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节-委托 作者:未知 “什么十個人,二十個人,全村的人,一起上!” 崔村长一挥手,坚决拿出大会战的气势。 只要能够脱贫致富,不能干好,還能干坏嗎?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再迟疑下去,不如早点儿挖個坑赶紧把自己给埋了。 SO,花婆子最担心的人手問題被崔村长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七水坳村,凑出十個二十個能干活儿的壮劳力,那是一点儿問題都沒有。 “既然沒什么問題,那么我就先走了。” 李白看到花婆婆与张立友好亲切的谈话,毒蛇毒虫的产量和养殖都沒有問題,七水坳村肯定能够借着這個机会摆脱贫困,他就放下心来,功成身退。 与湘西龙头寨的龙老巫师相比,数十年如一日的苦心钻研,再加上科班出身的花婆子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优势,培育出来的毒物不论是质量還是数量,都在龙头寨的蛊蝎之上就并不奇怪。 龙老巫师的巫师技能均衡点在巫术,驯服和养殖上,而花婆子而是一股脑儿大部分都点在了养殖這一方面,连驯服训练都做的很粗浅,要不然也不会被自己饲养的毒蛇反噬一口,差点儿把命给丢了。 “李医生,您要去哪儿?” 崔村长当即就急了眼,对方不仅仅救了花婆子的命,還救了整個七水坳村的急。 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让走了呢? 說出去,十裡八乡的父老乡亲還不得笑话死七水坳的忘恩负义? “哦!回去上工!” 李白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然后指了指上面的時間。 差不多已经是九点钟,医疗队应该在祠堂裡面开始工作了。 虽然他這個精神科医生最轻松,却不能堂而皇之的找借口旷工。 更何况這裡的双方已经搭上线,有他沒他已经不再重要,還不如早点回去开工,哪怕在祠堂裡坐着,也比在這裡当听众强。 崔村长拍着胸口,似乎在庆幸道:“好,好,我以为您要离开村子了,不如您多留一段時間,让我好好感谢您。” “不用了,差不多吃過中午饭就要走!” 李白摇了摇头,随即冲着张立說道:“小张,這裡就交给你了,我先撤!” “啊!李先生,您這就要走?我,我還沒感谢您呢!” 张立连忙站起身,尽管自己已经与花婆婆搭上了线,可是李白在這裡面的功劳却不容忽视。 如果沒有這位李先生,他根本找不到位于黔南省大山深处的七水坳村,更发现不了這一处优质原材料供应基地。 合德生物有限公司的那些同行们,哪個不是红着眼睛,挖空了心思寻找這些原料源,如果能够撬墙角,绝对会毫不犹豫。 “不用谢,這是我应该做的,七水坳村现在是贫困村,還需要你和你的公司多多费心,我只不過是牵個线,搭個桥罢了,沒有什么多大的功劳。” 李白摆着手,一边說着,一边往门口走去。 要是去的晚了,搞不好领队医生又要一通数落。 儿科医生孙书辉对李白的严厉态度,出发点总归是好的。 “這,這真是,我送送你吧!” 崔村长也要跟着起身相送,却被李白摇手阻止。 “不必了,這裡還有关系到村子未来的事情,您還是留下来,和花婆婆一起把把关,毕竟在商言商,该你们拿到的利益,一分钱都不要客气。” 李白婉言谢绝,与送自己到祠堂相比,跟花婆婆与张立谈判的生意更重要。 挥手之间,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崔村长推了回来,他就像扑到了一大团棉花包上,生生退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只得一脸苦笑。 崔村长感叹道:“這位,這位,又是祝由术嗎?太神奇了!” “是巫术,李先生是一位大巫师,相当厉害呢!” 跟湘西龙头寨龙老巫师打過交道的张立倒是见怪不怪,巫师们的手段多着呢! 看上去像特异功能的,往往都能够找到科学原理,如果自己不理解,那一定是书读的少了。 沒见着那些最顶级的科学家,学着学着都偏向神学去了,其实道理都是相通的。 崔村长疑惑道:“他不是医生么?” 村裡明明来的是医疗队,又不是巫师队,他也沒见到有谁烧符纸洒圣水跳大神。 “兼职的呗!我听說過一些巫师,一边是巫师,另一边還有其他的职业。” 又发现了一個外行,张立难得的好为人师了一回,将自己了解到并不多的东西再加上一些揣摩猜测,给崔村长和有些好奇的花婆子给讲解了一遍。 “那么,花婆子!” 崔村长一脸惊疑不定的转過头望向忐忑不安的花婆子,說道:“您是巫师?” 不是說好的大学生么,怎么老母鸡变鸭,又变成巫师了? 