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蹊跷
定王乃皇上密不宣于口的心患,各类情报自然也搜集了不少,传說中定王残暴嗜血,刳胎焚夭,且配上那副妖孽一般的壳子,更是凭空添了许多猜测。
有說定王huangy1n无度,只是個藩王却豢养了无数yan奴,日日夜御数nv,花样百出,许多见不得人的玩意全用在了yan奴身上。
還有說定王甚至男nv不忌,水路要走,旱路也要走,不去找那南风馆的清倌,却偏偏要祸害那些正经好男儿,令人叹惋。
十六当日听到时,心裡就有些不屑。
可她和师兄们挂在脸上的不屑不同。
她想的是,同样都是huangy1n无度,为何被豢养的nv子在旁人口中便是yan奴,男子变成了被祸害的好男儿。
都是被這玉面阎罗祸害的人,怎么還要分個三六九等。
十六细细打量起王岐,他倒长了一副好男子的模样,看上去不像男宠,倒像是個秀才。
王岐察觉到她的目光,回望過来,对她投以善意的一笑,只這一笑,便是冰河消解、春意融融。
十六還是那副脸,心裡却暗自给王岐升了一级,从秀才升到了举人。
“王爷,自您那日清晨在府中发现jing怪一路追去,已数月有余,今日归来,定是已有所获,守丹恭喜王爷心想事成,如愿以偿。”
這话說得倒有几分亲近的意思,且王岐在定王面前自称表字,显然与普通下人和仆从不一样。
十六觑了一眼定王的反应,并无不悦,更驗證了這一点,无论是侍从還是管家,在定王面前都是小心谨慎、绝不多言。
未召即入,言笑自若,看来這王岐,倒真如传言一样,在定王跟前有些情分。
李玄慈坐在上首,面se淡淡的,只微微一颔首算作对他的回应,接着便举起手,苍白的指尖朝管家那轻轻一挥。
這一挥,便要落两條命。
管家眼裡带上一丝为难,却不敢挂在脸上,就要退下。
“且慢。”
十六出声阻止道,挡住管家的去路,问道:“jing怪是在府裡发现的?”
這话问得有些突兀,她又一身道士打扮,突然出现在定王身边,管家有些拿不准,瞧了眼上首坐着的王爷,却见他面se淡淡,不见高兴,却也不见不高兴。
管家看這样子,心中便有了决断,回道:“是,正是在东南处的侧跨院发现的。”
“何用?”她追问道。
這话问得太简略了些,也亏得管家为人老道,一下便知她问的是侧跨院是做何用,住了谁,回答道:“那是府中.....nv眷住的地方。”
這巧妙的停顿,十六一下子便明白,住的是那传說中的yan奴,又想到之前管家遮遮掩掩的话,眼神凝成一点,盯着他问道:“怀胎几月?”
管家似乎沒想到這小道士耳力如此好,也沒想到她胆子這般大,這样不得见光的秘闻,就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一下子掀在明面上,也不怕王爷恼羞成怒
他悄悄看了眼应该要恼羞成怒的王爷,却见王爷本人丝毫沒有要杀人的怒气,反倒那双寒冰一样的眸子眯了起来,然后轻挑了挑眉。
管家回头打量了下這小道士,在心中暗暗重新评估了她的分量,放下心来据实以报。
“查出来已有两月左右,嬷嬷发现她连续两月沒有换洗便报了上来,于是請了郎中過来,脉象切出来是滑脉。”
“何处蹊跷?”十六定定盯着管家的面se,沒放過他一点蛛丝马迹的变化。
這话问得有些意思,倒像是笃定其中有怪,管家却听成了另一個意思,有些冒汗地回道:“王爷离府已近三月......”
离府三月,却有孕二月,這自然是让這位阎罗头上添了新帽子,還是個市面上极不受欢迎的成se。
十六却紧追不放,打断道:“這不相g,我问的是何处蹊跷。”
管家差点咬了舌头,都戴了绿帽子,還不相g、不要紧嗎?可王爷似乎也沒有要阻止這小道士的意思,他便還得继续回答。
王爷平日裡也不是這么好x子啊,刚刚不還漫不经心就要将两條命顷刻覆灭嗎?
“您是如何料到有蹊跷?”他小心问道。
“你常年服侍,却在定王示意处si后,還替這nv子辩過一回,若不是有私,那便是這其中有古怪,此其一。”
十六心中想的却是,你替這杀人如麻的阎罗来收拾首尾,肯定早就是熟练工了,要慈悲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发慈悲,看你年纪、身板和胆量,大概也难让妙龄nv子一举得中,既然不是j夫,却還敢在這阎罗面前多罗嗦,那說明其中自然有蹊跷。
“那jing怪畏光惧热,三月前,日头应是在东南方最盛,這府中能藏y暗的林子、水源多了,那不是個好去处,它却偏偏去了那,此其二。”
然后就出了這种事,十六想到自己之前做的y梦,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古怪。
正是那时,她决定出手,否则,還真不想和這阎王早早对上。
管家有些诧异地看着這小道士,又见王爷也立起身子似乎在听,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起来:“有孕的叫做苏新云,被发现后立刻就扣押起来了,可后来发现实在有些不对。”
“府裡管得严,王爷离了府,就更是如此了。按郎中给的時間推算,苏新云怀上那几日,却正好是府上nv眷集在一起,日日祈福祷告之时。”
“仔细說說。”
“那jing怪是在府上发现的,大家都见识過它的可怖,王爷追着jing怪离开,府上的nv眷见王爷多日不归,便约好了要一起为王爷祈福消灾,那几日都聚在了佛堂裡。”
“佛堂外都有人守着,且裡门也有嬷嬷看着,为显虔诚,那段時間都闭关在内,吃食都是送进去的,众人吃住在一起,互相之间也从沒落单。”
“小人后来去细细盘问過,苏新云那些时日一直与人一起,连晚上都是三人在一房同睡,按理說,是绝不可能有男子能潜进去,内外门把守的婆子也都說過沒有异常。”
他說到此处,停了一下,十六眼神一变,立刻问道:“還有呢?”
管家犹豫了下,還是老实說了:“最奇的是,苏新云sisi坚持,是....是王爷入了她的梦,她是在梦裡怀了王爷的血脉。”
說到最后,管家声音都轻了,头低得不能再低,不敢去看李玄慈的表情。
十六眼睛一下瞪大,有些兴奋起来,果然,她猜得沒错!
又瞧了一眼李玄慈,可真是jing彩,他的眼裡有si气,自进府以来,听了這许多离奇,這次真正被惹怒了。
不知为何,十六觉得,李玄慈与其說是为了绿云罩顶而愤怒,不如說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被這些不入流的不堪挑起清晰,而更觉得愤怒。
“說来奇怪,那jing怪最开始也是在侧跨院发现的,莫非......”王岐cha了进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十六望了王岐一眼,然后思索起他說的话来,难道,這与自己的梦境也有什么相g嗎?
想到這,她回身向李玄慈道:“王爷,我想彻查此事,說不定或与.....有关。”她扭了扭手腕,暗示道。
李玄慈面se還是冷得和玄冰一样,半天才吐出一句:“查不出来,等此事了解,我便将你和她一起剐了。”
又来,十六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等解了结再說這样的大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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