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少年的资格 作者:可蕊 林江文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喜歡表弟林睿。 他把双脚搭在茶几上,半躺在沙发裡,看着客厅的另一边。自己的母亲和林睿的母亲正相谈甚欢,而林睿就偎在他母亲身边,挂着一丝乖巧甜蜜的笑意听大人们說话。林江文只要看见他這個样子,心裡就沒来由地烦。 “小睿這次考试又是所有功课一百分,全班第一名吧?這孩子真是聪明。”林江文的母亲称赞着林睿。 林睿的母亲林青萍自豪地抚摸着儿子的头說:“這孩子每次都考全校第一名呢,读书一点儿也不用我操心。他爸爸走的早,总算這個孩子還……” 林江文看她說着說着又要开始抹眼泪,心裡一阵火气――她每次都要提這件事,每一次提都要哭,到底有什么意思!三姑年纪也不算大,老公死了两年多了,再找一個不就行了,干嘛那么烦人!接着林睿开始懂事的为他妈妈擦眼泪,然后母子两人抱在一起…… “哐啷!”林江文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力蹬了茶几一脚,站了起来。 “江文,你過来!”母亲被他弄出的响声吸引,终于想起了今天請林青萍来的目的,“青萍啊,你也知道江文明年就要靠高中了,但是他的成绩简直……简直沒法见人!”她用力說完這句话,白了林江文一眼,央求林青萍說:“所以想請你趁暑假来给他补补课。” “這当然沒問題。”林青萍一口答应了。 林睿有点着急了,他知道母亲暑假时会去做家教、教补习班赚钱,用来偿還家裡从前欠下的债务。如果她再给林江文补课,就会更忙碌,整個暑假都沒法休息了。 “我每周一、三、五的上午和周六下午都有课,那就每周二、四、六的上午来给江文补课吧。”林青萍沒有注意到儿子的神态,已经在和林江文的母亲商议补课的時間了。 “妈妈。”林睿使劲拉她的手。 “小睿,怎么了?” 林睿嘟着嘴不出声。 “這孩子……”林青萍笑着抚摸林睿的头,心裡也为儿子对自己的体贴而感动。 林江文的母亲也知道,向林青萍提出這样的要求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儿子最近变的這么不听话,請来当家教的大学生全都被他气走了。他从小還算听他三姑林青萍的话,为了他明年考高中,也只好這么做了。“江文,還不過来谢谢你三姑。”她大声吩咐儿子。 “我又沒請她来!”林江文气鼓鼓地顶了母亲一句。他就是不想照大人的安排去生活,就是要和他们对着干。 “你怎么這么跟大人說话!”林母火了。 “嫂子,算了。這個年纪的孩子就是叛逆一点,孩子有了這的主见是好事。”林青萍是個教师,她比较了解這個年龄的孩子们的心情,连忙劝解。 “唉,他要是能有小睿一半懂事就好了。” “孩子长大了,就会有叛逆的时期,小睿将来也会那样的。” “我才不会。”林睿撇撇嘴,他才不会像那些笨人类一样呢,“我永远是好孩子,妈妈,对不对?” “对对,小睿是好孩子。”林青萍笑着摸了摸林睿的头。 “中午留下吃饭吧。”林江文的母亲邀請他们母子。 林青萍和自己的嫂子也不客气:“好啊!” “我也帮忙,我会炒鸡蛋!”林睿举起手来說。在大人的称赞下,林睿卷起袖子向厨房跑去,林青萍和林江文的母亲也跟了进去。不一会厨房裡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林江文气哼哼的看着這一切,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林睿了,非常讨厌…… 林江文站在街角,点上一支烟,和同伴们大声說笑着。烟是他们刚才顺手从超市偷出来的,袖子同伴们正在商量着去弄点儿钱,好去电子游戏厅玩。 “看,他们過来了。”一個同伴给大家使眼色。街的另一边,一群小学生上完了暑假的兴趣班,三五成群地走了過来。 林江文一向不反对小偷小摸,能从大人那裡偷东西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可是向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敲诈钱财,却让他心裡有些别扭,所以以前他从来沒有做過這样的事。但是今天早上出门时,刚刚和母亲吵了一架,心情一团糟,袖子就是要捡坏事去做――大人越不让做的,他偏要去试试。 他们跟着一名独自走路的小学生进了一條小巷。林江文赶上去的时候,听见前面的伙伴已经在命令那個孩子把钱交出来了。 “好狗不挡路。”那個小学生冷笑道,“滚开!我沒空和你们玩。” 這個声音怎么這么熟?林江文连忙拨开同伴冲到前面,看见林睿正背着书包,一脸不屑地站在那裡。 “死小子,口气倒不小。”林江文的一個同伴威胁地挥动拳头。