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救你一命 作者:未知 “說,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无为瞬间从草堆上一跃而起,他冷冰冰的看着苏茵,一把三寸长的小刀,幽光闪动寒气逼人,无声的架在苏茵脖子上。 微弱的灯火下,男人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双目漆黑宛若深潭,寒气森森,满带杀芒。 “噗嗤。”苏茵沒有一丝的恐惧,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小刀,瞬间就笑了。 那一笑灿若烟花,很是绚丽。 有谁会想到,杀手排行榜的第一杀手,竟然用了這样一把小刀,跟孩童的玩具似得,看起来沒有一点的杀伤力,配上他那足足七尺有余的身高,真是可笑的厉害。 饶是事先知道,苏茵還是忍不住笑出声。 无为脸色一阴,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声音:“怎么?很可笑嗎?你可知道见過這把小刀的人都去了那裡?” 苏茵红口白牙一笑:“自然是去了阎罗殿!” 說的是漫不经心,沒有丝毫的恐惧。 上一世,谢怀瑾就是在這裡阴差阳错的救了他,从此以他为剑,以他为盾,不知解决了多少棘手的問題,除去了多少绊脚石。 谢怀瑾一路走来,那么顺利,无为功不可沒。 這一世,她捷足先登,抢占先机,在谢怀瑾之前救下无为,想必他之后的路,比上一世要艰难多了。 可是這些還远远不够。 无为目光一阴,冷冷一笑:“你倒是聪明的很,不過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的额头上冒着丝丝汗珠,双颊殷红,泛着些许青色,拿着小刀的手忍不住抖动起来,他想要割断苏茵的喉咙,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弹不得了。 苏茵目不转睛的看着无为:“你现在杀不了我。” “你!”无为冷眼扫了苏茵一下,瞬间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嘴裡喷出大口的鲜血。 他身子一软,从新倒在草堆之上,脸色尽是死灰之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救你!”苏茵俯下身去,一把撕开无为的外衣。 无为脸憋得通红,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茵,他双目滚圆,怒不可遏,几乎喷出火来。 微弱的灯光下,无为身上伤痕交错,旧伤上叠着新伤,几乎沒有一片完好的肌肤,每一道伤都泛着血,肿的老高,触目惊心的很,扑鼻而来一股恶臭味。 无为急怒攻心,加上体力不支,瞬间双眼一翻,晕了過去。 若是上一世,苏茵定是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的。 可以往的苏茵早已不复存在。 她不疾不徐的替无为处理着身上的伤口,先是捡起落在地上的小刀,往火上一烤,替无为割去身上腐肉,撒上伤药。 此刻,无为的身子滚烫,整個人如個大火球一样,摸一下烫手。 苏茵将无为的身子平铺放好,大步走了出去。 急忙唤来车夫却打些水来,车夫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着苏茵给的价码不低的份上,還是去了。 不過片刻,车夫便提了一桶水进来。 苏茵接過水,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浸泡在刚打来的水中,拧了拧水,敷在无为的额头上。 看着他拧紧的额头,慢慢舒展开来,苏茵微微松了口气。 明知他会挺過這一关,心中却還是有些担忧。 外伤最惧高热,看着他這样了无生机的躺在這裡,谁能想到便是這样一個人,诸国王侯之头颅,不過手到擒来。 他的命可是金贵的很,地下暗庄已经叫价百万,便是一国诸侯也不過這個价码。 所以他伤了,痛了,都得忍着,一旦叫外人知晓,只怕会群起而攻之,难怪他会躲在一处如此荒凉的破庙裡。 苏茵每隔片刻,便会换下他头上的素纱,从新浸泡了凉水在覆在他头上,就這样整整照顾了他一個晚上。 直至他高热退下,面色褪去那层绯红,苏茵才稍稍放松了些。 她抱着膝,紧挨着无为坐着,眼皮渐渐重了起来。 太阳平地升起,华光万丈,将黑暗驱走,带来光明。 无为睁开眼就看见一少女抱着膝,和着眼眼,坐在他身旁,她面色白净,睫毛又浓又密,唇色绯红,一袭素纱,长发散落肩头。 她逆着光坐着那裡,身后华光万丈,叫人移不开视线。 无为一下看痴了去。 那瞬间他的心境竟从未有過的平和,仿佛這世间百态,遍地狼藉,杀戮血腥都再与他沒有半分关系。 “你醒了。”苏茵睁开眼的那瞬间,无为顿时有些促狭。 他冷冷一哼,扭過脸头。 苏茵毫不似别的少女那样扭捏,她伸手落在无为额头,见他体温如常,不由得嘴角上扬:“你总算捡回了一條命。” 无为瞬间扭過头来,一瞬不瞬的看着苏茵,瞳孔缓缓收紧,声音恁的淡漠:“說吧,你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先不說她知道他的身份,便是這世间也沒有這样的巧合。 苏茵缓缓站起“我确实是有我的目的。” 這一点毋庸置疑。 无为挑眉扫了苏茵一眼:“你让我去取谁的命。” 苏茵笑了:“我便只能让你杀人嗎?” 无为一愣,苏茵說着一顿,接着又道:“我要你去替我护住一人平安,待他平安回京后,你我便再无半分关系。” 无声深深的看着苏茵,冷冷一笑:“真是可笑,你竟要我去护住一人,难道不知道,我擅长的是杀人嗎?” “我知道你无为有仇必报,有恩必答,我救你一命,只要你替我护住一人,說来說去也是你赚了。”苏茵淡淡的看着无为。 从谢怀瑾的事上,便可知道无为的为人,有仇必报,有恩必答,這样的人比起如谢怀瑾那样口蜜腹剑的人,到更叫人喜歡。 “好。”无为想都沒想沉声說道。 她說的不错,他這样的人便是有仇必报,有恩必答,她救了他的命,他理应要报答她的,况且不過去护住一個人,更是小事一桩,他沒有理由不答应她。 苏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那颗巨石总算落地了。 父亲的为人她清楚的很,只要能护住他的性命,不愁沒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只要父亲在,母亲就能安然的活着,她和阿衍永远都会是幸福的孩子。 苏茵附在无为耳边小声的說了句话,无为面色如常。 苏茵缓缓起身說道:“你伤势为好,不必急着出发,明日清晨出发便可。” 說着,大步转身离去。 她知道无为這样的人言之必行。 车夫在马车上将就了一晚,见苏茵走来,打着哈欠从马车跳了下来,对着苏茵說道:“来的时候可沒有說要在城外過夜的。” 苏茵一笑,跳上马车“知道了,会给你加钱的,赶紧往回赶路吧。” 来的时候,她也沒想着会在城外過夜,可若是她昨晚离去,所做的一切努力不就付之东流了。 她一夜未归,母亲和阿衍也不知担忧成什么样子了。 “好嘞。”一听說价钱,车夫顿时眉开眼笑的扬起手中的马鞭。 车轮转动,扬起阵阵浮灰。 就這样熬了一夜,苏茵也是疲惫的很,一上车便合上了眼。 “砰砰砰……”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苏茵半醒半睡间,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她一個不察,头狠狠的磕在马车上。 “我类個乖乖,這下可要沒命了!”就听到车夫在外面大声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