這大学裡面,還有巫师专业不成? 他一下子就糊涂了。 “我哪儿知道!” 花婆子反正是稀裡糊涂的,她也就养個蛇,养個虫子,谁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還巫师,连听都沒有听說過。 “這我也不知道了!” 张立摊开双手。 竟然有人拥有养蛊的手段,却不知道這是巫师的看家本领之一,他還是头一次遇到這种情况。 当崔村长、花婆子和张立三人深入探讨七水坳村展开特种养殖产业的话题时,李白施施然的回到了祠堂。 “這么晚?小李,你去哪儿浪了?” 领队医生孙书辉看到李白姗姗来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整個医疗队忙得不可开交,偏偏這位年轻医生却像是来游山玩水般游手好闲的,他实在是看不下去。 “這裡有什么好浪的,给村子介绍了一笔业务。” 李白找到自己的白大褂子,直接往身上套,然后往脖子上挂一個听诊器,医生的派头就這么来了。 “村子东头四裡地有一個泉水眼子,那裡的水可甜了,医生去尝過了嗎?” 却有患者家属多嘴的接上了话茬子。 “沒有的事,我和村长去了一趟花婆婆的家。” 李白随手一個响指禁言术,特么闭嘴去吧! “那位老婆婆沒事了嗎?” 孙书辉沒有想太多,以为李白是上门复诊去了,语气当即缓和了些。 毕竟昨晚情况危急,把人救回来已经是非常侥幸,医疗队的医生们水平虽然都不差,但是对于中了不明蛇毒,依旧還是沒有太好的办法。 要不是李白的那颗解毒药,恐怕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场悲剧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精神好的很,正在跟人說话呢!” 李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七水坳村虽然沒有适合他的患者,但是并沒有坐太久,就被中医卫锦喊過去帮忙。 自古巫医不分家,這個医当然是中医。 李白半只脚踩在巫师圈子裡,再掺合中医的活儿,完全无可厚非。 忙碌了一上午,医疗队尽心尽力的处理完了七水坳村的所有新老病号,每一位患者都给安排了详细的治疗方案,足以支持到病愈。 其实许多病的根源都是生活习惯的問題,平日裡只要多注意,疾病自然不会轻易近身。 中午时分,医疗队再次在村长家裡用了饭,然后在村民和牛车的协助下,返回距离村子不远的碎石场。 考斯特公务车依旧停在那裡,等待着司机和医疗队。 整個七水坳村的村民们几乎都来相送,路边上站满了人。 在村口,李白见到了送行的花婆子和合德生物有限公司原料科副经理张立,后者自然是要留下的,要等待還未抵达的公司技术人员。 “李医生,我這裡還有一件事,想請您帮忙。” 花婆子看到李白的时候,掏出了一封郑重折好的信件。 “您尽管讲。” 因为涉及到個人隐私,沒有兴趣八卦的李白控制住自己的琉璃心,避开了信封裡面的內容。 在已经进入信息化时代的现代社会裡面,依然還用纸质信件传递消息,已经非常少见。 往来于乡村间的邮递员,基本上都成了快递小哥,包裹和快递单取代了信封与邮票,邮票更是变成了挂号信的打印贴條。 花婆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听說你们還要去其他几個村子,這信封上面有個地址和收件人,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转交一下。” “好的,沒有問題,就交给我吧!不過行程沒那么快,您還得多多体谅。” 沒想到对方的托付是让自己客串一次邮递员,想想医疗队要跑遍整個折楼县所有的乡村,李白倒是沒有拒绝。 信件又不重,区区举手之劳罢了。 “沒关系,多耽误几天也沒有事,我平时总是拜托乡裡的邮递员老黄,這個月他住院了,一直沒有人来接替,我又沒有手机,只好拜托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花婆子坦言自己的无奈,要不是沒有办法,也不会再次麻烦李白帮這個忙。 都是让贫困给闹的,李白恍然明白過来,七水坳村真不是一般的穷,穷的连手机都沒有,话费也舍不得,只能用原始的寄信方式联系,毕竟邮票钱便宜,一毛钱的邮票可以传递很多文字。 “李先生,我回头会送给花婆婆一台手机,并且教她使用。” 张立当即见缝插针的讨好李白。 路费加测毒的成本,两万块钱都快有了,還会再差一台千把块的智能手机? 比起未来的丰厚利润,這点儿只不過是维系客情关系的小钱钱罢了,别說手机,就算是电视机,电脑,洗衣机,缺啥买啥,绝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