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在上,逆子孽女都跪下 第8节 作者:未知 谢娉斗志昂扬。 世安世惟连着受罚,只有她得到了母亲的赞扬,她一定能办好母亲吩咐的事。 她抱着一大堆账本回到自己院子继续研究去了。 云初扯唇,继续低头看账本。 她看的不是谢家的账,而是她自己的铺子庄子的账目。 谢家的事做做样子就行了,最要紧的是得好好规划自己手上的营生…… 一直忙到天色彻底黑透了,听霜轻声提醒她该用晚餐了。 饭菜刚摆上桌,听雪从外头进来道:“夫人,陈伯刚刚回府,說平西王府的小世子不愿意要那只蟋蟀……” 第10章 如果那一晚 云初喝了口茶。 听雪仔细道:“陈伯去平西王府去了两趟,第一趟去是小世子亲自接见,說蟋蟀太小了,于是陈伯赶紧去买了一只更大更强壮的蟋蟀送去,谁料,小世子出都不出来,直接命人将陈伯给赶走了,還說如果送不来满意的蟋蟀,這件事沒完……” 听风皱眉:“平西王府的小世子怎生這般难缠?” “休得胡言。”听霜提醒她,“這些话在夫人面前說說也就罢了,万万不可在外头给夫人招祸。” 云初略吃了些饭菜,這才放下筷子道:“小世子见過无数好东西,自是瞧不上市面上普通的蟋蟀,听雪,你去让陈伯带几個人去城外的山林麻地裡去寻蟋蟀,找些不同寻常的蟋蟀应该才能入小世子的眼。” 听雪正要领命。 花厅的帘子突然被挑起。 一個身长如玉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谢景玉。 他在餐桌边上坐下:“再上一副碗筷。” 听风大喜。 大人已经很久很久沒来夫人這裡用餐了。 夫妻二人坐在一起吃個饭,培养一下感情,說不定晚上就留在玉笙居了。 她连忙拿了一副碗筷恭敬的放在谢景玉面前。 云初本来還想再吃些饭菜,但一看到谢景玉,便再沒有任何胃口。 她声音清淡:“夫君怎么来了?” “平西王忙于公务,且尚未娶王妃,小世子无人管教,性子难免飞扬跋扈一些。”谢景玉慢條斯理开口,“你让陈伯一個下人前去,小世子会认为怠慢了他,自然为难陈伯,夫人若是信得過我,正好明日休沐,不如让我替你走這一趟。” 云初的唇瓣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谢景玉這人就是這般,明明是为了自己结交平西王,這话說出来,像是豁出去帮她一样。 只不過,一只蟋蟀真能攀上平西王府嗎? 她敛下嘲讽,开口道:“多谢夫君为我解围。” 谢景玉看着她道:“你我是夫妻,一家人不需要說谢字。” 他忽然感觉這個妻子白皙的面孔上多了几分不属于谢夫人的风华。 初次在将军府见她,她就是這般模样,好像吸走了所有的光,整個人有着不可思议的美。 他喉头滚动,不受控制的握住了云初的手。 這一瞬间,像是有一條毒蛇从掌心爬了上来,云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本能的就要将手抽出来。 谢景玉却先一步放开了她。 他目光晦涩。 他也曾想過和她夫妻恩爱,子孙满堂,白头偕老。 可谁能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如果那一晚…… 谢景玉站起身:“我還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回去了。” 他步履匆匆出去。 走到玉笙居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听霜打了一盆水放在桌子上,云初在拼命的洗手。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都沒有嫌弃她失身,她怎么敢…… 他抬起头,看到玉笙居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笙居。 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间升腾…… “大人。” 夜色中突然出现贺氏的身影。 看到他从玉笙居出来,贺氏有些不是滋味的道:“大人一回府就来夫人這裡了嗎?” 谢景玉负手往前行:“我来我夫人這裡有何不妥?” “大人知不知道夫人今日做了什么?”