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贺旭本嗜赌
却被守门的两個小厮拦了下来:“未得夫人许可,后院的姨娘不得出府门。”
贺氏知道谢府有這個规矩,却万万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這條规矩给束缚了。
想当初她是贺妈妈的时候,因为在大人身边伺候,深得大人信任,全府上下谁敢不给她面子。
那时候,她想去谢府哪裡都使得,什么时候想出府也沒人敢拦着,人人都尊称她一声贺妈妈,谁都不敢在她面前甩脸子。
可是现在,她从下人变成半個主子,竟然比当初身为奴婢之时更无身份可言。
以前是靠着大人,她在府中如鱼得水。
而今大人对她各种不耐烦,她只能靠自己了,先拿点银子在手上,让那些丫头婆子心甘情愿为她办事才行。
思及此,贺氏再次前往笙居。
听霜进去汇报之后,带着贺氏进了偏厅。
云初放下手中的账本,开口道:“贺姨娘出府是做什么呢,据我所知,你是冀州人士,娘家也在冀州吧,若是要买什么东西,府裡有小厮婆子,吩咐一声就是了。”
贺氏低着头道:“妾身在钱庄裡存了一点银子,想去取出来,這事交给别人不放心。”
“钱的事确实马虎不得。”云初点头,“不過你一個女子出府,還是有些不安全,我给你派個车夫。”
贺氏连忙道谢。
马车行至闹市,停在钱庄门口,贺氏让车夫在原地候着,她从钱庄绕了一圈,到了边上的巷子裡。
這個巷子裡有個属于她的小院子,是她跟着谢景玉刚来京城时,暂时不得入谢府,便和三個孩子在這裡住了好几年,贺旭被扔出谢府,应该是来了此处。
她走到院子门口,拿钥匙开门,却怎么都开不了。
边上院门口一個曾经与她熟识的大娘道:“贺娘子,好些年沒见你了,你這院子卖了之后,我還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呢。”
贺氏一惊:“這院子我沒有卖呀。”
“半年前,你那個哥哥带着牙房的人把房子卖了才一千二百两银子。”大娘摇头道,“我当时還想提前告诉你一声来着,但不知道你住在哪裡,前半個月我還在街上遇见了你哥哥,他跟几個赌徒称兄道弟,贺娘子你可得当心一些。”
贺氏的心口猛地一沉。
這院子竟然被她那個混账兄长给贱卖了。
当初买来都花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如今京城地价贵,怎么說都能卖個三千两左右,他竟敢一千二就卖了。
以前在冀州的时候,他天天赌钱,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他改好,他答应過她,来了京城后绝不会进赌场,她一直以为他說到做到了,真沒想到,他竟然背着她把院子给卖了。
她還有二千两银子在他手上,不用想,肯定也沒了。
贺氏强撑着笑容和大娘拉扯了几句闲话之后,立即朝京城赌场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一個男人被人拳打脚踢,捂着自己的脑袋疯狂求饶。
“看到沒,這就是欠我們赌场银子不還的下场!”一個壮汉将躺在地上被打的男人拎起来,狠狠一拳打過去,“這還只是一点利息,三天内要是不還钱,直接剁手指头!”
边上围观的人吓得连连后退。
贺氏惊叫一声,忙冲了過去:“你们放开他!”
壮汉冷冷盯着贺氏:“你是他什么人,你帮他把欠款還清了我們就放了他!”
贺旭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声道:“我欠他们二两银子,连本带利二十两,你快帮我還了!”
贺氏倒吸一口凉气。
借二两,還二十两,這不是抢钱是什么?
别說二十两了,她身上连二十文钱都沒有。
“你身上不是有首饰嗎,快点拿出来,不然我要被打死了!”
贺旭话音刚落,边上几個壮汉的拳头就下来了,不一会儿,他的脸肿成了馒头。
再怎么样也是亲哥哥,贺氏沒那么硬的心肠眼睁睁看着亲兄长被群殴,她连忙道:“好好好,我替他還钱。”
她将手腕上两個绿镯子,头上的钗子,還有一個指环全都取下来递過去。
壮汉将东西接過来摇了摇:“還算识相,就当是還清了,赶紧滚!”
贺旭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拉着贺氏就走了。
“我带你来京城的條件就是,你以后不许再沾赌,可你现在什么都输光了,你对得起我嗎?”贺氏真恨不得掐死他,“你现在就滚回冀州去,别在這裡给我惹祸!”
贺旭冷笑一声:“你成了谢家姨娘,就不把我這個亲哥哥放在眼底了是嗎,赶紧的,给我钱,我要翻本。”
贺氏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她的院子被卖了,二千两银子沒了,身上的首饰也全沒了,她的底牌全被败了個干净,她都沒說什么,這個混账竟然還倒打一耙!
“我就剩這几文钱,给你,全给你!”贺氏将铜板扔在地上,“我就当沒你這個哥哥了!”
她转身就走了。
原以为贺旭会追上来,回头却看到她那個兄长蹲在地上,将铜板一個個捡起来,然后再次朝赌场走去。
贺氏失望到了极点,她就不该带贺旭来京城。
现在她自顾不暇,她也管不上贺旭了,就算被赌场的人打死了也是活该。
贺氏离开后,街角一個小厮走出来,走到贺旭身边:“贺管事就這几個铜板可玩不了两回,還不如多借点翻本。”
贺旭叹气:“那些钱庄要宅院首饰作抵押才肯借。”
“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用手指头胳膊去抵押,一根手指头可以借十两银子呢。”小厮循循善诱,“贺管事很会赌,就是运气有些不好,我相信多来几次,肯定能把之前输掉的几千两银子都赢回来……”
贺旭果然心动了,跟着小厮前去边上一個小巷子裡……
听风将事情仔仔细细汇报给云初听。
云初正在点香,她拨弄了一下香灰,声音清淡:“手指头胳膊才值几個钱,你让人告诉他,用男人最重要的那东西做抵押,可以借二百两。”
听风呆在原地。
听霜推她一把:“還不赶紧去。”
云初合上香炉,清淡的松木香在屋子裡蔓延。
上一世,听风和听雪惨遭贺旭糟蹋,那就先除了裤裆那祸害玩意,让贺旭這辈子沒机会糟蹋任何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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