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厄运之车 作者:未知 看到亚当斯的车,陈耕就笑了。 這是一辆1974年的别克君威(buickregal),不過這款别克君威跟90年代末期国内引进的那款别克君威可沒什么关系,完全不是一回事,這款1974年的别克君威跟通用汽车雪弗兰蒙特·卡罗(就是陈耕接手公司之后卖出去的第一辆车)使用的同一個平台,都是基于通用汽车的gm-aplatform(rwd)平台上衍生出来的车型,而基于這個gm-aplatform(rwd)平台的车型不但有雪弗兰的蒙特·卡罗,還有同属通用汽车旗下的庞蒂亚克勒芒、庞蒂亚克大奖赛、奥兹莫比弯刀,以及眼前的這辆别克君威。 当然,让陈耕发笑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這個,而是因为就在今天早上,有客户指明要一辆1974至1975年的别克君威,而且已经付了定金,虽然陈耕可以从其他二手车商那裡调车,但既然现在有送上门来的,那为什么要让其他的二手车商赚一道钱? 对车子进行了一番检查之后,陈耕开出了自己的价码:“3800美元。” “只有3800美元?”亚当斯瞪大了眼睛,似乎对陈耕的這個报价很不满意。 “您這款是最低配的车型,而且沒选装高档音响系统和真皮座椅,只有空调和收音机這两個最基础的配置,所以只能给到這個价,”陈耕老神在在的,丝毫不担心這家伙会跑:“如果您這款是搭载8.1升发动机的那款顶配车型,我可以给到9300美元——亚当斯先生,相信您已经问過很多人,我敢保证,我给出的价格一定是最高的,绝对不会有人给出的价格比我更高。” 亚当斯嗫喏了两下,却沒有回嘴,因为真的被陈耕给說中了,3800美元的报价是目前他接到的最高报价,此前的最高报价只有3700美元,陈耕的报价比最高报价高出来整整100美元。 “如果是我們全款收购,就只有這個价格,您走遍整個底特律也不会遇到比我們公司更高的价格,”陈耕接着說道:“当然,您也可以選擇寄售,如果您選擇寄售,在收取了整备费用之后,按照行规我們收取总价的10%,只是具体成交時間我不敢给您保证。” “那……”亚当斯犹豫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選擇寄售最划算,但問題是他急等着用钱,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咬牙道:“好,3800美元就3800美元!” “恭喜您,您做出了一個最明智的選擇。”陈耕大拇指一挑,喊人過来带亚当斯過去办理手续……這单生意好啊,回头打個电话,500美元就赚到手了。 当来到拉米瑞兹的车前的时候,陈耕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一辆法拉利212intercabriolet! 经典啊! 稀少啊! 法拉利212intercabriolet是法拉利在五十年代初推出的一款经典无比的车型,动力为一台搭载了三只韦伯化油器的2.6升v12汽油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达到了那個时代惊人的165马力,因为其长达2600毫米的超长轴距设计,使得這款车成为了一款相当舒适的公路跑车。 法拉利212系列一共有三款,分别是敞篷版的intercabriolet,限量敞篷版的interpininfarinacabriolet以及硬顶版的exporttouringberlinitta。 這三款一款比一款珍贵,哪怕眼前的這辆是最普通的intercabriolet,估计现今的存世量也不会超過100辆,市场价绝对在3万美元以上——沒错,虽然這是一辆1951年生产的、有着近三十年车龄的老车,但他的价格不但沒降,反而有了巨大的增幅。 虽然车主对车子很爱喜,但毕竟年岁在這裡摆着了,品相只能算是一般,能明显的看出来车子漆面的光泽度已经比较差,但這不是大問題,快30年的老爷车了你還要怎么样? 车主能将车子开過来出售就說明這辆车能够正常使用,而一辆能够正常使用的法拉利212的市场价绝对不会低于3万美元,如果运气好,能卖给那些不差钱的老爷车收藏爱好者,卖多卖少就看你的能力了。 “先生,我需要核实一下您对這辆车的所有权。”陈耕的表情有些严肃,這也是行规和法律规定的,必须确定车子为出售人所有,不能是黑车或者赃车。 “当然。”拉米瑞兹对陈耕的這個要求并不意外,他点点头,把自己的驾照以及這辆法拉利212的相关资料递给陈耕。 车子确实是這儿我拉米瑞兹先生的,陈耕很快確認了這一点,這位拉米瑞兹先生是這辆法拉利212intercabriolet的第三任车主,但在這辆车的资料裡陈耕发现了一個有趣的现象:這辆法拉利212intercabriolet一共被過户了三次,三任车主都姓拉米瑞兹,第一任车主姓拉米瑞兹,第二任车主也姓拉米瑞兹,而眼前的這位拉米瑞兹先生、也就是這辆车的第三任车主,竟然也姓拉米瑞兹……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到费尔南德斯确定无误,拉米瑞兹暗松了一口气,一脸的惋惜和不舍:“這辆法拉利一直属于是我們家族,我爷爷传给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又传给了我,如果不是這次遇到了一点经济危机,我說什么也不会選擇把這辆车卖掉……” 拉米瑞兹的反应,就像是一個因为家裡经济困难而不得不卖掉家中传家宝的不孝子。 