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起去看电影吧(求月票) 作者:雪梨炖茶 现在他们在酒水区。 货架琳琅满目,聚光灯下,花花绿绿的易拉罐摆在顾秋绵身前。 她刚才盯着鸡尾酒们看了好一会,几分钟前,问要不要买上几罐,中午的时候和你的朋友们喝。 她像是這方面的熟手,张述桐问她是不是经常喝酒,比如和你的那群小朋友们去KTV的时候,她說還好,有时心情好会喝一点。 张述桐沒见過她微醺的样子,但今天绝对见不到了,因为计划有变。 “所以說?”顾秋绵问。 张述桐怀疑顾秋绵看出他想耍帅,居然很配合地问了一句,如果她不偷笑就好了。 他收起手机: “所以說现在只剩我两個了。” “他们俩呢?” “他们俩随时待命。” “什么意思?” “保密。”张述桐笑道。 顾秋绵又瞪他,說你這人不卖关子就是难受! 张述桐沒法解释,谁让作战名是——掌管大小姐未来的命运女神作战。 這项行动不仅要保卫大小姐的生命,還要保卫大小姐的心情。 两者缺一不可,但凡有一项沒做到,张述桐都认为不算成功。 顾秋绵便一甩头发走了,张述桐推着小车跟上,问你干什么去? “你不是說就剩我們俩了?” “所以?” 张述桐還是无法把這句话和扭头就走联系在一起。 “所以从现在起听我安排。” 說着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背着双手,步子迈得小而轻松。 张述桐觉得她突然变得像只老虎,对着眼前的猎物忍耐忍耐再忍耐,等猎物的小伙伴们一哄而散,只剩它一個,老虎终于咧了咧嘴,露出了獠牙与得逞的笑。 這還是一只会吃人的老虎,实在可怕。 如果不想被吃只能推着小车紧跟她,可這小车的轮子不知道哪裡卡住了,吱呀作响,需要费一些力才能让它驶上正轨。 但顾秋绵走在前面他就有了看手机的功夫,现在iPhone的电量只剩百分之35了,张述桐打开省电模式,昨晚在顾秋绵家沒法充电,虽然平时用手机不多,但架不住今早玩了一会愤怒的小鸟,還打出了一個失败的结局。 他本想习惯性清理下后台的,但据說ios有着独特的墓碑机制,适合懒人使用。 张述桐不清楚具体的原理,但他知道现实不是游戏、凶手不是猪头、除了手机系统裡的這個独特机制,他也不想看到谁的墓碑真的出现在眼前。 老宋刚从派出所裡出来,对方在电话裡說,“凶手”還差一個。 這次纵火是精心谋划過的行动,就像李母說的那样,那些人确实全家都在靠商业街上的铺子吃饭,他们心情迫切、又怕被人出卖,连人手的召集都在暗中进行。 通過某种特殊的联系手段,先在一定范围圈定有意向的人,接着是一间小黑屋,一张纸上写着時間地点,谁愿意去谁就在纸上按個手印。 原本人数有六,但事到临头,昨晚少来了一個。 谁也不知道缺席的那個人是谁。 张述桐将這件事解释给死党们听。 清逸最敏锐: “那是谁最先谋划的?” “已经审完了,不是那五個人。” “所以就是沒来的那個?” “沒错,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是故意想让那五個人挡枪,自己還有别的行动?” “也许。” “听着就很危险啊,咱们报警不就好了。”若萍這时插道。 “本来警力就不够的,现在又多了五個纵火犯,指望不了他们。”清逸解释。 “那我觉得可以直接去警察局待着嗎,现在就去,一直待到顾秋绵家的人回来,中午让杜康来给咱们送饭,我想吃你家的米线。” 若萍的建议更稳妥,结果遭到了三個男生的一致拒绝。 “不行!” “你们三個别突然上头啊!(怒火)”若萍抓狂。 “不是上头,想把那個幕后黑手揪出来可能只有今天,他想动手只能趁顾秋绵家沒人。”张述桐解释。 “我家现在不做米线。”杜康也解释。 “全错。”清逸一锤定音,“你们几個能不能仔细看看我的作战名?” “什么意思?”三人同时问。 清逸直接发语音了: “掌管大小姐未来的命运女神作战——意思就是,其实大小姐、未来和命运女神這些词可以通通不管,重点是作战啊!” “所以?” “既然是作战,从来沒有让女生在派出所裡待一天的作战,那样会很不浪漫。” 