可他還是带她来了。 “夫人。” 谢景玉嗓子发紧。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云初放下车帘,回過头:“夫君?” “這么多年,你可曾怪過我?” 听见這個问话,云初差点就笑了。 上辈子的她,当然是怪過,怨過,恨過,但那又如何? 在家族血仇面前,這些算得了什么? “夫君這是說的哪裡话?”云初温声开口,“我是谢家妇,谢家的荣辱比我的性命還要重要,来宣武侯請罪是我的分内之事,怎么会怪夫君呢。” 谢景玉声音干涩:“夫人,你知道我问的不是這個。” 云初垂眸:“为谢家开枝散叶亦是我的分内之事,既然我沒有這個能力,夫君不来我房裡也正常,我不会生出怨怼之心。” “我想弥补我的過错。”谢景玉看着她的眼睑,“今晚我去玉笙居……” 云初手指一紧,头也沒抬就道:“夫君,我身子有些不方便。” 谢景玉脸上的神情渐渐褪去。 不管她是真的不方便還是假的不方便,他都看得出来,她根本就不期待他去玉笙居。 既如此,带她来宣武侯府也沒什么可自责的了。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到了宣武侯府门口。 下车后,谢景玉递上拜帖,门口的护卫拿着帖子进去汇报。 秦明恒正在院子裡逗狗,手中的飞盘扔出去,狗一個跃身跳起来接住,然后摇着尾巴過来。 “侯爷,谢大人求见。” 秦明恒扫了一眼拜帖,冷笑道:“让他在外头等着。” 谢老太太寿宴,他之所以前去,是听說云初重病了,這才借机会去看一眼。 這回谢世安考上秀才,是因为云初邀請了他,他当然会给她這個面子。 他从来都瞧不起谢景玉這個人,太過卑鄙无耻。 秦明恒继续逗狗。 這时,他听到两個小厮在不远处低声议论:“谢大人得罪了我們侯爷,以后沒好日子過了。” “云家大小姐曾名冠京城,真不知道为什么会下嫁给谢大人,曾经的一品嫡女,如今竟要陪着来侯府低头赔罪,可悲可叹。” 秦明恒的动作猛然顿住,询问道:“谢夫人也来了,怎的不早說?” 這么热的天,她站在外头晒這么久,白瓷娇嫩的肌肤哪受得了這般暴晒。 他立即开口:“让他们进来。” 小厮连忙往府门口跑去。 第68章 請侯爷明示 五月天的太阳确实是越来越烈了。 和云初上辈子一模一样,四月還在春寒料峭,一到五月,气温暴涨,热的人发晕。 站了還沒一刻钟,就见小厮跑出来道:“谢大人谢夫人請随小的进来吧。” 云初還以为宣武侯会故意为难一下谢景玉,沒想到竟這么快就让她进去了。 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进宣武侯府。 亭台水榭,雕梁画栋,看得出秦家祖上是個很有品味的人。 小厮带着他们进了园子,夏日繁花似锦,四处蝴蝶翩翩,刚走进去,忽然一声狗吠。 一只齐人高的大犬从旁侧冲出来,对着谢景玉狂吠不止,谢景玉一個文人,哪裡见過這样的架势,吓得连连后退。 云初站在原地沒有动,這大犬脖子上系了绳子,根本就扑咬不到他们身上。 “還是谢夫人好胆识!”秦明恒走出来,“谢大人八尺男儿,竟還不如一女子,啧啧。” 谢景玉脸色难看。 他低着头,拱手道:“侯爷,下官和夫人是负荆請罪来了,昨日侯爷带世子前去谢家吃酒,是给谢家面子,可下官教子无方,致使犬子伤了世子,犬子的腿這辈子毁了,被下官送到庄子上反省去了,他受到了应有的处罚,還請侯爷大人有大量,给下官一個赎罪的机会。” 云初从听霜手中拿過砚台,双手恭敬的递過去:“這是极难得的松花砚,還請侯爷笑纳。” 秦明恒不喜读书,根本瞧不上什么松花砚,但這是云初亲手送来的砚台。 他走過去,将砚台接過,看了一眼,他拿在手裡把玩着,睨眼看向谢景玉:“谢大人不会以为带着夫人上门来赔罪,本侯就不会追究此事了吧?” 谢景玉的手指暗暗攥紧:“還請侯爷明示。” “五年前,谢大人求上门来,請本侯拿出极其难得的神药。”秦明恒的唇瓣笑了笑,“当时谢大人付出了什么代价,還记得嗎?” 谢景玉的心狠狠一沉。 五年前,他和云初大婚前夕,他的母亲元氏病情突然恶化,整日吐血不止,大半時間都在昏睡。 从他懂事开始,母亲就病倒在榻上,他最大的期盼有二,一是位列百官为谢家争光,二是治好母亲的恶疾。 他多希望母亲能坐在主位上,喝他和云初的大喜酒。 他四处打听,终于得知,宣武侯有祖上传下来的神药,据說能治百病。 他托云家的关系得以登门侯府,当他跪在宣武侯面前請求神药时,宣武侯提出了一個令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浑身发抖的要求。 “谢大人的洞房花烛夜,可否让我来?” 他還记得宣武侯說這句话时的阴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那时他才知道,娶了洛家女的宣武侯,竟然对将军府嫡长女云初抱有不一般的心思。 “谢大人在想什么呢,脸色這般难看?”秦明恒嘴角的戏谑更深,“都怪本侯待客不周,来人,给谢大人谢夫人上茶。” 丫环端着两杯茶上来,放在了云初和谢景玉面前。 云初的教养告诉她,做客时主家端来茶水,不管渴還是不渴,都得象征性抿一口,這是为客的礼节。 她端起茶杯,递到了唇边。 “夫人。” 谢景玉失声喊了一句。 云初喝茶的动作停下,转過头:“何事?” 秦明恒靠在椅子上:“怎么,谢大人是觉得我這茶水有問題?” 谢景玉捏紧了杯子。 他带云初上门,不就是料到了会有這一幕嗎? 五年前,云初用那一夜,换来了他母亲的一條命。 如今的云初早已不是当初那個纯洁的将军府大小姐了,再用她的一夜来换谢府的安宁,有何不可? 明明已经做了這样的决定,为何在看到這杯茶水时,他却生出了迟疑。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是個极其虚伪的人。 谢景玉缓声开口:“小心茶水烫。” 云初垂眸:“多谢夫君提醒。” 她将茶杯递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并未将茶水吞下去,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将那口茶水不动声色吐在了帕子上。 她的动作虽然很小,但秦明恒一直用余光注视着的她,自然是看到了。 他不由嘲弄笑了笑,他這茶水可什么都沒放,她却如此警惕一口都不喝。 而五年前,她和谢景玉的合卺酒之中,却放了能让一個壮年男子沉睡不醒的蒙汗药。 這时,洛氏带着丫环前来,满脸笑着道:“谢大人谢夫人都上门了,侯爷就别再计较昨日之事了。” 谢府二少爷腿断了不說,還被谢家远远送出了京城,就等于是,谢家放弃了這個孩子。 虽然這孩子只是個庶子,无法和侯府世子相提并论,但谢家夫妇已经做到了這一步,他们侯府若是還斤斤计较,那就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我那裡得了好茶,谢夫人去我院子裡坐一会吧。”洛氏笑着对云初道,“正好到了午时,谢夫人再陪我吃個午饭可好?” 云初自然不会拒绝,起身跟着洛氏去了后院。 她二人前脚刚走,秦明恒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個一干二净,冷声道:“谢大人還不走,是想留下和我一同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