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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港口歼灭战二

作者:划水摸鱼睡懒觉
开战一個小时后,十一点四十分,炮台上的炮声渐渐小了,荷兰人也重新集结,战场短暂的安静下来,连150和203火炮都短暂停了下来。

  双方好似有着默契一般,都在修整,准备下一波决胜负。

  但是默契往往是用来打破的,在這诡异的安静中,三艘小船以十二节的高速冲进了港口,直冲冲的冲着三艘想往岸边靠的游艇就去了。

  轰!轰!轰!

  南华海军的150毫米舰炮发出怒吼,六根水柱在游艇旁边升起,之前赵家兴并沒有有意识的攻击游艇,炮兵也追着战舰打,以至于游艇在弹雨之中奇迹般的毫发无损。

  阿姆斯特朗150毫米舰炮,射速6/分,想逃跑的三艘游艇在第二轮炮弹爆炸后愉快的升起了白旗。

  现在的情况是,战场南部是荷兰剩余的七條军舰,中部是游轮,北部是南华军舰,射界受阻,而且修整尚未完毕,无法救援。

  至于游艇上的大人物嘛,两位总督闭门不出,各個市长,军队首脑,舰队司令,都在军舰上装傻,对,舰队司令在游艇上,并且想要只会舰队战斗,结果总督不发话,其他人害怕升起舰队旗会被集火,所以舰队司令无法获得指挥权。

  至于這一波投降,嗯,他正在总督的房间裡,和总督商讨军事战略。

  投降的决策者是巴达维亚一個小官,塞钱上船那种。

  三艘军舰用大炮指着三艘游轮,缓缓的倒车,慢慢的退往港口入口。

  十二点十分,游轮已经后退了数百米,再有一公裡就要被押送出港口了,荷兰舰队终于有了动作。

  黑烟升起,代理旗舰升起了新的信号旗,“为了皇家海军的荣耀。”(荷兰海军也是荷兰皇家海军)

  甚至,代理旗舰降低了炮口,瞄准了正在倒车的游轮,最后又重新抬起,瞄准炮台。

  岸防炮对比军舰的优势有,第一,沒有吨位大小限制,可以安放更重更大的火炮,第二沒有海浪,更容易瞄准,第三,可以修建强大的防御工事(二战时西线有一门双联装105岸防炮,能防御356毫米火炮的直接攻击),第四,就是角度,特定的角度会降低被命中的概率。

  十二点二十分,舰队缓缓加速,想快也不行,就這么宽,流速差太大,军舰相撞的概率会提升。

  十二点二十五分,距离炮台二点三公裡处,荷兰海军代理旗舰舰艏炮台发出了开战以来第一炮。

  也吹响了下半场的号角。

  轰!轰!

  早就准备好的203毫米克虏伯1884年式加农炮发出怒吼。

  两发炮弹一左一右的在荷兰旗舰周围升起水柱,最近的只有三米,军舰抖动了一下,航速突然降了下来。近距离爆炸产生的水压和震动压坏了水下壳体,崩飞的壳体碎片击中了一台蒸汽机,造成了故障。

  這仿佛是信号,各式火炮重新怒吼起来,但這已经不是刚才,荷兰舰队位置尴尬,无法還击。

  七艘船,中口径以上各式火炮二十余门,对炮台上多出了不少爆炸声,十分钟内向炮台扔了近二百发中口径炮弹,還有不计其数的37炮。

  对人员纷飞的弹片给南华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轰轰轰。南华海军也离开了游轮的掩护,加入到战斗中。

  十分钟内,两艘巡洋舰被命中了几十发炮弹,熊熊大火已经点燃了整艘船,后面的浅水重炮舰想顶上来,然后被海岸炮台和南华海军十二门150毫米炮直接送走一艘。

  炮击還在继续,十二点五十分。

  南华海军已经有六個无防护炮位或者半防护炮位失去了战斗力,失去了十门火炮,南华海军军舰中了一发炮弹,但很可惜是黑火药装药,拉胯的引信沒能触发,并沒爆炸,只造成三人受伤。

