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惊喜 作者:未知 陈建前倨后恭不說,拍了几张照片之后,陈建博士還关心地问周夏,“周师弟,要不要我們兄弟几個,护送你一程,毕竟是這么贵重的东西,价值千万,要有人起歹心的话,也好有個照应。” 周夏小心把画给收好,然后說道,“這倒不必了,在沒有拍卖出去之前,也沒几個人知道它的真正价值如何。东海的治安环境我也比较放心,所以,暂时不需要为這個担心。就不麻烦陈师兄你们,我和方雪還有事要,先行一步,告辞了。” 陈建這会子倒是真心的,要周夏這东西出了点啥問題,回头還不得怪他头上啊! 不過周夏既然拒绝了,陈建也就不好再舔着脸上去,說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目送他和方雪出门去。 平头男楚江天等他们出了门,才有功夫问陈建,“我說陈建,你不会真相信,那幅画就是价值千万的秋拍重器吧!” 陈建简直有些羞于与他为伍的感觉,“我說阿天,你多少带点脑子想想再說话好不好,我都快被你给害死了!這要不是真品,你们打赌的时候,周夏能如此镇定从容?方雪会不出来阻拦?更何况,经過我亲自鉴定,刚刚這幅画,确实是八大山人朱耷早期的作品无误,其珍贵程度,丝毫不比他的其他作品,来得差。也只有八大山人這样的天才,才能在初稿的时候,就能营造出這样感人的气势来。” 楚江天被劈头盖脸训了一番,最后還是嘀咕着說沒看懂。 “沒看懂不要紧,以后不要乱讲就好了。要不是拉下脸皮来跟他說好话,你還得钻桌子,你說,丢人不!”陈建很自然地把功劳揽自己身上,至于画什么的,他干脆不解释這個,這尼玛比对牛弹琴還要苦逼得多。 平头男连连点头,他也在心中暗自庆幸,当然,他嘴巴是闲不住的,也对陈健說,“陈建,你這情敌特别强大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建都有些后悔,早知道,還是该让他钻桌子好了。 且不說他们一伙人如何闹腾,周夏和方雪出了酒楼,方雪就对他說,“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你了!” 周夏呵呵笑着說,“你這是說哪裡的话,是他们自己硬找上门来的。无非就是看我站你身边,太沒特点。不過這样一来,也算是好事一件,打打脸,让他们认识到不可以貌取人,不管是对他们,還的对我們自己,都是一個很好的警示。而且,這样的活动,也算是对我這件拍品,一次不大不小的宣传。” 方雪知道他在瞎扯,只說,“谢谢啦!” 周夏回答說,“我這陈建倒還真是個人才,比他那几個狐朋狗友,高明了太多。我本来還指望着,他也說這画是假的呢!可惜他不上当,沒办法让他当众出糗,不敢当這谢字呀!” 联想到他们之前的样子,方雪就不由得轻笑起来,“看不出来,周夏你還真坏呢!” 周夏乐呵呵地說,“這還真不赖我……” 两人說笑着,往东海大学而去。這时候消息還沒传开出去,周夏還真不担心,他和方雪会被人抢劫。 方雪轻车熟路,带着周夏轻松穿越地形,直奔朱教授家中去。 朱秀芳现在的住所,是东海大学的教师公寓。东海大学裡面,能到教授级别的,待遇都相当不错。還是电梯房,三房一厅,地方也蛮宽敞的。 周夏也在心底琢磨着,像這样的一套房子,如果是商品房的话,最起码,也得在两百五十万左右。他现在虽然有点小钱,但要想在东海市买房,那還是差了点,短時間之内,他也不打算买房,有那租来的房子,還可以对付個好几年時間。 方雪熟门熟路地,敲开了朱秀芳家的门。 见是方雪,朱秀芳脸上也有了光彩,慈祥地笑着对她讲,“是小雪啊,快进来,還沒吃饭吧!” 方雪连忙說明来意,“朱教授,我們吃過饭啦!我們這次過来,是想請你老人家帮我們鉴定一件东西。這是我本科时候的同学周夏,东西就是他的。” 周夏也连忙问好說,“朱教授您好,以前您给我們上過课的时候,那时候還不懂事,沒能认真听,现在又来向你請教,希望朱教授别见怪!” 朱秀芳笑着說,“哪裡,你能来找我,我就很开心,别站在门外說话了,快进来吧!” 屋子裡又传来朱秀芳老伴的声音,问她是谁来了。 朱秀芳說是小雪,她老伴也很开心地样子,還沒见到人,就說欢迎她。 周夏寻思着,方雪在他们家,好像很受欢迎的样子。 进屋之后,周夏随意打量了一下,他们家的装修风格很有特色,家具不多,但都很古典素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作品,但周夏只是扫了一扫,就判断出来,水准很高,极有可能是出自朱秀芳和她丈夫的手笔。像他们這样做鉴定的,一般而言,自身的修炼水平也是相当高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更深入地去理解那些名家大师的作品。 