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节-不科学的感觉 作者:未知 “李医生,您给看看怎么样?” 秦佳萱的父亲,秦成功拿着激光打印机刚刚吐出来的诊断报告来到了李白面前。 看到小姑娘的家长拿着报告走到李白那裡,结束了联合会诊的领队儿科医生孙书辉提醒道:“哎?找他干什么,他是看精神科的,不看眼科。” 李白之前就跟他开過玩笑,既然是玩笑,怎么能当真呢? 秦成功连忙解释道:“我父亲的一位老朋友拜托這位李医生给小萱看看眼睛。” 秦老头是秦家真正的一家之主,說一不二,非常信任百口乡七水坳村的那位花婆婆,收到信后,当即拍板儿让李白這個专业不对口的医生给自己孙女看病,连半点儿犹豫都沒有。 “……” 孙书辉医生觉得這件事非常扯淡。 他直接征求李白的意见,說道:“小李,你怎么看?你那裡有沒有治疗白内障的什么丹药?” 在见识過那颗解毒活人的速效解毒丹后,便猜测着李白那裡或许還有别的什么神奇丹药。 医术不对症沒关系,丹药对症就行。 “我?”李白也在犹豫,只好坦白地說道:“沒有,最多有几颗明目的药物,但是不会有效果!” 他所說的那几颗明目药丸是比解毒丹還要低级的普通货色,只缓解眼疲劳,消除血丝和红肿等不良反应。 這样的效果,随便到哪個药店裡花十几块钱买一瓶乐敦滴眼液都能够做到,副作用相差无几。 “那怎么看?靠催眠术?” 孙书辉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李白的催眠术会那么神奇。 如果能够治疗白内障,那還是催眠术嗎? “当然不可能!” 李白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還沒有想到如何解释科不科学的問題。 “那能看出什么名堂?算了,你要看就看吧!” 孙书辉想不出来精神科的手段如何治疗眼科的疾病,干脆不再纠结。 反正精神科向来用药谨慎,能动嘴决不动手,动刀的概率更是极少,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也不会有什么大問題。 李白看完孙书辉等医生联合会诊的报告,冲着小姑娘秦佳萱,說道:“那就過来,让我看看吧!” “過去吧!李医生叫你呢!” 秦成功在有些拘谨的女儿背后轻轻推了一下。 “谢谢李叔叔!” 小姑娘倒是乖巧,循声確認了李白所在的位置,主动打了声招呼。 “不用谢,我只能說帮你看看,不能保证一定能够看好。” 李白在說话间,悄然将自己的琉璃心扩张了开来。 曾在异界的时候,琉璃心的笼罩范围完全不是由他說了算,基本上维持着无时不刻一直开启的状态,但是在当下這個世界,借助于天地规则的压制,他能够暂时将琉璃心关闭一会儿。 总是被大量信息映射入心神,即使刻意忽略,不去在意,依然会给李白造成一定的困扰,成功收起琉璃心后,尽管对周围的环境变得稍稍反应迟钝了些,但是却能够多几分清静。 虽然不是正经的眼科医生,在琉璃心的协助下,李白能够毫无遗漏的感知到小姑娘双眼的情况,哪怕一個微米都不会漏過。 一双严重白内障的眼球完全映射入他的心神中。 “原来是這样,可惜了!” 李白扒拉着小姑娘的眼皮,用迷你小手电照着,瞳孔被白内障物质挡着,不用担心黄斑组织受到强光刺激而产生不适。 在秦佳萱看来,她只能感受到更加强烈的亮度,视觉神经裡面只有一片灰蒙蒙的信号反应,就像陷入浓雾之中,亮度远远沒有达到刺眼的程度。 一直在盯着李白上手的孙书辉试探着问道:“情况怎么样?小李,你有办法嗎?” “尽快手术吧,晶体正常,只是角膜有些被侵蚀了。” 李白给出了定论,琉璃心用于医疗检查,比CT、核磁共振和超声波更好使,精度也更高,能够准确锁定病灶情况。 孙书辉沒有质疑李白的判断,反而求证般问道:“你是說,她的白内障属于增生覆盖情况?可以確認嗎?怎么判断的?” 相比起覆盖了整個瞳仁的云翕状物质,受到轻微侵蚀的角膜反而不是什么大問題,完全可以使用激光切削修复,只不過视力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之前他与眼科专家魏严讨论的结果,都是判断這层白内障物质可以通過精准手术微操剥离,但是底下的情况却缺乏足够的参考依据。 “凭感觉,你信嗎?” 李白给出了一個相当扯淡的理由。 他之前沒有直接给小姑娘看眼睛,就是因为沒有足够的解释应付這样的质疑。 就像中医的许多理念,以前无法被西医在技术层面得到解释,而被视为异端的歪理邪說。 哪怕后来被先进的科学技术一一印证,但還是有许多东西不被承认,并沒有脱离古老巫术的原始手段范围。 随便打個比方,任何一种中药的复杂成份,都足以让崇尚科学的西医直接崩溃,现代西医倾向于萃取有效成份,精准治疗,却无法接受草药裡面各种乱七八糟的成份,谁知道有益還是有害,要是有解开其中药理公式的精力,還不如去研究一下歌德巴赫猜想。 作为一個正儿八经的西医学科体系出来的专业医生,孙书辉的回答就像教科书上写的那样标准。 “不信!” 這就对了! 放到诸子时代,這样的问答是要死人的。 崇尚“礼乐”与“仁义”,提倡“忠恕”与“中庸”,主张“德治”与“仁政”的那位大佬在诛杀政敌的时候,用的是君子六艺。 一旦用嘴炮說不過对方,直接毫不犹豫的将其从肉体上消灭掉。 不然這些读书人平日裡练骑射、剑艺和击技,只是为了好玩嗎?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汉代是個什么样的王朝,显而易见,只有八個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往后的三国时期,当时哪個猛将是大字不识一斗的大老粗? 一個都沒有! 当阳桥头单枪匹马吓退曹军的猛张飞够莽了吧? 但他的真正身份却是文化水平不低的书画名家,放到现在是有资格进国家文联的。 现在的许多儒道释义其实已经被我大清给带到了沟裡,偏离了当初诸子百家时期的真义,被称为耽误华夏三百年可不是白說說的,那些穿皇袍的爱新觉罗氏被枪毙一百遍都不够。 往前推一個朝代,大明朝的“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国策,依然還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那個味儿,最后一個皇帝哪怕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却宁可把自己吊死在煤山的歪脖树上,也不肯认怂。 李白的這個回答已经完全沒有站在中医的立场上,比异端還要异端。 不過现在已经沒有過去那种对立的理念之争,孙书辉只是選擇不信,并沒有打算刨根问底的跟李白打一场嘴仗,毕竟现在的学术之争,已经不像過去那样刺刀见红。 或许他在潜意识裡也十分清楚,嘴炮是精神科医生的专长,想要打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反正赶紧做手术并沒有错。” 李白到底還是与联合会诊医生们有一個共识。 這一刀是必须要挨的,光靠吃药沒什么卵用。 “可是做手术得多少钱?” 秦佳萱的父亲一脸为难,要不是手术费用贵,他早就去打听好医院了,可是问到的费用問題,却让秦家上下的钱包有些捉襟见肘。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魏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 精神科一般是很少动刀的,更何况還是眼科,李白直接问医疗队的眼科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