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长春宫打工仔
长廊中一阵风吹来,孙怡悦只觉得腹中饥饿感更甚。
她瞪着赵茯苓,强撑起清傲,一脸不屑,“赵茯苓,你都进這冷宫了,還给我摆什么宠妃架子?說到底,你我不都是病死饿死這一條路?”
赵茯苓听到這话,叹了口气。
正常冷宫妃嫔的结局是這样也沒错,但她不太正常啊……
赵茯苓打量了眼孙怡悦,想到這位孙娘娘是习武之人必然有一把子力气,突然计上心来。
“孙娘娘,你是不是饿了?”
孙怡悦還以为赵茯苓听到她肚子叫,顿时脸一红,嘴硬道:“关你什么事?”赵茯苓和善一笑:“商量個事,如果你每天来给我打工,我就管你饭吃,怎么样?”
孙怡悦和芍药听到這话,均是一愣。
孙怡悦是不敢相信,赵茯苓居然把她当作低贱的奴才,让她来做這些粗鄙之事。
而芍药则是在担心,她们手中已经沒有任何米粮了,這要是還给孙娘娘管饭,她们自己怎么办?
两人回神后,孙怡悦心中已经烧起了怒火:“赵茯苓,你、你竟敢這般羞辱我,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
她毫不顾忌贵女形象。恼怒地朝赵茯苓冲去。
赵茯苓也是真沒想到,這女人還是個炮弹性子,一点就着。
她立刻扔下铲子,一把夺過芍药手中匕首,转身往竹林中的湖泊方向飞跃而去。她的动作实在快,身形更是鬼魅无比,让孙怡悦愣了下。
愣完后,就又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
作为宫中唯一习武的后妃,她可不信自己還能比赵茯苓差。
被撇下的芍药呆在原地,好久之后才回過神。
等她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些古怪。
自家娘娘正撩起裙摆在湖裡抓鱼,那位孙娘娘,则蹲在湖边一脸期待的等着。
芍药:“……”
她错過了什么?
赵茯苓抓到了三條肥大的银龙鱼,削尖木棍,将這三條鱼都串在了一起。
她上岸后,瞥了眼孙怡悦:“刚才答应的事還做数嗎?”孙怡悦觉得有些羞耻,为了一條鱼就把自己卖给了赵茯苓,听着很沒有面子。
可這会儿填饱肚子最重要,面子什么的,好像也可以暂时放一放。
于是她扭扭捏捏的点了点头:“吃饱饭……我就跟着你去挖地。”
“行,那我們回去吧!”
回到宣华殿外,芍药负责生火,赵茯苓负责清理肥鱼。
孙怡悦则很积极的回到中殿,把她私藏的调味料全部拿了過来。
看到那么一大包调味料,赵茯苓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都說孙娘娘性子直爽沒有城府,沒想到你還挺有心眼儿的。”
孙怡悦撇嘴:“還不是我那個贱婢吃裡扒外,害我现在做什么事都得留一手。”
孙怡悦身边以前也有個丫头。可那丫头不如芍药忠心,受不了冷宫的苦日子,沒過多久便搭上冷宫外一個太监跑路了。
跑路也就罢了,人家有個好出路,做主子的也不能拦着不是。
偏偏這宫女临走时,偷走了孙怡悦的所有银钱,就连一些荷包帕子也沒落下。
如今的孙怡悦,可真是怎一個“惨”字了得?
赵茯苓听完后,把处理好的鱼放在简易烤架上翻烤,意有所指道:“照你這么說,你方才不是来找茬的?”
一個权臣家养出来的娇娇女,過惯了婢仆成群的生活。
在冷宫沒吃沒喝沒人照顾,這能活得下去?
所以,八成是来求收留的吧?
谁知孙怡悦却瞪着眼睛道:“谁說的?我求谁收留都不可能求你收留,我有多讨厌你,你难道不知道?”
赵茯苓瞥她一眼:“我這鱼你還想吃嗎?”
孙怡悦立刻蔫了气焰:“想。”
“那你以后事事都得听我的。”赵茯苓撑腮說道,“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打工仔了。每天要按时過来挖地种地,要干活才给你饭吃。”
孙怡悦好奇:“什么是打工仔?”
赵茯苓把鱼翻了個面:“类似于长工吧。”
孙怡悦又瞪起了眼睛:“赵茯苓,你又把我比作那低贱的奴才。”
“百姓可不是低贱的奴才。”
赵茯苓神色淡淡,“孙老将/军和孙少/将/军打了一辈子仗,若他们還在世,你便可去问问他们,這仗是为了谁打?”
听赵茯苓突然提起父兄,孙怡悦的神色突然黯淡了许多。她蹲坐在赵茯苓身旁,双手抱膝,呆呆的看着火架上三條鱼,什么话都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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