清逸淡淡道。 這一刻他宛如被老宋夺舍,铿锵有力。 张述桐难得赞同了一次。 “所以各位,从现在起,整個作战的目标有三個——” 张述桐快速打字,中二也无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气势: “第一個,確認幕后黑手是谁,第二個,收集证据,至于第三個……” ——滴滴滴。 张述桐顿了一下,停住手指,抬头发现已经跟着顾秋绵走到了超市收银台。 她說接下来要去三楼的服装店逛逛,张述桐嫌累,她却說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了,今天听我安排。 有答应她嗎? 秋雨绵绵使出了“耍赖”! 张述桐,跳過了這一回合! “你确定要這么多东西?”张述桐看着那一堆零食,觉得這真的会拖命运女神的后腿。 “那就先寄存在服务台。”大小姐不知道几個人的作战,当然知道了也顾不得,现在她自己就在进行疯狂扫货大作战。 “是是,遵命。” 此时唯有叹气。 低头看手机一眼,方才沒把第三個目标打完,却有人帮补上了: “有什么可害羞的,就是陪着顾秋绵当好护花使者呗,還能有什么。”若萍鄙夷道,“要不他刚才怎么說听他指挥,他根本抽不开身,可不就只能在手机裡指挥了。” “原来這就是计划有变啊!”杜康這才恍然大悟,他对這种事的热情不比任何人少,“所以现在咱们的任务就是找到那個人?” 张述桐发了個大拇指,接着艾特杜康: “现在有空嗎,寿星?” “你吩咐。”杜康很痛快。 “要拜托你出门一趟。” “早有预料。” “外面很冷。” “我穿厚点。” “路也很远。” “還差這点功夫?” “那你先骑车去一趟顾秋绵家。” “额……” 现在是10点33,张述桐看了眼時間,鼓励道: “加油骑!” 接着杜康那裡就沒信了,估计是换衣服去了。 清逸紧跟着问道: “我和若萍呢?” “暂时待命。等我這裡的消息。” “收到。” “我真是服你们了,沒想好就是沒想好,能不能别把“随便逛逛”這四個字說得這么有使命感?” ……被她說中了。 几句话的功夫手机电量就下降了百分之一,张述桐把手机塞好。 零食被装成了两個大袋,他自己一個,顾秋绵提着一個,两人把东西存好,乘上电梯去第三层。 张述桐扶着扶手,缓缓上升的過程中,巨大的竖幅从天花板垂下,大概是某某店铺即将开业。 竖幅前有浮在半空的气球,好像是预祝他们這次作战行动成功的庆典,热闹欢快的气氛中,张述桐便问顾秋绵,你爸怎么不开家电影院。 她想了想,說听老爸提過一嘴,明年就建起来了,不過建起来也沒什么好去的,规模很小。 “要去就去市裡的。”這個女孩又拿出了她的手机,用一根纤细的手指划着屏幕,她点来点去,直到两人到了三楼的入口才抬起头,脚下差点沒站稳:“嗯,我看看……這周我搜了,沒有好看的。” 你還真准备去啊? 张述桐担心地想到,第一次感谢岛上的商业建设很不完备,否则他今天的日程肯定会被挤爆—— 上午提着大包小包逛街、中午在一家能被大小姐看中的高档餐厅吃饭、晚上又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看电影……但這還沒完,估计电影散场還要找個能看到月亮的公园,在长椅上坐一会。 张述桐光是想到那副画面就觉得头大,便說沒有好看的电影正好,就在岛上逛逛得了,但顾秋绵在想着别的事,她走在张述桐前面,突然回過头說: “等下個星期吧……” 她一向都喜歡把事情安排好,和马仔们出岛如此,這次也不例外,恐怖的是她越說越多,和张述桐预想的日程慢慢重合,从哪條街的新款的衣服包包多,再到哪個地方餐厅不错,接着是哪家KTV环境好、哪裡的影院座椅很软……可不等她說完,张述桐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知道在原来的时空裡、此刻的她有沒有动過這般念头,也许动過,因为她早上才說過要在家裡看电影。 