周夏自己,限于出身原因,條件不好,也是沒办法的事情,但他也在尽量往這方面去努力。 朱秀芳并沒有直接就让周夏把画打开来看。 方雪也是寻思着,给她们一個惊喜,也就先沒提這头,准备和她闲话几句再看情况。 朱秀芳对方雪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也就不多和她說那些客套话,只关心地问起周夏现在的状况,在哪裡工作之类的問題。 周夏也就回答說,“我毕业后去了拍卖公司做鉴定,接触的东西多了,就越发明白,朱教授之前让我們打下的基础,以及教给我們的那些鉴定方法和技巧,在实际应用中,是多么的重要,同时,我也在实践中,学到了不少在学校裡面学不到的东西。” 朱秀芳呵呵笑着說,“周夏你倒是蛮会讲话的呀,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你可沒现在這样活泼。看来是出去社会之后,成长了太多,這让我們做老师的,感到无比的欣慰。学校裡教的那点东西,能给你带来些许的帮助,我就觉得很不错了。” 周夏就說,“朱教授教给我們的知识用处大着呢!這不,我前不久,就利用這些知识,结合這段時間的工作经验,在古玩市场上,买到一幅画,我自我感觉,觉得還不错的样子。然后就想着,拿過来,麻烦朱教授给帮忙,做個鉴定。” 朱秀芳道,“现在外面的古玩市场,混乱得很,出手的时候,最好小心谨慎一些才行。這幅画,小雪你也看過了吧!” 方雪被点名,马上也就回答說,“嗯嗯,周夏给我看過了,我也觉得很有意思,但是還是拿不太准。所以,才建议周夏,带来麻烦朱教授的。” 朱秀芳闻言呵呵笑道,“哟,還有小雪你也拿不准的东西呀!” 方雪撒娇道,“人家也不過才刚入行,拿不准的东西多了去,老师可不许笑话人家。” 旁边周夏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他何曾见過方雪有這样的时候,单凭這個,周夏就觉得,這一趟来得值了。這女人哪!還真是搞不清楚,她们到底有几张面孔,但无疑,沒一种姿态,都很能撩起男人心底的火。 朱秀芳就說,“小雪都拿不准的东西,我也得好好瞧瞧才行,就是這盒子裡面的东西吧!” 周夏点头称,這时候,朱秀芳的老伴也从厨房裡過来。 当下,大家也顾不上看画,方雪也帮着他们做介绍。 周夏也才知道,朱秀芳的老伴姓方,叫方如建,也是东海大学的教授,不過是文学系的。這個周夏以前倒是不清楚,不過看方雪和他们家关系蛮不错的样子,還肯为朱秀芳借画,周夏就觉得,這方如建,是不是和方雪又那么点关系,都是姓方的嘛!周夏不联想才怪了。 不過他们沒說,周夏也就沒有去深究。 方如建和朱秀芳年龄差不多,都是年過花甲的岁数,头上早都遍布白发。但两人的精神气,看着都相当好,算是养生有道的。 方如建和他们聊了几句,然后朱秀芳就說看画。 周夏也就恭敬地請她帮忙做下鉴定,他倒是很镇定,旁边的方雪可就有些紧张了,不时拿眼光在他和朱秀芳之间飘来飘去的。 朱秀芳戴上手套,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裡面的画来。 還沒等她展开的时候,方雪就忍不住叫了個暂停,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但這会,裡面却多了几丝柔情,“朱教授,等下千万不要太激动。” 朱秀芳有些不解,方如建脑子倒是转得快,笑着对她說,“小雪帮你找来的画,肯定不一般啦!不管怎样,保持你的平常心就好。” 方雪其实是害怕她太過激动,要出点啥問題,那可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好在有她這样事先一提醒,虽然惊喜的程度可能会稍微少了那么一点,但绝对不会因此出事故。 朱秀芳按捺住心情,将這幅画给展了开来。 画還沒完全展开,朱秀芳的眼神就变了,原本還很平静的,這会,忽地就变得激烈,兴奋起来。 方如建也在密切关注着的,同样的,他的眼神也变得和朱秀芳一样,要知道,這可是他老伴朱秀芳念念叨叨了好几天的东西,沒想到,竟然会以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有方雪有些担心,完全沒有了惊喜,只小心翼翼地问,“朱教授,你们沒事吧!” 到底是见過世面,经历丰富的人,朱秀芳和方如建两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在两個小辈面前,总不能丢了脸面不是。 朱秀芳也很心平气和地,将整幅画给完全展开来。 然后才转身问周夏,“周夏,你說這幅画,是你自己淘来的?” 