林江文连忙拉住他――不管怎样,林睿毕竟是自己的表弟,总不能看着他挨打吧? “他是我表弟,大家给我個面子,算了,算了。”林江文向自己的“哥们儿”讲情。 “你這個表弟說话真是难听……”林江文的伙伴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但他们总算“讲义气”,還是让林睿走了。林江文沒忘了威胁林睿一句:“你要是敢回去跟大人說,我就好好教训你。”并且在他面前挥挥拳头。 林睿“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他本想使個法术把這些孩子都扔到湖裡去泡一泡,看见林江文来了才作罢。 林江文气呼呼的看着林睿的背影――他觉得是自己救了林睿的,這個小家伙却连個“谢”字都沒有。自己以前也帮助過班裡一個好学生,结果那個家伙也和林睿一样,连個“谢”字都不說,而且事后照样向老实打自己的小报告。 “那些好孩子全不是东西!”林江文撇着嘴想,“只会讨好大人。”他对林睿的讨厌又加深了一层。 這几天来,林江文一直担心林睿是否会向母亲告状。 這天中午,林睿母子都留在林江文家裡吃饭。饭桌上的林睿又是一副乖巧听话、小天使般的样子,不住地为妈妈夹菜,說着讨大人喜歡的话。 “哼,好孩子的嘴脸。”林江文一边用力掰着馒头一边想,“在大人跟前一個样,一回头又一個样。”但是不管怎么說,林睿并沒有把自己那天的劣迹說出来,总算令他松了一口气。他一抬头,却见林睿正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江文偷偷跟着林睿,他今天打算教训一下這個小家伙。 那天在饭桌上,林睿扬着头向林青萍天真地问:“妈妈,舅妈怎么不给江文哥哥零花钱?我看见哥哥在街上向小学生要钱花呢,把我的零花钱分一半给哥哥好不好?” 那一瞬间林江文真想掐死這個小子。而且,从林睿的眼神裡,他清楚的知道,這小子什么都明白,他根本就是故意這样问的。 当天晚上。林江文被父母狠狠地揍了一顿。所以他准备今天教训一下林睿,让他知道嘴自己的厉害,再也不敢随便告状。 林睿一走进那條必经的小巷,林江文就摩拳擦掌地跟了进去。但是他一探头却发现有個大人在和林睿說话。 “你又来给我找麻烦。”是林睿的声音――看来他认识這個大人。 大人低声說了句什么,林江文听不清楚。他偷偷把头伸出去看,结果看到了令他大吃一惊的情景:那個高大的男人弯這腰,一脸赔笑,似乎在拼命讨好林睿。 “到底怎么了?直說。”林睿不耐烦地问。 “又有個妖怪来砸我叔叔的摊子,可是我又不敢去找刘地……我怕他……”男人搓着手不安地說。 “怕他们一不开心就吃了你?”林睿一副瞧不起人的神情,“鹿九啊,你怎么這么沒用啊,低等妖怪都能欺负你。” “是,是。”那個叫鹿九的男子弯腰的更低了。 “行了,行了,看在你平时還算听话的份上。”林睿挥着手。 “這点儿小意思孝敬您老。”那個男子掏出一個大钱包递上去,“我先去城外躲几天,事情平息了再来给您磕头。” 林江文张大嘴呆在那裡。他虽然不明白林睿和那個男人之间的话,但是看得出来――林睿在敲诈大人。 “喂,你!”林睿似乎早就发现林江文了,他走過来从钱包裡抽了三四张百元大钞扔给林江文,“回去不准乱說话――就算你說了,妈妈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林江文看见钱包裡全是百元钞票,至少有好几千,不由结结巴巴地說:“你,你……” “我怎么会有你這种亲戚。”林睿叹息着,径直走了。 林江文也在想:自己和林睿,到底谁才是坏孩子?为什么這個小学生的身上会有一种令人害怕的东西?看来自己有個了不起的表弟啊…… 看着手裡的百元大钞,林江文又想――這小子弄到了那么多钱,却還让三姑拼命挣钱還债。亲戚们還口口声声說他懂事、孝顺,才怪!他一定是把那些钱花掉了。哼,虚伪!林江文再次下定了绝对不做好孩子的决心,干脆去做不良少年。 自从下定了做不良少年的决心后,林江文干脆更放纵自己了。天天在外面瞎混,结识一些不务正业的社会青年。 “江文,给你介绍一下,這是许大哥。”這天,一個同伴兴冲冲向林江文介绍着一個二十多岁的男子。 “好,大家一会就是哥们儿了。”许大哥爽快地掏出一包烟,分给几個少年,热情地說,“走,去吃一顿,我請客。” “谢谢许大哥!”伙伴们一起欢呼起来。 在酒店中吃饱喝足了,林江文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以前从来沒有喝過白酒,所以只喝了一杯就醉了。 “男子汉大丈夫,喝酒抽烟玩女人,什么都得会。”许大哥搂着一個浓妆艳抹的女孩,向這些男孩子们宣称,“以后跟着我,保你们日子過得快活。” “对!”林江文迷迷糊糊地想,“喝酒、抽烟、早恋……我就是要這么做……从现在起,我要做一個彻头彻尾的不良少年!” 過了几天,许大哥突然主动找上了林江文和他的同伴们。 “帮大哥這個忙,以后有你们好处。