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旧朋新友 作者:夜咏星 地球.1994after:星舟之夏 张噬无奈地摊手道:“本来订好了,但你睡了這么久,现在已经深夜三点多,酒店师父早就下班了。” “那只能去找找還在营业的大排档了?”李谱是真饿,开启了“极限提升程式”后急剧消耗的体能也不是光靠睡大头觉就能补回来——得吃! “……大排档?那也行,不過我還不太认识這边的夜市在哪儿。”张噬表示无所谓,他瞧了一眼還在趴着睡大头觉的的秦夏儿,“把夏儿表妹也喊上么。” “当然,你不知道你家表妹有多烦!要是不带她一起,明天可得念死人!”李谱走到秦夏儿身边,轻轻摇了摇她。 “班长!醒醒,去吃夜宵。” 沒反应。 李谱又对她的后脑勺拍了拍。 “呜……妈妈,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哦……”秦夏儿迷迷糊糊地稍微改了個姿势,继续趴。 李谱和张噬对望了一眼,李谱先做了一個捏住鼻子的手势。张噬失笑地露出一副“太過分了吧”的表情。然后做出抱起来带走的手势。 李谱点了点头,“你来?” “当然是你来,我得去开车。”张噬随手抛了一下轿车钥匙,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少年撇了撇嘴角,一個“公主抱”将夏儿班长抱了起来,女孩的娇嫩脸蛋贴在他的肩膀上,一缕缕垂落秀发轻轻拂過少年的胸膛,令他有点儿痒痒的。 怀中女孩那轻盈又柔软的娇躯,散发着清淡的天然幽香。李谱忽然发现到——自己這個从小到大的死对头,真的很有女孩子的味道了。 迷迷糊糊间,秦夏儿好像可怜的小动物一样,在李谱的怀中稍微蠕动了一下身子。 “李谱……李谱……”女孩闭着眼睛,细密又翘长的睫毛颤动,樱唇微张,吐出芳香的气息,轻轻地柔声呼唤着少年的名字。 李谱的身子微微一顿。 “……你最讨厌,快搬砖哦,呼呼呼……”夏儿班长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二個酒窝,似乎梦见什么开心的事了。 “#¥*+&%(+※♀♂∑※±!!”少年不由得猛翻白眼——果然還是自己是死对头嘛!可恶,刚才居然稍微還想她是個好家伙,以后不要再老是捉弄来着!看来得保持這個传统! 张噬懒得喊自己的管家一起,亲自开车,由熟悉城市的李谱指路,到了一片夜市拍档区。 在车上沒一会,秦夏儿就醒了過来,一开始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看见李谱沒什么事,她還是蛮开心的。奈何尖利的小嘴巴就是不饶人,非要說是果然坏人最长命云云。 說起来,這也是她第一次夜不归宿加通宵(自以为),還颇有点心跳的冒险感。对于去吃大排档并不反对,反正身边的张噬表哥与李谱强得乱七八糟,根本不怕遇见什么坏人。 凌晨三点多已经很晚,不過开在網吧旁边的夜市一般得到四、五点才收档。虽然完全沒有高档菜,不過烧烤之类吃起来也不错。一边吃,一边還在讨论之前的打斗。 对于武道的理解与拳种、打法的精通程度,李谱比起张噬還是要差出不小的一段距离。沒聊多久,就大部分是张噬单方面传授经验了。又聊了一会,甚至還谈到了各自认识的江湖高手与八卦传闻上。 一旁的秦夏儿虽然对這個话题插不上嘴,不過她也很高兴李谱与表哥的关系突然变得颇投契。 明明几個小时前還是倾尽全力、好像要把对方活活打死似的在拼斗,可为什么一转眼就坐在一起吃肉喝酒了呢? 這或许就是男人特有的友谊了吧?秦夏儿偏着小脑袋胡思乱想想。 按照张噬的說法,本来這次他過来,還准备去追杀武家的残党——他的叔叔张谢宗将武家兄弟的父亲与长子打死在湄公河畔,那自己去收拾掉胆敢绑架表妹的死剩种自然是理所当然。可惜意外地与李谱一场激斗,伤了筋骨元气,大约得调养一周左右,才能沒有后患地完全恢复。所以只能暂时把消灭武家兄弟的工作交给秦远城叔叔调动的人民警察与武警部队了。 “這样也好,反正這几天沒事。”李谱撕咬着一只撒了孜然粉的碳烤鱿鱼,随口提议道:“明天大家出来玩呗。” 