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节-云岭村 作者:未知 C型房车裡面還有体型更大更长的,车长能够达到九米,几乎与A型车相当。 不過在黔南省的山区环境裡,這种超长大C车很难适应如此蜿蜒的山路,反倒是這辆长度与考斯特相差无几的奔驰房车能够游刃有余。 只要考斯特公务车能够走的路,奔驰房车自然也毫无悬念。 听到孙书辉的小声嘀咕,李白很快拿定了主意。 等到了地方,他就订一辆小型拖挂厢,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往裡面塞东西,這個可以有,大不了让黔南省的4S店再送一趟,反正都是包邮的。 “下雪了!” 副驾驶座上的雷警官看到挡风玻璃前飘過的第一片雪花,随即接二连三的雪花在车外飞舞了起来,就像棉絮一样,越来越密集。 “真的下雪了啊!” 车裡的其他人纷纷往外面张望,牢牢粘在车壳上的太阳能灯照亮了四五步左右的距离,看得分明。 果不其然,雪粉扬扬洒洒而落下,风吹的很厉害,那些即将落在车身上的雪絮被一股无形力量托浮着,在半空中狂舞,忽近忽远,忽前忽后。 车载空调开的正及时,源源不断的暖风释放出来,外面的环境气温飞快降到零摄氏度以下,车内依旧温暖如春,维持在15摄氏度左右,不断下跌的湿度也被稳定住。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原本野草枯黄,裸露着破碎石砾的道路两旁被一片白色覆盖,反射车辆的灯光,能够看出很远,雪花在地面迅速积聚起来。 朱干事预估的二十分钟依然不足以让两辆车抵达目的地,直到半小时后,考斯特公务车和奔驰房车才一前一后,看到了云岭村的那几点灯光所在。 在這样的高山自然村落,能够通电通網就已经很不错了,世界上沒几個国家能够做到這种程度。 不過自来水是不可能的,距离太远,高度太高,管线根本输送不過来,成本会高的吓人。 在云岭村附近,還分散着七八個小型自然村落,医疗队便以云岭村为中心,给這些村民统一看病,如果跑遍所有的自然村落,一是耽误時間,二是效率低下,三则两辆车基本上都开不进去,有些路甚至需要人力攀爬。 “雪要是下的大,明天的回程恐怕不太好走。” 孙书辉有些担心起来,他看到路边沒有围栏,一旦车轮打滑,說不准整辆车就会出溜到山沟沟裡面去。 “我带了两套防滑链,不锈钢的,考斯特和房车都能用上。” 李白表示一点儿都不担心,只要能够认清路,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有他把别人弄进沟裡,自己怎么会滑进沟裡,這不科学!!! “……” 孙书辉已经开始学着习惯。 李白這货就跟机器猫一样,什么都提前囤好,有需要的时候只要拿出来,看上去就像百宝箱一样,真不知道還有什么沒备货的。 這位儿科医生的猜测与真相相比,虽不中,亦不远矣! 噼啪! 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收纳格裡面的对讲机发出电磁杂音,随即响起了朱干事的声音。 “前面快要到了,路上太滑,别跟的太紧!” 积雪很容易造成车轮打滑,如果两辆车撞到一块儿,那乐子就大了。 “知道了!” 副驾驶座上的鲁元警官拿起对讲机,替李白作了回答。 李白开始放慢车速,房车与公务车之间的距离拉到了三十米,既不会跟丢,也容易及时做出反应,与此同时,越野顶灯全部打亮,240瓦LED灯光将车头前方一大片空间照得有如白昼。 或许是察觉到了远处突然亮起来的灯光,云岭村内也很快有了反应,灯光闪烁,似有人在走动,随即几支手电筒灯光乱晃了起来。 有人跑到路边,冲着两辆车挥着手,引导考斯特和奔驰房车进入村子。 云岭村实在是太小了,只有十几户人家,占据了接近山顶的一小块平地,附近全是梯田,层层叠叠就像鱼鳞一般,最大的只有七八亩,基本上最好的地方都变成了宅基地。 两辆车刚开到村口,就再也进不去了,堪堪将村口堵了個严严实实。 考斯特公务车的司机和李白不断倒车再前进,转动方向盘,慢慢调整位置,足足花了十分钟才完成转身,并且让车轮尽可能压近路边,给一旁留出一米多的有限余地。 不這样不行,否则第二天两辆车都有可能开不出去。 這個时候已经是漫天飞雪,在地面覆盖上了两三公分厚的积雪,次日挪车的难度可想而知,還不如提前把车辆机动到位,直接一脚油门就能开走。 “汪汪汪,汪汪!” 