想自己尝尝也行,回头我送你们点儿。”许大哥在几個少年手上各放了一包白色粉末。 只要看過警匪片,就知道這包粉末不是面粉,而是毒品。林江文的心跳了一下,他向伙伴们看看,其中几個脸上竟然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小心点儿,早去早回,大哥等你们好消息。”许大哥给了他们一人一個地址,要他们行动。 林江文以出门,就拽住了一個和他相处的最好的哥们儿:“這是毒品!”他惴惴不安地說。 “我知道,外面不吸不就完了。”对方满不在乎。 “我們去帮他送的话,就成了贩毒了!”林江文提醒他。 “我們只是送送,怎么叫贩毒!平时许大哥那么照顾我們,我們现在好意思不帮忙嗎?” “我……” “你胆子怎么這么小,沒种!”這個朋友“嗤嗤”地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走了。 林江文看看手裡的地址,又摸摸口袋裡的毒品。他可以小偷小摸、打架、骗人、敲诈、吸烟、喝酒……可是他不想成为“罪人”。他知道,自己一旦把這些毒品送到了指定的地方,就万劫不复了。林江文這么想着,走进了街边的公厕,把那袋毒品撕开,倒进了马桶裡。 “我的货呢?”许大哥阴冷地看着林江文。 自从那天倒掉毒品后,林江文知道自己不能再和這些人碰面了,他也不想和這样的人来往,所以一直躲着他们。沒想到今天在电子游戏厅撞上了许大哥。 “货呢?”许大哥揪着林江文的头发,恶狠狠地问。 “丢了。”林江文气愤地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叫我去贩毒我就要去!我沒有去告你,你就该庆幸了,你還敢来问我?你以为你是谁!” “啪!”林江文脸上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许大哥厉声道:“還敢嘴硬!說,货呢?”他還沒想到林江文已经把毒品倒了,以为他私吞了那些东西。他抓起林江文的头往墙上撞了几下,“說不說?不說要你好看!” 林江文被撞的头破血流,大声叫道:“我把它倒在马桶裡了。” “什么!”许大哥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那值多少钱!你竟然敢、竟然敢……”說着拽起林江文的头发,朝他腹部重重打了一拳。 林江文被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但還是倔强地道:“你也知道這种东西可以为你赚很多钱,可是你用一点小吃小喝就骗我們去替你犯罪,我們也有脑子的……我才不会听你的话呢!” “你小子有种!”许大哥怒火中烧,狠狠踢了林江文两脚后,向身边的少年们下命令,“给我打!” 林江文一边抱头抽泣,一边准备挨打,這时却听了一個小孩子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啊?” 林江文从指缝裡看到林睿站在那裡,歪着头问:“叔叔哥哥们,你们为什么堵在巷子裡啊?阻碍交通是不对的哦!” “小孩子滚开。”许大哥冲他大吼一声。 “說脏话也是不对的哦。”林睿笑着說。 “這個小孩,好像是……是林江文的弟弟。”一個少年认出了他,向许大哥报告。 “哦?”许大哥一把就把林睿提了起来。 “别碰我弟弟。”林江文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這么大勇气,一挺身向许大哥扑過去,却被踢了一脚,痛得蹲了下去。 “小家伙看起来真讨人喜歡。”许大哥用力扯着林睿的腮帮子,“你比你哥哥看起来可爱多了。” 林睿淡淡地說:“他才不是我哥哥,我沒那么差的遗传基因。”他眯着眼睛,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收拾這個竟敢扯自己的脸皮的人类了――送给火儿吃掉他?活埋?下油锅?丢进动物园的老虎笼?让他去陪刘地喝酒?让他吃周影做的饭?满清十大酷刑? 许大哥不知死活地继续拍着林睿的脸蛋,“来,叔叔给你好东西。”說着取出了一個注有毒品的针管。 “别碰我弟弟。”林江文知道许大哥打算干什么,挣扎着扑過来护住林睿,“我帮你去送货,以后我都听你的话,我弟弟他才上小学。” “哦,那你弄‘丢’的货……”许大哥阴笑着,他本来也不打算把事情弄大,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就行了。 “我赔给你,不管多少钱我都赔。” “早這么听话不就行了。”许大哥放开林睿,拍拍林江文的肩。 “這個是什么东西呀?怎么会飞啊?”许大哥正在想要怎么利用林江文。忽觉手中一空――那個针管已经自动飞了起来,在空中转這圈。 林睿微笑着看着空中飞舞的针管,忽然一挥手,针管一下子就扎进了许大哥的左眼。 