张噬心高气傲,成长环境又特殊,除了秦夏儿是自家独個儿的唯一表妹,完全沒有其他同龄的友人。“堂堂正正”的杠正面還能打赢他的李谱,可以說是他他眼中唯一够资格当朋友的人。当即表示同意。 反正他已经臻入化劲,气息吞吐之间搬运气血就已经是修炼,周身肌腱群蠕动布劲便是超高强度的运动。根本不需要和那些才入门的人一样,运动個不停拼命流汗才能保持体能。 “好啊!”秦夏儿端着一杯可乐,开心地說:“明天中午就在市中心的广场那儿见面吧?” 因为闹腾得很晚,快到凌晨五点时,秦夏儿才在张噬的护送下回家,一场大头觉睡到中午才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梳洗打扮了一下,当她坐着张噬的车到达约定的广场时,李谱已经等了快一小时。 李谱是家庭环境不太好的孤儿;秦夏儿是市委书记的千金兼三好学生;张噬不但是超级富豪的独子,更是从小修炼精深武道的奇才;三人生活條件不同,平时的玩乐和放松方式自然不会相同。 若是其他“普通家庭”的十七岁少年在面对這样差距颇大的“交往”,或许会感到窘迫、不知所措,又或是为了自尊想办法硬撑面子。 但李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問題,见到迟到的秦夏儿,他先是照旧损了几句,然后她与张噬笑道:“嗨!說起来我還不知道你们平时都是喜歡玩什么?” “什么都可以,”张噬表情很坦然,“不過非要选一個的话,還是去开游艇无人岛上狩猎湾鳄之类吧。” “休闲活动居然是狩猎么……果真是贵族的运动。难道你也是哈尔与罗杰的fans?”李谱简直要无语了。不過,如果是张噬,估计他的“狩猎游戏”顶多只用冷兵器罢。 “哈尔与罗杰,這是什么?”张噬一怔,有些不解地问道。 “二個到处捕捉珍稀动物的少年冒险家。喔,是小說角色。” 李谱眼中闪過一丝怀念,說起来,自己小时候有段時間的职业理想都是想做一名环游世界的猎人呢。不過除了乡下田埂上的土灰蛇与蟾蜍外,他就沒抓過更稀奇的动物…… “那個,我是喜歡逛街啦、,還有看电影啦,嗯……”认识了這么多年,李谱還是第一次正式问自己這种問題呢,秦夏儿立刻兴致勃勃地說:“最喜歡的還是听音乐与卡拉ok!” “真是超普通诶……”李谱瞧了眼夏儿班长,叹道:“以后就叫你普通班长好了。” “诶普通有什么不好!”秦夏儿不服气地声辩道:“這么說……這么說以前晨娴同学也是喜歡看书,不是也很普通嘛!” 李谱心想:小娴看得书肯定比你广多了。而且,在“星舟事件”后的那几年裡,她看的或许還是全地球独一份的外星资料啊。当然他不会說出来,只是顺口问道:“那你平时都喜歡看什么书?” 秦夏儿微笑地昂起脸蛋,“我最喜歡的是爱伦坡。雷德蒙钱德勒与西德尼谢尔顿也很有趣,但维克多雨果在“悲惨世界”的字裡行间透出的厚重感也很不错。” 其实她私底下更喜歡的优美怅然一些的作品。不過总感觉說這些更硬汉气质的作品会赢過李谱一点点。 “雨果?”李谱笑道:“全译本的“悲催世界”厚得和字典一样,那的确是又厚又重了。” “哼,才不是這样。”夏儿班长又啰嗦上了,“你只知道看有害图书,怎么会明白雨果笔下想要演绎出的大时代情怀呢。” “不就是一個天生神力的倒霉蛋,一路遇见倒霉事、最后還挂掉的大部头故事嘛。”李谱不以为然道:“哼,還有更倒霉的妓女,想不通的捕快……真不愧是悲催世界,越看越窝火。” “是悲惨世界,不是悲催世界……”秦夏儿想要继续为了雨果大师声辩,不過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扑哧笑出了声,“什么嘛,原来你也是看完了呀。” ——能知道“天生神力的倒霉蛋”冉阿让的结局,那自然是看完了的。而且還很生气的样子,明显是读得动感情了呢,真是不坦率的家伙。 和在這個年纪的普通年轻人一样,三人整整一個下午的休闲时光并沒有做什么很夸张的事。逛街、在书店看白书、去游戏城玩游戏、去电影院随便找了一部电影花掉二小时,然后又是沒头苍蝇似的到处趴趴走。 (宣城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