车辆的声音,還有刺眼的灯光惊动了村裡的狗,几條精悍的守山犬从院子裡窜了出来,冲着考斯特和房车狂吠個不停。 “把狗拴好了,别咬到客人,小心点儿,山裡的狗可凶!” 快要变成雪人一般的村长连忙指示村民们把自家的狗看好,同时大声提醒远道而来的贵客们,小心村子裡的狗。 “去去,回去!滚蛋!” “孩他娘,把狗拴回去,可不敢放出来。” 村民们赶紧连踢带踹,将自家的狗子全部撵回屋。 忠心耿耿的守山犬们即使被关在门内,依然冲着门缝叫個不停。 “哎呀妈呀,好冷!好冷!” 穿上了羽绒衣的眼科医生魏严打着哆嗦,从终于停稳的考斯特公务车上走了下来。 车门一开,寒风凶猛的灌进来,车厢内的气温骤降至少10摄氏度,几乎所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心裡生出欲转身回到车上,再将车门关严实的冲动。 “我們冷,乡亲们更冷,同志们,要坚持住。” 身上穿了一件厚实军大衣,還戴了一顶军棉帽的孙书辉中气十足的吆喝起来。 “我去?哪儿来的军大衣,還有雷feng帽?怎么你们都有?” 魏严医生的眼睛当即就直了。 孙医生這一身穿得就跟大狗熊一样,哪裡還会怕那点儿寒风,再看从奔驰房车裡下来的人,個個都是军大衣,雷feng帽,捂得严严实实。 “呵呵,這鞋還不错啊!” 跟着一块儿下来的骨科医生许晓撑着雨伞,不断抬脚显摆着自己的大棉鞋。 這不是李白提供的,而是在百口乡的时候,恰好看到一间杂货铺裡有卖,见着价格便宜,就给自己弄了一双,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手工缝制的大棉鞋尽管并不算轻便,但是厚实保暖,還跟脚,粘了橡胶底,踩在雪地裡還不打滑。 “车上有棉大衣,還有帽子,想要的自己去拿,棉鞋是许医生自己的,沒鞋子啊!” 李白指了指奔驰房车上,提醒从考斯特公务车上下来的人。 车裡的灯光依旧還亮着,是专门给他们留的。 “早說嘛!” 快要冻僵了的魏医生当即冲进了房车,沒一会儿功夫提着一件军大衣往外面惊喜地喊道:“卫医生,朱干事,都過来领军大衣,人人有份!” 這可真是救了老命喽! 此时此刻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七八度,对于从江南来的医生们来說,不啻于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沒一会儿功夫,所有人都“全副武装”起来,厚实的军大衣包裹住身体,手可以缩进袖子裡,呼啸的寒风和不住落下的雪花都被挡在了外面,被村长领进了自己家。 “啊啾!” 冷气吸进鼻腔,有些痒痒的,李白忍不住打了個喷嚏。 从院子角落裡扑出来的看家狗正要吠上几声,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却被這個喷嚏声吓得打了個寒颤,带着一声呜咽,夹起尾巴逃回墙角的草堆裡,瑟瑟发抖。 “有狗!” “差点儿咬到。” 医生们连根毛都沒有被碰到,却依旧吓得不轻。 都說山裡的狗凶,那是能跟狼单挑的,要是被咬上一口,恐怕就只能连夜下山去打狂犬疫苗了。 “去去!不许吼!” 狗主人,村长却姗姗来迟,只看到自家的狗在草堆裡怂成一团,哪裡還有什么守山犬的威风。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吓成這样,他摇了摇头,很快将精力放到招待医疗队上面。 村长家裡的火塘烧的是木炭,沒有那么大的烟,勉强维持住房间裡的温度,不過外面凛冽的寒风依旧能够钻透石墙的缝隙,在屋子裡形成一道让人汗毛直竖的气旋,骤然吹到脸上,就像刀子刮過一样。 云岭村的房屋大多和村长家一般无二,用少量水泥和沙子粘结形状不规则的大小石块,偷工减料的墙体勉强维持住不倒塌,却還是难免藏着许多缝隙,保温性能自然大打折扣。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條件简陋,大家先坐,喝口汤,暖暖身子。” 村长老葛带着歉意的笑容,热情的招呼着這些客人们。 地上很脏,连水泥地都沒有,裸露着坑坑洼洼的泥地,尽管有清扫過的痕迹,還是残留着不少草屑和沙石粒。 几块长條木板压在大石头上,坐上去有些摇摇晃晃,木板的面倒是挺新的,摸上去虽然有些粗糙,却沒有扎手的木刺,虽然條件简陋,却還是用了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