  而荷兰海军,只剩下五條船可以继续前进了,即便如此,所有船身上都有弹孔和沒来得及扑灭的火焰。

  代理旗舰已经降下了舰队旗,正在组织灭火。

  一点钟,五艘船已经走到了港口出入口处,速度已经升到八节,只要冲出去,他们最起码能跑三艘。赵家兴沒空理正在灭火的军舰,命令所有人集火跑在最前面的。

  然而梦终究是要清醒的,距离出入口近了,那证明距离炮台也近了。

  克虏伯203毫米加农炮一声怒吼,一枚炮弹直冲一艘一千七百五十吨的浅水重炮舰,這艘装备有两门150,一门210炮的军舰发出巨大的爆炸,火光四溢。

  1884年式203毫米加农炮的炮弹穿過了四层防御,落到距离弹药仓仅仅一墙之隔的舱室,巨大的爆炸撕裂了军舰上210毫米炮四号弹药库的防御,高温点燃了发射药,整個军舰变成了一個巨大的炸弹。

  轰!

  巨大的冲击波,将附近的荷兰军舰推开好几米之外,飞散的各种碎片给友军带来了巨大的打击。210毫米火炮的炮管横飞出去,飞进了右侧军舰的舰岛,右侧军舰舰岛内的军官一個不剩。

  港口前,三艘南华海军军舰打几炮就跑,然后又调整角度又打几炮。

  代理旗舰上,荷兰海军军官,亨裡克斯中校看着這情况,叹了口气。

  “退路已经被堵死了,为什么泗水会叛乱?”

  “鸣笛,降下海军旗,投降。”

  說完,亨裡克斯好像失去了力气,回到了船长室。

  wu~~~

  “报告!他们投降了!”一名参谋观察到升白旗的军舰,兴奋的报告赵家兴。

  赵家兴正盯着航道中央剩余的四艘船看呢,突然听到這個,转身看到,白旗正在缓缓的上升。

  “好!别管這艘船了,先把這几艘留下!”

  但是這时,剩余的四艘船听到鸣笛声,看到旗舰(曾经)投降,也放弃了抵抗,升起了白旗。

  “停止射击!”赵家兴兴奋的道。

  “停止射击~”~~

  通過电话,炮台很快停止了射击,但炮弹都在炮膛裡,瞄准着荷兰军舰,一旦有所异动,炮弹就将发射出去。

  但是荷兰人并沒有给炮兵机会,在三艘小心翼翼的南华军舰的监督下,荷兰人开始灭火,并且打出旗语,要求南华军接收军舰,救治伤员,并且打捞幸存者。

  赵家兴不敢做决定是否接受投降,正在给刘一鸣打电话。

  “接受他们的投降,顺便打捞幸存者。之后我們宣布建国,這些人還有用。”

  一点十五分,荷兰舰队升起白旗,停止抵抗。

  一点二十分,几十名守卫登上荷兰人军舰,同时原本用于封堵巷道的船队变成了打捞队,海军监督着荷兰人灭火,之后由驳船拖着灭火完成的军舰进港。

  一艘战舰押送着三艘游轮先行进港,港口另一侧,二十门迫击炮已经假设在這裡好几天了,原本是用来防御可能出现的强制登陆的荷兰人,现在用来保证荷兰人不会突然反悔。

  一個小队上前交涉,海军火炮指着游轮,后方海岸防御的一個营几百條枪指着,游轮上的人才缓慢的下船。

  “将武器扔在左边,去右侧登记,姓名,家族,职业,职位。登记完了排队等候!”一個文员操着一口流利的荷兰语說道。

  “這是我祖父传给我的剑,是装饰品!不是武器!”一個大胡子荷兰人說道,“還有,叫你们指挥官出来,他背叛了荷兰王国,会付出代价的,不论是他還是他的家族,即便我要投降,也应该向叛军投降,而不是一群黄皮猴子!别碰我黄皮猴子!”