贺氏咬了咬下唇,道,“夫人动用家法,将惟哥儿给打晕了,屁股皮开肉绽,流了好多血,大夫說十天半月都难好起来……夫人不是哥儿的亲生母亲,所以打起来丝毫不心疼,可我心疼啊,大人,您能不能管一管夫人,让她别……” “她是孩子的嫡母,管教他们天经地义!”谢景玉利眸扫来,“安哥儿能不能找個好老师,惟哥儿能不能成才,娉姐儿能不能嫁入高门,這都取决于她,你這個生身母亲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贺氏低下头,整张脸上溢满了苦笑。 她转過身,去了谢世惟的院子。 還沒走进去,就听到裡头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你们都下去吧。” 她将所有下人支走,关上门,一個箭步冲到床前:“惟哥儿,疼不疼?” “娘,娘亲,我都疼死了!”谢世惟扑进贺氏怀中,“为什么要让那個女人当我的母亲,我讨厌她,我最讨厌她了……” 贺氏一把捂住他的嘴:“惟哥儿,她是你的嫡母,你必须尊重她,這话不许再乱說了!” 不管她有多不喜歡云初,都必须承认,认云初为母是对孩子们最有利的一個選擇。 谢世惟咬了一下贺氏的手,恨恨道:“连一只蟋蟀都舍不得给我,她根本就沒拿我当儿子,我凭什么要尊重她,我讨厌死她了……” 话音還未落,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贺氏张嘴就准备喝骂下人沒规矩。 一转身,却看到是听霜和听雪一左一右走进来,门推开,然后是云初迈步而入。 她吓得整张脸煞白,站都沒站稳,摔着跪在了地上。 “夫、夫人!” 她低头行礼,在心裡祈祷,希望夫人沒有听见惟哥儿喊她的那声娘亲。 “贺妈妈怎么给我行如此大礼,你是夫君的人,你的大礼我可担不起。”云初略過她,看向趴在床上的人,“惟哥儿方才說最讨厌我是么?” 谢世惟抿紧了唇不吭声。 說是這么說,但其实,他也沒那么讨厌母亲。 四岁之前,他是和娘亲生活在城外的庄子裡,很是清苦。 四岁后,他回到谢家跟着父亲母亲生活,不管衣食住行哪一方面,都比从前好了太多太多。 他知道不能得罪母亲,可挨了這么多板子,他真的很委屈…… “看来惟哥儿還是沒有长记性。”云初淡漠摇摇头,“本来是打算免了你剩余的十板子,既然你還是如此不懂规矩,那就等伤好之后,再继续执行家法。” 谢世惟的眼珠子瞪圆了。 他還以为母亲過来是为了哄他,沒想到,竟然這么狠心還要打他板子。 他不敢再說沒规矩的话,翻身下床,一把拽住了云初的袖子:“母亲,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长记性了,真的记住了這次的教训,求求母亲免去剩下的板子吧,求求母亲了!” 贺氏的唇张了张,硬是将求情的话咽了回去。 云初弯腰,将谢世惟扶着趴在床上,声音温柔道:“那是市面上最贵的一只蟋蟀,要价五百两银子,相对而言,二十大板实在是不算什么。” 谢世惟崩溃大叫道:“五百两银子我赔给母亲還不行嗎,若是五百两不够,那就一千两!” 第11章 得到了什么 云初笑了笑。 她环顾整间屋子,除了四面墙属于谢家,其它哪一样不是她置办的。 這些东西,哪怕是拿去喂狗,都比给這群白眼狼要强。 她开口道:“既然惟哥儿都這么說了,我這個当母亲的若是還要打你板子,那就真的太狠心了,不過,你拿得出一千两银子嗎?” 谢世惟顿时语塞。 他每個月有几两银子的月例钱,老太太会给他些银子,祖母也会给,加起来二三十两银子,都被他拿出去乱花了,手上一文钱都拿不出来。 云初抬了抬手:“拿不出来,那就勉强凑一凑吧。” 听霜和听雪走上前,开始搬东西。 外头几個小厮婆子走进来,帮忙一起搬。 原本精致的卧室,一下子空空如也。 谢世惟忍着疼,克制问道:“母亲這是要干什么?” “其一,這些东西勉强值点银子,就当是你赔偿蟋蟀了。”云初徐徐道,“其二,书上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惟哥儿刚进谢府时,乖巧懂事听话,如今越来越沒有规矩,想来是我养孩子太精细宠着了,从今日起,你吃穿用度皆减半,什么时候长进了,那便什么时候改回去。” 谢世惟嚎啕大哭:“母亲,不要,我知道错了!” 云初转過身,带着人离开了。 “母亲,不要走,我真的会改,一定会改,求求母亲不要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