這倒也說得過去,陈耕点点头,倒也沒有多想,因为家裡经济困难選擇出售珍藏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拉米瑞兹一個,他随口安慰了对方一句:“困难总是暂时的,相信您很快就能度過這個难关……拉米瑞兹先生,這辆车您打算卖多少钱?” 拉米瑞兹沒有报价,而是狡猾的一笑:“费尔南德斯先生,你刚刚小心检查這辆车的动作告诉我,您很清楚這辆车的价值,事实上我也很清楚這辆车很值钱……不如你先给我报個价?如果价格合适,我就把這辆车卖给你。” 這個狡猾的家伙!陈耕心裡暗骂了一句。 虽然他自始至终就沒把拉米瑞兹当成棒槌,可现在看来,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家伙的狡猾程度:让老子报价?老子该怎么报?报個高价老子岂不是吃亏了?报低了……老子真舍不得這辆车从我身边溜走啊。 不過這点小事還难不倒陈耕,他皱了皱眉头,道:“拉米瑞兹先生,不瞒你,我知道一些法拉利爱好者很喜歡收藏這款车,据說在欧洲那边一辆法拉利212的收藏价格已经超過了2万美元,但我是一個二手车商,不是古董车收藏爱好者,所以如果你指望一個二手车商用汽车收藏爱好者的心态来买下你這辆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顿了顿,陈耕补充道:“不但在底特律沒可能,在整個美国乃至整個北美地区也沒可能。” 2万美元,其实已经不是买二手车的价了。 拉米瑞兹对陈耕的话不置可否,既然是一個能够买的起法拉利的家族,必然是不会缺少教育,陈耕的這番话其实就是他压价的手段,這一点拉米瑞兹心裡很清楚,他摇头道:“两万美元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我就只能說声‘遗憾’,”两手一摊,陈耕道,生意沒做成,不過陈耕也失望,生意嘛,成与不成的都正常,沒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沒当一回事:“祝您能够尽快找到一個合适的买家……” 话說到這裡,原本這桩生意也就应该就差不多可以說“拜拜”了,可陈耕脑中有個念头如同闪电一般一闪而過,陈耕鬼使神差般的指了指身后這辆黑色的法拉利212ntercabriolet对拉米瑞兹道:“但是拉米瑞兹先生,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這辆法拉利是一辆‘厄运之车’吧?”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拉米瑞兹的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拉米瑞兹的表情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刻意留心根本看不到,可陈耕是谁?作为一家几十万人的企业的老总,手下管理的精英无数,如果连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沒有,他早就被人吞的连渣滓都不剩。 原本就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舍得卖這么宝贵的车子的他,故意诈了拉米瑞兹一下,却不成想還真让他给猜着了,既然让自己蒙中了,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我听說過在密歇根州流传着一個‘厄运之车’的传說,有一辆被上帝诅咒的法拉利,从第一任车主开始,這辆法拉利的车主总会遇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深谙言多必失的陈耕,简单的說了几句就闭口不谈這個“厄运之车”是怎么回事,一副“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拉米瑞兹先生,不知道我有沒有說错?” 拉米瑞兹的脸色大变,他颤抖着,脸色煞白的指着陈耕:“你……你怎么知道的?” 卧槽! 不是吧? 什么“厄运之车”,其实压根就是陈耕临时起意瞎编的,但拉米瑞兹激烈的反应却让陈耕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尼玛!不是吧,還真让老子给蒙着了?這辆法拉利212還真是一辆厄运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