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不会和离
“谢家的事昨晚就传遍了京城,都說户部郎中谢大人贪色,祖母寿宴上竟和姨娘白日宣淫……還說那姨娘年纪大,长得丑,谢大人口味独特不一般……总之,外头的人都在议论谢家,大人的名声算是全毁了,当然,大小姐不善理家的名声也传的人尽皆知……”
云初询问:“老太太是什么反应?”
“听說她老人家一大早就把屋子裡的东西砸了個遍,伺候的人個個噤若寒蝉。”听霜轻声道,“早上還請了郎中前来,說老太太肝气郁结,开了不少方子。”
“外面都在议论谢家,老太太岂不是会病得越来越重?”听雪发愁道,“到时候是不是還得咱们夫人過去伺疾?”
听霜摇头:“昨日夜裡平西王绑着七八十個山匪进京,京城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件事吸引走了,京城日日都有稀奇事,過不了十天大家就忘了谢家這档子事,老太太的病自然就好了。”
正說着,听风带着陈德福走进了偏厅。
“给夫人請安。”陈德福行礼后道,“昨天夜裡,老奴照夫人吩咐去了城外的破庙,果然看到贺旭在那裡,他屁股都被打烂了,身上的衣服被破庙的乞丐扒干净了,浑身赤裸躺在外头,要是就這样沒人管,估计活不過三天。老奴将他带进城,找了個客栈,寻了郎中上了药,今早上就醒了。”
云初合上茶盖,开口道:“陈伯就继续好好照顾贺旭,找個合适的机会,让他进赌场。”
贺旭嗜赌,成天在府裡开设小赌场让一群小厮陪着他玩,她就不信贺旭禁得住赌场巨大的诱惑。
她继续开口,“贺令滢這個名字,好好去查一查,查到任何蛛丝马迹都来汇报。”
陈德福低头领命:“是,夫人。”
等陈德福走了,听霜轻声道:“夫人是怀疑贺姨娘的身份有問題嗎?”
云初并不瞒着她,开口道:“贺姨娘可能是罪臣之女,只不過,近五十年来,京城被抄家流放的家族裡头,并沒有贺氏一族,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猜错了。”
听霜的眸子猛地瞪圆。
如果贺姨娘是罪臣之家,按照律法必须世代为娼,可谢家却纳了贺姨娘为妾。
這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而贺姨娘之所以能成为谢家姨娘,是夫人一手谋划。
夫人這是在和整個谢家为敌。
听霜惊出了一身冷汗:“夫、夫人,是不是回云家和大少爷商量一二。”
云初问她:“商量什么?”
“您、您站在整個谢家对立面……”听霜的嗓音压到了最低,“为什么、为什么呀?”
她一直以为夫人让贺氏成为姨娘,是为了更好拿捏,万万沒想到,事实比她想象中可怕一百倍。
云初开口:“谢景玉非良配,我忍了他四年,我忍不下去了。”
听霜的眼泪流下来:“那回云家請老将军出面,让夫人和大人和离吧。”
“不,我不和离。”云初笑了笑,“我不会离开谢家。”
她不会给谢家任何起来的机会,她要亲眼看着谢家一点点消亡。
這时,府裡前来汇报事项的婆子走进来,看到听霜稀裡哗啦的大哭,都吓了一跳。
婆子们本来就不敢在当家主母面前放肆,见夫人身边最有权威的大丫环都被骂哭了,哪裡還敢生事,一個個规规矩矩把云初生病這段時間以来,府裡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云初淡声将事情都吩咐下去。
她坐在主位上,云淡风轻的模样,却让這些婆子们格外安心,有夫人在,就算出了什么纰漏,也有解决办法,不像大小姐管家,一堆事沒有章法吩咐下来,让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先忙什么……
婆子们退下后,云初让人备车,前往云家。
昨天谢家发生了這么大的事,這一夜家人肯定都沒睡好,她必须亲自回去一趟。
刚到云府门口,护卫连忙进去禀报,紧接着林氏和云泽忙迎了出来。
“娘,大哥。”云初面带轻松地道,“听說平西王剿匪归京,大哥怎么沒去平西王府庆贺?”
云泽面色很不好看:“你发生了這么大的事,让为兄怎么有心思去平西王府,你可知娘担心了整整一夜。”
“不就是谢景玉纳了一個姨娘么,這等小事娘就别操心了。”云初挽着林氏的手臂,笑着开口,“对我来說,多一個姨娘少一個姨娘并沒有什么区别。”
林氏心疼如刀绞:“初儿,這门亲事是娘为你千挑万选的,沒想到竟选了這么個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一介寒门之子短短五年就从七品走到了正五品的位置,全靠我云家,他怎敢如此轻视你。我和你大哥商量過了,让你和谢景玉和离,你還年轻……”
“娘,别再提和离的事了。”云初认真道,“我和谢景玉這日子還能過,我也愿意继续過下去。”
她目光坚定,并沒有任何犹豫和纠结。
林氏叹了口气。
云泽也沒再說什么。
他现在虽然只是個七品官,但他姓云,就注定他和普通七品官员的身份不一样。
他会做点什么,让谢景玉感受一下,失去了云家,谢家到底還能不能在京城立足。
敢轻视他的妹妹,就必须承受后果。
“好了,不說這個了。”云泽温润笑道,“你大嫂亲自炖了补汤,你等会一定多喝点。”
林氏带着她往花厅裡走:“再等一阵子,你爹就回京城了,到时让你爹找谢景玉喝杯酒。”
云初脸上爆发出惊喜:“爹要回京了嗎?”
上辈子云家出事后,她爹被朝廷派人从前线抓回来,直接投入了地牢,她费尽心思也沒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
算算時間,她和父亲至少十年沒见了。
“瞧你高兴的。”林氏也笑起来,“你爹最疼你,要是知道你在谢家受的這些委屈,够谢家人喝一壶。”
云初心情愉快在家裡吃了個午饭,這才准备回谢府。
云泽亲自送她出来,叮嘱道:“初儿,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任何事,都不要瞒着我。”
“知道啦大哥。”云初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的笑了笑,“大哥到时候别嫌我烦就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正要上马车,突然,一架马车从路口驶进来,挡住了她离开的方向。
车帘被挑起,一個穿着黑色锦服的男子从车中跳下来。
云泽和云初忙行礼:“见過宣武侯爷。”
来人正是宣武侯秦明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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