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你的书错了 作者:未知 王炎所背诵的《前后出师表》,抑扬顿挫、行云流水、字字琅琅。 就算是谢筱娴本着鸡蛋裡挑骨头的心,却竟然是一点毛病也找不出来。 足足過了数十秒后,班裡立即发出了雷鸣般的鼓掌之声,其中拍掌最兴奋的当属北冥雪、欧阳飞婷和马骏三人。 当然,也有三個人沒有鼓掌,熊杰、“死鱼眼”,第三人就是谢筱娴。 谢筱娴托了托黑框眼镜,透過厚厚的镜片,冷冷地盯着王炎,心道:這到底是一個什么学生?他竟然能背诵過前后出师表?不对,我不能因为他背過這两篇文章就這么放過他!现在看来,不仅是北冥雪和欧阳飞婷,就算是其他女同学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对。這個学生一定要赶走。出师表還是太简单了,那我就让他背第三课。這第三课我都背不下来,更不用說他了。 想到這儿,谢筱娴翻开了第三课,說道:“王炎,下面你来背第三课,离骚!” 听到這儿,全班顿时哗然。 今天谢老师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和王炎对着干? 而熊杰和“死鱼眼”却高兴起来,照這样下去,王炎早晚会被问倒,一定会被开除。 欧阳飞婷脾气暴躁,此时早已急了,她一拍桌子,一下子站了起来,說道:“谢老师,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明显是在刁难王炎哥哥嗎!哪有還沒学习就必须要背诵的。” 北冥雪脾气虽好,但是却也說道:“谢老师,我觉得這样真是不好,王炎哥哥都背過两课了,他比我們每一個人都强了。” 一见欧阳飞婷和北冥雪一喝一和地为王炎說话,谢筱娴大怒,叫道:“你们還是我学生嗎?哪有這么对老师讲话的?如果他不愿意背,就让他离开這個学校!否则,只要坐在這儿,就要听我的。” 欧阳飞婷一听,大叫道:“我看你就是挖空心思赶走王炎哥哥,如果你执意這样作,我一定会向校委会投诉的,到时候王炎哥哥如果离校,我也转学。” 北冥雪也說道:“谢老师你這么作,一定是不符合规定的,如果這样,我也转学。” 马骏看了看两人,干脆地說道:“王炎老大走,我也跟着走。” 一见三個自己最喜爱的学生完全被王炎勾走了魂一般,谢筱娴彻底大怒了,她最最讨厌的就是這种勾搭女生的男同学了。 北冥雪和欧阳飞婷两個的表现,已然触动了谢筱娴心底最敏感的神经,想她想起了自己被一個男人抛弃而伤心的過去。 就见谢筱娴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们想走就尽管走,但是今天這堂课怎么上,轮不到你们指手划脚。” 說罢,谢筱娴盯着王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說道:“第三课,离骚!” 见谢筱娴几乎是不可理喻了,北冥雪和欧阳飞婷几乎一致地表现,一下子站起来,就要离开教室。 這时,就听到王炎說道:“北冥雪、欧阳飞婷,你们坐下。” 听到了王炎的话,欧阳飞婷和北冥雪立即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王炎。就见两人俏脸通红,眼中均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泪水。 王炎笑道:“古语云,明师之恩,诚为過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老师既然說了,我就背诵好了,背诵古文是学习的必然途径,老师对我严格,那是好事。” 北冥雪和欧阳飞婷同时說道:“王炎哥哥,可是……” 两人還未說完,王炎就一摆手,笑道:“你们還不相信我嗎?” 北冥雪和欧阳飞婷对视了一眼,突然想到,自认识王炎以来,王炎每每都有惊人之举,难道這一次也能够一鸣惊人? 北冥雪和欧阳飞婷惊疑地坐了回去,而班裡其他同学都看向了王炎,想看看王炎到底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 至于认为王炎能够真正地背诵下《离骚》,却是沒有几個人能够相信。 就见王炎张口說道:“离骚,屈原,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洋洋洒洒数百字,王炎根本沒有停顿,顺利地背了下来,真的是一字不差。 “怪态啊——真是怪态!” 王炎背诵结束之后,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這么一個词。 就算是学习最好的马骏,也不由得咂舌不已。 這篇《离骚》,实在是太难,特别是老师沒有讲解之前,死记硬背,更是难上加难。 谁想到王炎竟然這么简单地就背了下来。 所有人此时都看向了谢筱娴,想看看到了现在,谢筱娴還有什么话說。 见到众人的目光,谢筱娴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就见她冷冷說道:“好,第四课,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到了此时,谢筱娴已然不在乎学生们怎么看她了,直接翻到了第四课。 而王炎也沒有停顿,立即說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裡之城,七裡之郭……” “第五课,烛之武退秦师。”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 “第六课……” 转眼之间,谢筱娴說出一個题目,王炎就背诵一篇。每背完一篇,谢筱娴的脸色就冰寒几分,接着翻到下一课。 可是,不论谢筱娴說出哪一個题目,王炎几乎连犹豫都不会犹豫,直接就背诵出来。 一开始,北冥雪三人還一直为王炎悬着一颗心,谢筱娴說出一個题目后,三人還担心地看向王炎。 但是到了后来,三人完全放松了,因为他们知道,不论谢筱娴提出什么,王炎一定能够背出来。 而班裡其他同学也早已麻木了,就像是王炎背下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只有谢筱娴一個,脸色越来越青,翻页越来越快,那一本厚厚的课本,一年的课程,已然让谢筱娴翻到了最后。 不過,一年的课程都快翻完了,她也沒有难住王炎。 此时這一堂课,已然成了王炎自己一人的表演专场。 眼见着翻到了最后一课,如果這一课王炎再沒有错误的话,谢筱娴就再也沒有办法为难王炎了。 可是,此时谁的心裡都明白,王炎几十篇课文都背過了,更不必說是最后一篇了。 就算是谢筱娴自己也都快失去了信心,不過心裡的一股气顶着谢筱娴,咬着說道:“最后一课,人有亡斧者!” 王炎立即开始了背诵:“意其邻人之子。视其行步,窃斧也;视其颜色,窃斧也;听其言语,窃斧也;动作态度,无为而不窃斧者也……” 就在這时,谢筱娴突然大叫起来:“你背错啊,哈哈,你背错了,应当是视其面色,窃斧也,而你背成了视其颜色,哈哈哈,你终于背错了,我要给你评定为差。” 谢筱娴就像捡到了元宝一样,狂笑起来。 可是,王炎却平淡地說道:“我背的沒有错。” 谢筱娴扬起手中的书,說道:“书上明明都写着,你竟然還說自己沒有错。” 王炎低头看了一眼马骏手中的书,說道:“是你的书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