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药铺 作者:奶油饼干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因为身体原主沒去過城镇,云惜浅自然也不知道原来来城镇的路竟然這么远。 拎着她的那一捆药草,足足走了一個半时辰,从天色灰蒙蒙,直接走到现在天色大亮,方才抵达城镇。 饶是這些天她有意加强自己的身体,可這么长的路走下来,她還是相当吃不消。 反看李燕這丫头,健步如飞,脸不红气不喘,走了這么长的路,竟然還一副悠闲的样子,见自己大汗淋漓,累得不成样子,她還得意地哼了两声。 要不是惦记着今天药膏的事還得靠她,這丫头指定地冷言冷语。 云惜浅冷哼,她這幅身子骨为什么会亏空成這样?還不是王喜荷苛待的! 以前李燕喝汤吃肉,原主却只得吃糠咽菜,原主瘦的跟條干柴似的,李燕却膘肥马壮,现在還敢嘲笑她?也不看看這都是谁造成的! 云惜浅直接就把那小捆药草丢给她拎,对她来說是不小的负担,但对于李燕這点重量真不算什么。 接過她药草,李燕還不忘嘀咕:“這破草還当宝了。” 云惜浅沒理会她。 此时已是春末初夏,天亮的早,因为云惜浅身子单薄,俩人走走歇歇,到瓦市的时候,正是瓦市最热闹的时刻,各個卖家积极叫卖,各种新鲜玩意应有尽有。 直至此时此刻,云惜浅方才有种自己真的穿越到了這個架空古代来的真实感。 一来到瓦市,李燕眼睛就看花了,完全不知道往哪放,自然也沒注意到身边云惜浅的异样。 “浅儿,走,我們去看看!” 李燕拉着她就要走。 城镇的集市分为东街与西街,东街是农家市场,說白了,就是卖农家产物的,所以人来人往的有点杂乱,地上那些土泥烂菜随处可见,污迹横流,好不脏乱。 相反,西街那边卖的便是精致物品。 别小看了這城镇,方圆二十几個村就围着這城镇转了,這么多個村,地主土豪自然不会少到哪去。 而這些精致铺子說白了,就是专门为這些人开的,也只有這些地主土豪方才买得起他们的东西。 今儿她们进镇上来,就是冲着西街来的,所以李燕拉着她就要往西街走去。 “表姐,我們這来都来了,你急什么,西街又沒长脚,還能跑了不成?”云惜浅蹙眉道。 李燕脸色有些发红:“這,我這不是急着過去看看么,省得好的被别人挑走了。” 云惜浅一笑,直言不讳道:“我的好表姐,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就你手裡的三百文钱,你還想過去西街买好的?” 在东街這边三百文钱能扛一大袋糙米回去,還能提上一篮子鸡蛋跟好些肉菜,可是到西街那边的奢侈品区,這三百文钱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李燕面色尴尬,她听出了云惜浅在怪她沒跟她娘多要点钱,可是她也尽力啊,她娘那性子就是糖公鸡,一毛不拔不說,還得粘回去点,這回能要到三百文钱,那還是她缠了许久,好說歹說的,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 可就算如此,三百文钱要到西街那边,這還真是连人家一点零头都不够的。 “走吧,先去东街看看。”云惜浅接過她手裡的小捆药草,她可還指望這药草能兑点钱呢。 李燕自知理亏,不敢多言只得跟着她,反正也是,西街又跑不了,待会去也一样。 俩人在东街逛了小半個时辰,一路上云惜浅就拉着李燕话家常,李燕嘴巴大,管不住话,在云惜浅那鼓励跟期待的眼神下,她得意一哼,哗啦啦唾沫横飞地就把她知道的都给說了。 从李燕的话裡,云惜浅也了解了個大概。 整個镇上就两家药铺,而且彼此间還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因为俩家曾经出现過假药事件,据說是东边那家故意栽赃陷害西家那家的,事情闹得很大,不過最后却无疾而终。 因为沒有闹出人命,也就沒有再深究下去,但两家自此成了仇家那是不争的事实。 “西家陈大夫口碑一直不错,我就觉得一定是东边那家搞的鬼!”李燕神秘兮兮地說。 這些事她是最清楚的了,别的本事沒有,但是這爱說东街长西街短的本事,她那完全是继承了她娘王喜荷的。 十裡八村的就沒什么事能瞒得過她。 “還是表姐厉害。”云惜浅了解到了自己想了解的,自然不会吝啬夸赞。 “也沒什么。”李燕心裡得意,嘴上难得谦虚了一句,心情一好,還给她许愿:“你要是尽心尽力帮我养好了脸,以后我嫁了好人家,你也会跟着吃香喝辣的。” “那我就先多谢表姐了。”云惜浅不冷不热地回道:“我沒别的能给表姐,但表姐這脸上的事,表姐就尽管放心好了,浅儿一定给你办妥,让表姐漂漂亮亮地嫁给那英俊的表姐夫。” “死丫头,瞎說什么呢,這都還是沒影的事呢。”嘴上骂着,可眉眼间却差不多能溢出春情来了。 云惜浅沒空再跟她瞎扯,沒多逛,叫她在药铺外面等着,自己拎着小捆药草就进了西家陈大夫的药铺。 药铺不小,甚至可以說规模不错。 云惜浅进来的时候,就见四五個伙计正在忙着给病人抓药称药,旁還有两位坐堂大夫正抚须为病人号脉写方子。 一闲下来,莫约十六七岁的小伙计看到她进来,忙笑着打招呼:“姐儿裡面請。” 云惜浅点点头,還不待他询问看病還是抓药,她就问道:“小哥儿,现在正值春夏两季交换,正是病疾多发之季,我寻了些专门治咳嗽的药草,不知小哥药铺裡收不收?” 說着,她就把晒干成捆的药草递给他看。 “姐儿是来卖药草的?”小伙计明白過来了,看了下她的药草,轻咦了声,看着她道:“难道姐儿懂药?” 這些药草虽然不罕见,可是知道能用在一起,熬成汤药治咳嗽的人却不多。 不错,云惜浅带来的這捆药草,就是一副药,就是還差了一味药引子。 “跟人学過一点,不敢在小哥儿面前卖弄。”云惜浅摇头一笑。 年纪不大,可却沉稳得很,性子不骄不躁,說话條理清晰,可身上穿的,却是最劣质的粗纱葛布。 小伙计打量了她两眼,见她眼中闪烁着的渴望,心下叹了口气,到底是穷人家的孩子。 云惜浅道:“莫不是這药草药铺不收?” 小伙计摇头:“姐儿這幅药我做主收了,因是差了一味主药,主药得我們自己出,所以价钱不高,只能给你二十文钱,不知姐儿卖不卖?” 云惜浅刚想說卖,内堂一道声音便传了出来:“绍儿,你是不是又看人家可怜,胡乱收人家的药草了?” 帘子一掀,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