周夏点头回答道,“是的!” “你是不是将它送上天地拍卖公司的秋季拍卖会了,我看他们在中国古代书画的专场上,首推的重器就是這幅画。”朱秀芳又连忙问道。 周夏心底寻思着,看看,這见识,到底和平头男有着天壤之别,那家伙是先怀疑周夏进而怀疑這东西是假的。朱秀芳却是一开始就假定了,就是周夏将其送上秋拍上的。 這不仅是见识的問題,還有信任度上的差别。 朱秀芳可不认为,她非常信任的方雪,会拿一副仿品来哄她开心。而且周夏,看上去,也是挺老实的模样。他那张大众脸,這时候,再度立功了。 周夏点头說是的。 “那你怎么還从拍卖公司拿出来了,肯定是小雪要求你這样做的对不对,麻烦人家!”朱秀芳是個聪明人,马上就想到了关节所在。 周夏忙回答道,“一点也不麻烦,小雪也是看朱教授你对這幅画很在意,所以,想给朱教授一個惊喜。正巧這幅画,我买来的当天,就让方雪帮着,做了下鉴定的。不過我們那时候還沒来得及,鉴定出完整的结果。天地拍卖公司那边得到消息,就让我把画给他们送過去,帮着做鉴定。我本来就是天地拍卖公司做事的,他们几個行家鉴定之后,就给送上秋拍了。现在拿出来,也很容易,我跟柳经理說了一声就行的。” 听了他的解释,朱秀芳和方如建也才放心下来,表扬了她几句后,但最后還是不忘责备方雪两句,“以后不许做這样的事情了,为了我們,害人家周夏为此担了不小的责任。” 方雪很乖巧地点头,說下次不会了。 她心底也明镜似的清楚,两位老人家的心意。 周夏這时候站出来替方雪說好话,“朱教授你们也别怪小雪啦!她也是一片好意,对我来說,這也不算什么麻烦事情。其实哪!我早就想找机会,回来拜访朱教授你们,顺便欣赏一下你们珍藏的八大山人的作品,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小雪這次找我,正好给了我這样一個机会,不知道,我有沒有那份幸运,能够一睹八大山人其他真品。” 朱秀芳笑道,“周夏你太客气啦!八大山人的作品,我們的确是收藏了好些。小雪,這又你是泄的秘吧!老方,你等下先带周夏他们去书房,周夏有心学习,我們可得成全他才是,你把所有的,八大山人的作品,都拿出来。让他和小雪都仔细鉴定鉴定,到时候我可得考察一下,他们两人的水平进步了沒有。我先仔细鉴赏一下這幅画,你们先别来打扰。” 周夏忙谢過她,虽然对他来說,這也是一個相当大难度的考验。但周夏觉得,這样的考验来得越多越好。 无辜中枪的方雪也乐得跟周夏一块去,她也是知道的,朱秀芳夫妇俩人收藏的八大山人作品,不可能全部是真品,要不然,那价值得多高才行啊。 当然,能够入了朱秀芳教授法眼的仿品,也都不是什么泛泛之物,得打起精神来想,以高考以及考研的精神,全身心投入去应对才行。 方如建笑着說好,他自然最清楚老伴朱秀芳的心思,对于考验学生這样的事情,他也经常在干。 這倒不是說他们心眼不好,存心让学生们难堪。 绝对沒那意思,這样的考验,一则是检验学生的真实水平究竟如何。二来,通過這样的检验,也能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学到更多的东西。 相信以周夏和方雪的聪明程度,不难理解他们的苦心。 当下,方如建也就带着周夏和方雪两人去书房,把大厅留给朱秀芳自己。 方如建和她曾经就這幅画交换過意见,除了它的真假外,他们甚至還讨论過,要不要,又该从哪裡筹钱,去秋拍上,竞拍下這幅画来。 当然,前提是,在看過实物后,确定這幅画如宣传裡,所极力渲染的那样。是1644年,大明王朝灭亡的时候,悲情愤懑的八大山人朱耷的亲笔所做。 对天地拍卖公司,他们两人其实是并不怎么信任的。 拍卖公司嘛!最终目的,還是为了盈利,這宣传,也是怎么夸张,怎么煽情怎么来。有沒有事实根据,是否脱离现实,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甚至,有的拍卖公司,连吕四娘,這样的虚构人物,都能拿来做宣传。 要他们這样的老行家,相信拍卖公司的节操,那還真是难了点。 把几個人打发走之后,朱秀芳心中的惊喜之情還是有的。她也很感动,方雪這孩子虽然面冷,但心热,能有這番心思,她已经很开心了。 但這时候,她必须收拾好心情,给這幅画做鉴定来。 這也是她所面临的,一個重要时刻。 要是真如拍卖公司所宣传的那样,這幅画作于公元1644年,属于八大山人朱耷的早期作品,那他们的估价千万,就還算是保守的。要知道,八大山人早期作品,也就是三四十岁之前的作品,流传都极少,传世也不過那么三四幅。這幅画,又尤其号称他青少年时候的作品,那就更为珍惜难得,对于研究八大山人朱耷的心路历程,艺术风格转变等等,都有着相当重要的价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