一声哀嚎响了起来。 许大哥抱這脸倒在地上翻滚。周围的少年全都吓呆了。只有林睿還是那么天真可爱地笑着說:“叔叔怎么了啊?” 许大哥挣扎着伸手去抓他,林睿灵巧地一闪,然后重重地一脚踢中了许大哥的肚皮。 第二声哀嚎响起。 “叔叔真的病的好厉害。”林睿一脸的同情,蹲下去在许大哥身上一阵乱翻,找出了几包毒品,“来,叔叔吃药吧!”說完扯开包装,把毒品全倒进了许大哥嘴裡。 “啊!”不知道谁先惊叫了一声,少年们转身飞奔着逃走了,只剩下林江文和林睿。眼看着林睿步步走近,林江文一步步后退着,看着他那恐怖的笑容发抖。 林睿甜甜地一笑:“我不和妈妈、二舅他们揭发你,但是你要請我吃肯德基。” 林江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沒出息,還想做不良少年呢。”林睿撇撇嘴說,說着又踢了许大哥一脚使他又昏了過去。 “警察,警察来了!”林江文听到由远而近的警车声,害怕的跳了起来,拉着林睿說,“我們快逃!” “我們又沒有干坏事,为什么要逃?”林睿眨着眼睛问。 “坏,坏事……”林江文结结巴巴地看着地上的许大哥說。 “這叫正当防卫啊。那些大人最好骗了。” “啊!?”林江文還沒弄明白他的意思,一辆警车就停在了身边。完了,要坐牢了,前科、污点、一辈子的记录……自己的一生!林江文第一次想到了“自己的一生”這样的問題。自己以前有個梦想,想成为体育老师。這些完了,谁会让有前科的人去做老师啊……他的手在发抖,腿发软、眼泪直流,一看到两名警察出现在眼前,马上就想跪下去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哇……”林睿突然发出了大得吓人的哭声,“警察叔叔,救命啊……” “小朋友怎么了?别怕。叔叔会保护你的。”這名警察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对林睿說。 林睿哽咽着,抽搐着身体好半天才指着地上的许大哥說:“他……他打我……還……還吓唬我……哇……” 林江文的下巴掉了下来。 “毒品!”一名警察检查了许大哥口裡的东西,“毒品是谁的?是谁把他打成這样的?” “他……是……”林江文看着林睿发抖。 “是哥哥把他打成這样的……”林睿边哭边大声說。 “咕咚!”林江文倒在地上。手铐、法庭、监狱……越来越近了。他万分害怕的想。 “他要哥哥带东西,哥哥不带,他就打哥哥,打我……哥哥就打他……然后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就成了這個样子呢。”林睿含糊不清的边哭边說。 警察的一只手搭上了林江文的肩:“为了救弟弟這么勇敢,好小子!将来有出息!” “什么……”林江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睿這么說他们就信了? 警察局裡,警察们给林睿和林江文做着记录,许大哥已经被送进了医院。他這种前科累累的人渣說的话,和林睿這样天真可爱的小孩子的话相比,白痴都知道哪個更可信。 “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家人,他们马上就来接你们了。”警员疼爱地摸摸林睿的头。 不用坐牢?也不用挨骂?林江文难以置信地看着警察。 林睿的肚子及时地“咕咕”叫起来。一個女警察问:“小弟弟,你是不是饿了?”林睿却红着脸用力摇头,眼神偏偏按捺不住地去看一位正在吃午饭的警察。女警会心地笑着出去了,不一会热腾腾的炸鸡腿就出现在林睿和林江文面前。 林江文吃着香喷喷的炸鸡时,忽然觉得大人也很愚蠢。 “江文最近用功多了,也不出去乱疯了,让他受受那样的惊吓也好。看起来明年考高中应该沒問題了。”林江文的母亲一边摆放碗筷,一边开心地向林青萍說着,“這也多亏你来帮他补课啊。” “孩子大了,自己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江文本来就是個聪明的孩子。他为了救小睿才受了伤,我该感谢他呢。”林青萍笑着說。 “本来他和那样的人混在以前,真该狠狠地打他一顿。但是他知道不该去干坏事,又知道要保护弟弟,吃一堑长一智,他自己心裡得到教训就算了。” “江文,小睿,吃饭了。”两個母亲边聊天边做完了饭,招呼孩子们過来吃。 林江文抬抬头,但是看到林睿還在写作业,又低下头去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得到什么教训,他只是明白,和這個弟弟比起来,自己根本沒有成为。自己既不能心狠手辣地干坏事,也沒有本事把大人耍得团团转……還是做個好孩子吧。這么想着,他又抱起书,认真地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