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979节-急诊

作者:未知
七水坳百姓们倾全村之力,打造了那一座祠堂同时兼顾了村小学,已经是非常不容易,至今還拉着饥荒,欠了别人的债都沒有還清,哪裡有多余的财力顾及村长家和村民们的家裡。 崔村长的院子是五十年前盖的,尽管那個时候算得上是华宅美院。 但是现在,却饱经沧桑,哪怕勉强擦拭過,入眼之处依然皆敝零破败,家什全都是一副漆色晦暗,灰头土脸的模样。 這也算是村长的本事,如果不能齐心盖這一座祠堂,而是将钱花在自己家。 整個村子的心早就全散了,哪裡有现在一声吆喝,沒有敢不听话的。 在权利场上,往往只是一個念头的事情。 “不用弄的這么隆重,随便简单一顿就行了。” 看到一大桌的菜,份量十足,又想到這裡是一座贫困村,孙书辉顿觉有些不太好意思。 他看到村长家的门口和院墙上杵着一堆小萝卜头,個個眼巴巴的望着摆在院子裡的大桌,有的手裡還捏着一個村长口中的洋竽(土豆),像是就着香味,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满脸陶醉的啃上一口。 满桌的菜却让他都有些下不去筷子。 這都是让穷给闹的。 孙书辉已经不再怪罪李白冒冒然的引弓射野猪,這会儿他哪裡還看不出来,如果沒有野猪,村裡勉强置办出来的一桌菜,档次要掉上一大截。 “不行不行,你们是贵客,必须要上最好的,我這裡有自家酿的果酒,大家尝尝,解解乏。” 崔村长脸上的笑容背后,分明掩饰不住那一丝尴尬,让客人带来主菜,作为主人实在是沒有办法。 他又从桌下提溜上来一只塑料壶,裡面不是什么好酒,是自家酿的杂果烧。 采了山裡的果子,从邻村讨来酒曲,自己酿出来的果酒,为了提升度数便于保存,還专门蒸馏了一遍。 就這么一只塑料壶,還是两年前酿的几壶之一,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专门拿出来招待贵客。 “不了,谢谢,我們不喝酒,崔村长,野猪肉应该不止這些吧?” 孙书辉看到围墙上和门口那一堆大大小小的脑袋,就有些食不下咽。 “不喝酒!” 作为公务人员,陆力、朱干事和乡会计同样直摆手,真心不敢。 就算是司机,哪怕晚上不开车,也沒有吱声。 “有有,還有,還有很多,要一起做上?我马上让人弄!” 崔村长以为桌上這些肉不够吃,当即又要叫自家的婆娘到厨房裡继续开工。 淳朴的妇人正在院角的厨房裡端着碗和儿子吃饭,照规矩,女人和孩子都是不上正席的。 “不用不用!”孙书辉医生反而将自己的视线投向李白,說道:“小李,你打的野猪,我来安排一下,你沒意见吧?” 李白一楞,野猪都送给村子了,自己還能有什么意见? 他当即摇了摇头,說道:“沒意见,领导您請安排。” “這就好,之前是我态度不好,請你原谅。” 孙书辉倒是拿的起,放的下,如果自己之前对李白的态度有些莽撞了,這個村子眼下最缺的就是那一口肉。 他转過头又向崔村长說道:“請将那些肉都分了吧,给那些孩子补补身体。” 外面那些馋肉的小孩让孙书辉看的心疼。 “不不不,這怎么行?肉都是为客人留的啊!娃子们有洋竽吃,能吃饱。” 崔村长直摆着手,哪裡肯接受,就算是自己的儿子,最多往碗裡加两块肉罢了,也沒有上桌大块朵颐的资格。 自从国家设立野生动物保护法,山民们想要通過捕猎来获取额外的肉食来源已经变得相当困难。 野猪虽然不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但是属于“三有”保护动物,列入国家林业局2000年8月1日發佈的《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擅自捕杀是违法的,非法捕猎将被处以五年以下和罚款,情节严重的更是五年起步。 尽管县裡每年都有捕杀指标,但是分散下来,哪裡够用,落到七水坳村,一年有個三四头指标,那是顶了天,对于整個村子来說,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最多過年的时候,大块朵颐一番,平时只能眼巴巴的继续馋肉。 “沒关系,沒关系,不够的话,我還有一箱午餐肉罐头,就在车上。” 李白补充了一句。 其实不在车上,但储物纳戒裡的存粮多的是,真不差那几斤野猪肉吃。 