  文员眉头一皱,正在想着杀俘虏是什么罪的时候。

  砰!

  刚刚還在嚣张的大胡子倒下了。

  人群一团骚动,文员马上安抚道。

  “如果你们想变成地上這位蠢货的样子,就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

  “我抗议,我們有权要求我們的合法权益,我們是贵族,军官,有佩戴佩剑和配枪的权利!”人群中有人呼喊。

  “对!叫你们指挥官出来,怎么?一個荷兰人都不出来,就這么想侮辱我們嗎?”

  “对!为了贵族的荣耀,我不会向一群猴子投降!”

  文员看向刚刚枪声传来的地方,他认识,他還上過他的课,听過他的演讲。

  “司令好!”文员立正敬礼。

  “稍息”刘一鸣回了個礼。

  “子弹上膛,举枪,瞄准!”刘一鸣下命令道。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别怕他,他只是個黄皮猴子,他不敢开枪,不然他的主人会杀了他!”還是之前那個声音。

  “那個黑色西装红领带的,对,把他抓出来。”刘一鸣早就注意到這個人了,话多但就是不打头,总是煽动别人,這种人在俘虏裡沒什么用。

  “干嘛?你们干嘛?我是巴达维税务官,你们别动我,肮脏的黄皮猴子。”這個人還很嚣张,如果脚不发抖的话,那可能比较有气势。

  “你是巴达维亚的税务官?”刘一鸣问道。

  “是的,我父亲是哥尔赞男爵,我是贵族,你身后是谁?谁发动了這场可耻的叛乱?”這個哥尔赞的后人還在嘤嘤狂吠。

  刘一鸣這些天紧张透了,還得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模样,现在一颗心放松下来,连可能的威胁都无视了,激动之下,抓起一块砖头,糊在他脸上。

  一边糊一边吼到。

  “我叫你說话了嗎?你這個蠢货,连当下的场景都看不清嗎?啊!你是怎么做上税务官的?啊?我问什么,你就說什么,知道了嗎!啊?”

  七八砖头糊在头上,脸已经血肉模糊,最可怜的是他還沒死,也沒晕過去,或者說晕過去又被打醒了。

  “呼~”刘一鸣松了口气,舒服多了。

  看了看陆续下船的人,這些人曾经都是高高在上,现在還看不清状况,可笑的以为是泗水的守军叛乱了,特别是黄种人士兵给了他们佐证,就连荷兰士兵都不敢派出来见我們,肯定是瞒着荷兰士兵的!

  “发信号,部队都過来。”刘一鸣向文员說道。

  绿色信号弹升空,几百名士兵从码头各個角落冲出来。

  “上船,把他们都带下来。”刘一鸣命令道。

  士兵以连排为单位,冲上三艘游轮,陆续押送着這些人下来。

  “报告,有几個舱室不开门,好像住的是大人物!”有士兵报道。

  “打不开就开枪,不能开枪就炸开!”刘一鸣故意用荷兰话說道。

  “你不能這么做,那是总督,是国王的代表,你這么做,你会后悔的!”一個很漂亮的荷兰女孩儿站出来說道。

  “是的,他是国王的代表,但是他是你的国王,而不是我的,我不害怕你的国王,所以……”

  “我可以。”刘一鸣戏谑的道。

  “执行吧。”刘一鸣的命令還是文书翻译的。

  沒有爆炸声,枪声一响,他们就乖乖打开了大门,也许荷兰還有部分人记得他们的過去,但是肯定不是這些人。

  看着押送下来的几個人,刘一鸣也认不出哪個是总督。

  “谁是皮纳克总督?谁是新任总督?抱歉,情报有限,我不知道新总督的名字。”

  “不說话嗎?沒事,相信我,我会知道的,但是到时候,你们這,一二三……八個人,只能留下两位总督,因为你们给我添了麻烦,但是总督对我有用,所以其他人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全部带走,分开关押,找出谁是总督后,其他的枪毙。”

  沒有人有动作,他们显然不愿意相信。

  “哦!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刘一鸣,南华陆海军总司令,泗水最高军事长官,刚才并不是叛乱,而是,起义,姑且這么认为吧。”刘一鸣轻松的說道。

  刘一鸣转身,摸出了查尔斯送他的柯尔特手枪,对准哥尔赞后人的后脑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发子弹,清空弹夹。

  “等等,這两人是总督,我只是個小职员,和我沒关系!”一個西装革履的人說道。

  “哦?看来還是有人识时务的呀!”