张述桐曾问過她玩不玩游戏,她是個电子白痴,怎么可能懂得這些,别說愤怒的小鸟了,连会說话的汤姆猫都觉得是新奇玩意。刚刚逛超市的时候张述桐教她下了一個,她就拿在手裡对着那只傻了吧唧的猫說话,被逗得直笑,還必须让张述桐听一遍,有时候他无语地评价一句,结果提供了新的素材,两人一猫都傻得冒泡。 由此可见她对游戏绝对是外行,顾秋绵說她平时喜歡看电影,虽然她家有面专门的影音墙,可终究沒有电影院裡的大,再有钱的人家也跑不過時間的——這句话的意思是,就算她再有钱,家庭影院裡放着的永远是老片子,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在她眼前。 张述桐已经去過那個影音厅了,不再是从前被他和死党们称为“城堡”的神秘的地方,他昨晚就在那座城堡裡過了一夜,可以說大开眼界,可等到真正去了才知道,无论所谓的地下影音厅再怎么奢侈、占地面积再怎么大,也不過是一层用水泥钢筋垒起来的空旷空间罢了。 所以他能想得到,在曾经的无数個日子裡,昏暗的空间裡荧幕上掠過一幅幅光影,进度條滚动到一半,裹着酒红色睡袍的女孩蜷在沙发上,看着看着便垂下头,用手指点起手机,约好了和朋友们周末一起去市裡玩。 那是個永远无法抵达的周末,张述桐不知道那时的她想了什么,又许了什么愿……抬头一看顾秋绵又举着手机在和那只汤姆猫說话了。 她脆生生地问,下周去看电影好不好呀?那只笨猫也傻乎乎地答,下周去看电影好不好呀…… 有什么好不好的。 张述桐突然烦躁地想,为什么要规划好這么遥远的事,遥远到你从来沒有等到過。 但近在眼前的东西同样沒什么好逛的,衣服的款式偏老气,城裡的购物广场裡都开始卖春天的衣服了,這裡還在为冬装清仓,顾秋绵也收起手机,有时问他那個帽子好不好看,有时问他那條围巾时不时髦,以张述桐的眼光看都显老,她却乐此不疲。 最后他们在一家卖小饰品的店铺停下。 张述桐甩甩头,感谢老妈提供的灵感,为了接下来的行动,他准备在這裡买個口罩帽子。 “這個好丑,你试试。”顾秋绵又把一個粉色的米老鼠鸭舌帽递给他。 似曾相识。 也感谢米老鼠,他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少许,顾秋绵不清楚,但张述桐对這东西再眼熟不過,又是這顶该死的鸭舌帽,听說迪士尼的法务团队霸道无比,为什么不赶紧把這家店告倒闭? “为什么丑我還要试?”张述桐不太愿意。 “我想看。”结果顾秋绵比迪士尼法务部還要霸道,她边笑边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你把手机放下。” “你戴上我就不拍了。”她威胁道。 张述桐无奈戴上帽子,感觉再度回想起了被老妈支配下的恐怖岁月……等等,为什么自己会戴呢,明明就沒答应她吧。 他飞速将帽子取下来,然而顾秋绵已经過足了眼瘾,她点点下巴,满意道: “果然一样。” “什么意思?” “你看帽子上的那個米老鼠图案,虽然是盗版的,但和正版的是不是很像?而且你戴上之后好傻啊……”她這人笑点真够低的。 张述桐反思了一下,觉得哪怕是马仔也有义务把大小姐从错误的道路上纠正回来,不能总惯着她。 他已经一手掏出手机了,张述桐不像顾秋绵是個电子笨蛋,知道iPhone的拍照在哪,然后他飞速把帽子往顾秋绵头上一扣,按下拍照键。 咔嚓一声,她惊愕的表情就定格在相框裡。 “确实傻。”张述桐看了眼屏幕,撇撇嘴。 秋雨绵绵立刻就疯了。 张述桐付完钱拔腿跑路,他腿长,走得快点,一路上如芒刺背。 该进行下一步了。 张述桐取出手机,在群裡发出第二條消息。 其实昨天有件事說错了,月票加更是900张,我按1000张算,每200票一更那应该是五更。结果一时手快說成了10更。 但沒办法,都說出去了,就按10更還。 所以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