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0 亡命天涯 作者:未知 陈飞瞥了一眼,对范嫣红摆摆头,小声道:“還不走?” 范嫣红回過神,连忙捏着裙子跑下台,小心脏還砰砰跳。(即便鬼魂是沒有心脏的,哈哈哈哈。) “嫣红,嫣红别走啊。”醉鬼要追去,陈飞一把将其拽回来。醉鬼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拳砸在陈飞身上。 在地府,鬼是可以触摸到凡人的。 陈飞胸口上本就有伤,突如其来的一拳搞得他肝肠寸断,苦不堪言。 “妈的,老子废了你!”陈飞一脚踢去,醉鬼摇晃着身子還真就躲了過去。 我的天,真会醉拳? 事实证明,他不会。 喝酒反而影响他正常发挥,仅仅十几秒的工夫就被陈飞骑在身下打。 台下的金主们都乐坏了,這场面在地府可少有啊。 地府的人喜歡动脑子,类似陈飞這样的匹夫很少,即便有,也是昙花一现,在地府铁一般的制度面前,莽夫很难生存。 贾似道面容平静,叹气道:“王霸独子可不是好惹的呀……” 边上的金主接過话:“谁說不是呢?纪查部除了查阴官,也查地府企业。上次我不小心得罪了人,铺子差点让人封掉!” 贾似道沒接茬,拿起手机不动声色地发送了什么出去。 很快,八名身穿兵服的带刀鬼差闯进门。 “還不住手?!” 陈飞扭头看去,說话之人级别一定沒自己高,因为他沒穿官袍。 踹两脚再說! 鬼差头子怒目睁圆:“大胆!我說住手听不见嗎?兄弟们给我上!” 陈飞赶紧捡起手机:“我是八品阴官!谁敢动我!” 鬼差头子一愣,看向贾似道,贾似道闭上眼睛,默不作声。头子会意:“竟敢冒充地府命官!兄弟们,拿下!” 他们与贾似道的小动作尽收陈飞眼底。 陈飞又不傻,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 二话不說,扭头就跑。台上醉鬼哀嚎不断,陈飞虽是凡人,但拳拳到肉,丝毫不客气。 “留两人送王公子去冥医部,其余的兄弟跟我追!” 呵呵。 你怎么知道醉鬼姓王? 正门有人堵,陈飞顺着范嫣红的脚步逃到后台,這裡有很多戏子在化妆,谁也沒有注意到陈飞。 陈飞拉开一個红木柜子躲进去,心脏狂颤不已,刚才被醉鬼打了一拳,胸口還隐隐作痛。陈飞喘着气,自己算是完了,必须让闻东躲起来保护好自己。 漆黑一片,陈飞正要拿出手机。 “啪!”的一声,肩膀被人轻轻一拍。 想起第一次和梁上皇的相遇,他不就是用這种方式嗎? “老梁?”陈飞小声问。 沁人心脾的芬芳袭来,一個滑不溜秋的身子挤进陈飞怀裡:“喂,你躲在這裡可不行,他们马上就能抓到你。” 是范嫣红。 门外响起鬼差的问话:“有沒有看到奇怪的人闯进来?” “你就挺奇怪的。” 這裡的角儿個個不是好惹的,鬼差沒有接茬,只是四处搜查。戏子们也沒当回事。 听到翻东西的声音,陈飞紧张无比:“那怎么办?我也出不去啊。” “跟我来。” 入手一抹冰凉,范嫣红拉着陈飞扭头就走,柜子背后是移门,一拉就开。 出了這门有個后院,不少大妈正在洗菜做饭,這裡是怡红院的后厨重地。 “嫣红来啦?哟,這位爷是谁?”一名大妈端着菜篮问。 范嫣红矜持一笑:“我朋友。” 院子裡有個后门,两人刚刚离开,身后脚步声便响起。 “有沒有可疑人进来?!” 大妈脑袋往边上一歪:“沒有!” 范嫣红拉着陈飞走遍大街小巷,拐七拐八,终于在城外一处小树林停下。 “那個……谢谢你哦,刚才他们都不理我,就你帮我,我叫范嫣红,你呢?” 陈飞一屁股坐在地上:“陈飞。”拿起手机联系闻东。 “我把王霸的儿子揍了,也是贾似道布的局,你不要回公司了,自己小心。” 秒回。 “卧槽,老大牛逼啊,王霸独子都敢打。”嘴上這么說,闻东心裡可别扭了。 事实表明,上次就该一次性把贾似道置于死地,直接把照片发给他顶头上司纪晓岚。 现在想要扳回局面,困难了。 …… 冥医部。 王冲躺在独立病房,边上站着一個身穿官袍的矮胖子,身后還有几名鬼差。 “爹,我還沒被人這么打過呢!爹!你要替我做主啊!” 王霸铁青着一张脸,问向手下:“凶手抓到了嗎?” “沒有,凶手十分狡猾,而且非常熟悉怡红院地形,让他跑了……” “啪”的一声,王霸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 “饭桶!都是饭桶!限你们两個时辰内破案,抓不到凶手都他妈别干了!” 众鬼差浑身一颤,领命后退出病房。 待到众人走后,王霸俯下身,关切问道:“儿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王冲一脸的痛苦和委屈:“疼,浑身都疼,哪儿都疼……” 王霸的心都快碎了。 “妈的,叫我抓到那混蛋,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爹,我听說他是八品阴官呢,可厉害了,咱還是别招惹他了吧?”王冲故作委屈。 王霸冷哼一声:“爹查過了,只不過是個破冥有企业罢了,爹這就封了去!你踏实养伤,在這一亩三分地上,沒谁能欺负我王霸之子!” 王霸扬长而去,王冲露出一脸坏笑:“嘿嘿,跟我斗,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想起范嫣红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不行了不行了,自己动手解决吧。 …… “陈飞你饿不?我請你去凤来楼吃饭好不好?”范嫣红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 凤来楼是地府比较有档次的酒楼了,去消费之人非富即贵。 陈飞心事重重:“他们到处在抓我,一出去就完蛋了,還是這裡安全一些。” 此处是酆都郊外,别說人了,鬼都沒一個,到处黑漆漆的。 “那你不饿嗎?” 陈飞站起身:“找找就有吃的了。” 拿出青色长剑,陈飞开始挖掘脚下的土地,挖了半天,還真就让他挖出三個番薯。 看着脏兮兮的番薯,“這是什么?能吃嗎?”范嫣红這样问。 陈飞乐了:“如果不能吃我早饿死啦。” 小时候沒得吃,陈飞经常和二狗吃這個。 捡了一堆树枝,陈飞用体内阳火点燃,将番薯丢进火堆,陈飞思考起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临凡肯定不行,自己身中尸毒,糯米撑不了多久,临凡等于死路一條。 可呆在地府也不是长久之计。打了那個王八犊子,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整自己。 越想越烦。 “陈飞,還不能吃嗎?我好饿……”范嫣红很自然的靠在陈飞身上。 陈飞看向火堆:“差不多了。” 用剑挑出番薯,晾了一会儿后开吃。 “哇哇,這好香。”范嫣红一边吃一边吹气,手上弄的脏兮兮的也满不在乎。 陈飞吃過晚饭来的,他是看出范嫣红饿了才烤番薯的。 “這個也给你。”陈飞又递一個過去。 “你不饿嗎?” 陈飞摇头,心中思绪万千。 他沒有什么生活阅历,在凡间就是個送外卖的,遇上這种事沒有任何头绪。 范嫣红看出陈飞的烦恼。 “别想啦,反正你是凡人,地府的律法又不能约束你,对不?” 好像是這么個理儿啊。 陈飞又不是鬼。 干嘛要守地府律法呢? 陈飞无奈道:“我有官职在身。他们掌握办案权,說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都是轻的。” “沒事,我花钱给你买個大官做做,五品,够不?”范嫣红一脸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