  “行,你会得到优待的,带他去亨利那儿,其他人压走。”

  刘一鸣沒時間和他们耗,那艘代理旗舰被拖過来了,亨裡克斯中校下船,看见被人群簇拥的刘一鸣,還有周围的华人士兵。

  “我是刘一鸣,南华海军总司令。”刘一鸣只提了海军。

  “我是亨裡克斯,亨裡克斯·乔治·约翰逊,巴达维亚号的舰长,荷兰皇家海军远东舰队护卫舰队舰队长。”

  亨裡克斯看到這個情形,基本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我一直觉得這样处置华人有問題,要么就压制,要么就合作,可是那群老爷自大惯了。”

  “但是說实话,我沒想到来的這么快,還這么猛烈。”亨裡克斯說道。

  “其实我也沒想到,如果不是你们又推行暴动的话,我可能会做一個商人,或者去留学?但是沒有如果,我不反抗,就会被土人或者你们杀死。”刘一鸣也平静的說道。

  “這是你们這缓慢工作效率给了我机会,我有好几次几乎都要被发现了,但是你们并沒注意,不知道你们是不在意,還是太高傲了,就像你们从来不听华人的语言一样。”

  “你会怎么处置我們?”亨裡克斯不可否置,然后问道。

  “你?還是他们?”刘一鸣望了望亨裡克斯,又看了看游轮处被排队押送的权贵们。

  “你准备把我們分开?”亨裡克斯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你们是士兵,我必须要保证你们不会产生不该有的想法,为了双方的安全考虑,你们会有专门的战俘营,当然,具体施工需要你们来做,工具,材料由我們提供。”

  “而這群人,”刘一鸣指着那群荷兰权贵。

  “他们会被安排在另一個位置,放心,我不是野蛮人,不会杀他们,战争结束后,他们会以一個文明的方式,回到荷兰王国。”

  亨裡克斯回味着刘一鸣的话,沒头绪越皱越紧。

  “相比這個,我更想知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們是敌人,但是告诉你也沒什么,在你们入港的那时候起,你们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亨裡克斯盯着刘一鸣。

  “在你们从三宝垄离开的时候,一支五千人的军队正在向三宝垄靠拢,算算時間,应该快到了。”刘一鸣装逼道。

  别說,這感觉真爽,怪不得都喜歡装逼呢!

  “也就是說,三宝垄,甚至巴达维亚也有你们的人!”亨裡克斯有些沮丧。

  “我還有一個疑问,你们是怎么隐瞒泗水已经被占领的事情的?”亨裡克斯瞪大了眼睛。

  “這很简单不是嗎?并不是所有荷兰人都和你一样,還记得荣誉這個词,相比较這些,他们更相信实实在在的英镑。”刘一鸣有些可怜這個人,妥妥的理想主义者,可是荷兰已经腐朽了。

  “好了,已经聊的够久了,该干正事了。”

  亨裡克斯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装,正色說道。

  “荷兰皇家海军中校亨裡克斯,愿率部向阁下投降。”

  “我,南华海军总司令,刘一鸣,接受你的投降。”刘一鸣危险着說道。

  心裡暗道,装逼真爽!

  一八九零年十月二十七号,下午一点,荷兰海军分舰队旗舰巴达维亚号护卫舰舰长亨裡克斯率部向南华海军投降。

  一八九零年十月二十七号,下午五点,南华陆海军总司令刘一鸣以南华海军总司令的身份,接受亨裡克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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