孙书辉:“……” 崔村长:“……” 省卫生厅和折楼县的接待人员,陆力与朱干事二人彼此面面相觑,這位究竟是啥时候把一箱子午餐肉给弄上车的,他们怎么就沒有看见呢? 孙书辉沒好气地說道:“下次你早点說!” 自己好心好意的做人情,特么這小子居然還藏了一手。 “沒事沒事,开整吧!再不动筷子,就要凉了。” 崔村长吩咐完婆娘把几只野猪肉都分了以后,便招呼孙书辉等人吃菜。 “吃肉喽!” 外面的小孩们一阵欢呼。 尽管在做饭的时候,下水和蹄子被私分了一些,但是大部分肉都還在,依照孙书辉的话,分到村民们手裡,每家每户都能拿到几斤,落到人头上或许不多,但是尝尝荤腥的味道還是沒有問題。 看到厨房裡菜刀剁肉的声音,孙书辉這才放下心来,一挥手,說道:“吃饭,晚上要是還有精力,就跟我一块儿加個晚班。” 看着一桌大鱼大肉,一想到是整個村子凑出来的,在心理上实在是過意不去,只好先给自己加個担子。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跟着一块儿伸出了筷子。 吃罢晚饭,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由于李白身上的妖女蛇鳞,露天点亮的灯泡不再有飞虫绕来绕去的痴缠不休,此时的天气還沒有完全冷下来,因此平空生出一丝冷寂的气氛。 七水坳村的祠堂裡面灯火通明,因为医疗队要加個晚班,崔村长让人多加了几盏灯泡,使得中厅和前院的亮度有如白昼。 村民们无论有病沒病,一下子把整個祠堂挤得满满当当,陆力和朱干事两個闲人只好现场维持秩序,让沒病的人退出祠堂,需要就诊的人则依次排队,這才让整個现场沒有乱起来。 充作服务器的小主机、无线路由器和无线激光彩色打印机当场架起来,一台台笔记本电脑点亮屏幕,医疗工作很快有條不紊的展开。 根据预先制定的帮扶照顾政策,医疗队针对贫困患者发放的药物都是免費的。 有时候不仅仅是因为穷山恶水而贫困,在很多时候,因病致贫的情况并不少见,趁着這個机会能够帮扶一点就尽量帮扶一点。 医疗队的到来,对于七水坳村的老病号们而言,不啻于久旱逢甘霖。 “都是陈年老病,有病可不能拖啊!” 最忙碌的是中医卫锦,一番检查下来,不断的在抱怨。 许多人都是仗着年纪轻轻,咬牙硬扛,扛到现在,急性病变成慢性病,病症变得根深蒂固,难以拔除。 俗话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老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 西医是沒法子,抗生素最多就给开三天,常用药也只能按照疗程给,不能多开。 中医的老话叫作是药三分毒,但西药除非是安慰剂,否则毒可不止三分,有时候用的甚至就是副作用,跑偏的中药成方是沒有的,跑偏的西药却一定有。 唯有使用中药才能慢慢将這些老慢病的根拔除,如果有條件的话,還得定时复诊,做方子的配伍加减,必须因人而宜。 卫医生沒有办法留下来长期给這些老病号看诊,所以开的方子尽可能中正平和,将副作用降到最低,但是疗效却沒有办法立竿见影,至少得吃上三個月才能慢慢见效,時間越长,效果越好。 村裡的患者们领着方子和免費派送的药品,一個個喜笑颜开的时候。 四個年轻人抬着一块门板冲了进来。 “医生,医生,快给我阿婆看看。” 门板上躺着一個穿老式粗蓝布褂子的老太太,脸色腊黄,人事不省。 “咦?這不是花婆子么,又是怎么了?” 崔村长认出了躺在门板上被抬過来的那人,嘴上這么說,脸上却是不住的冷笑。 “快過来!沈医生,跟我一起看看。” 毕竟人命关天,孙书辉向自己面前的患者告了一声罪,当即站了起来。 他虽然是儿科医生,但是给成人看病的水平,比全科医生只高不低。 儿科对医生的技术能力要求更高,這几乎是不成文的规定。 “来了,来了!先放下!” 内科医生沈依江拿過来两條长板凳,让那几個小伙子把板门儿放上去。 在农村裡面,加床就是门板搁长板凳上,简单方便。 中医卫锦瞅了一眼,忍不住說道:“嘶!這是中毒了吧!” “中毒?!先例检,血压心跳,快!” 孙书辉听了进去,手上沒有停,将一件件医疗设备搬過来,往人事不省的老婆婆身上招呼。 “小心!” 李白突然伸過手来,抢在测血压的水银血压计气垫套前,挑了一下老婆婆的袖子。 从裡面掉出一只令人汗毛直竖的大蜈蚣,朱头青背,毒牙猩红,足足有一尺多长。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