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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傻了

作者:未知
通過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周夏的收获也不小。 接下来的几幅画,他就结合着方如建和方雪所讲解的,八大山人的作品细致特征,做出他自己的判断。 但是,由于沒有是用考古鉴定系统帮忙,周夏的鉴定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随后的四幅画中,他只鉴定对了两幅。 另外两幅,他都鉴定错误了。 一幅是八大山人的早期作品,《传奇写真册》。 這幅画真的叫痕迹斑驳,让周夏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年代很到代,但周夏觉得,這幅画和八大山人的风格,還是有些明显差距的,因此,他判定为清中期的八大山人仿品。 但让他惊讶的是,方如建他们给出的答案,却說這幅画是八大早期的作品。 這早期是多早呢! 大概在八大山人四十岁以前都算早期的。 而且,方如建也說,八大山人早期作品,风格并不算特别成熟,其特点,和后面成熟时期的风格也有些差异。 倘若不是对八大山人有特别细致深入研究的,是很容易就鉴定失误的。 就是這幅画,清代道光的大收藏家法良都說這应该是仿品,但也是名家之作。那也是因为,法良也沒见過八大山人早期的作品,所以也会判断失误。 方如建也叫他不要沮丧,并說他能做到现在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但周夏有点是猜对了的,在八大山人出名之后,他的作品,仿品就相当多。 方雪還给他普及知识,說是在嘉庆十九年(1814年)的时候,定香老人在八大画上题识曰:“公赝画满天下”。說明在乾嘉时期八大的假画已充斥市场。 现如今,這些假画流传下来,已是鱼目混珠,加之近人伪作的,数量更大。 能见到一件八大山人的真品,已经算是相当不容易的。 周夏最后忍不住,放了個马后炮,让系统给做了個鉴定。 证明,确实如方如建所說的,這幅画创作于公元1662年,也就是八大山人三十六岁时候的作品。 這也让周夏对方如建和朱秀芳他们的鉴定水平叹为观止,果然是研究八大山人作品的专家,在這样的鉴定上,基本不会有什么失误的地方。 对一個艺术家而言,這样年龄的作品,确实算是早期作品。 這样的早期作品,价值自然很珍贵,对于研究八大山人的艺术之旅,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据方如建讲,据他们所了解到的信息,八大山人早期的作品,一共也就是那么四五幅。 方雪就說,现在不一样了,還得加上周夏刚刚买到手,不知道又会花落谁家的《杜鹃啼血图》。 经她提醒,方如建這会,也去瞧瞧朱秀芳那边的鉴定做得如何,让他们两人自行交流。 除了最后的两幅画,其他八幅画,方雪都是知道真实结果的。 她也乐得见到周夏鉴定失误,感觉和她当初犯错都差不多。 当然,周夏毕竟不是专业,方雪之前沒有鉴定错误的,周夏也鉴定失误了。 就是這幅《鹭石图》,周夏把它当成是八大山人的真迹。 可事实却是,這幅画是老画沒错,但却是后人的仿作,而且,并不是特别有名的比如万個和张大千的仿作。 周夏沒能鉴定出来也不稀奇。 每個人对同样一幅画,感觉都会不太一样。 這裡面的学问很深,方雪自己尚且需要用心去体会,更别說周夏這菜鸟了。 不過两人相谈倒是甚欢的。 這时候,方雪也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种比较冰冷的性子,說到她高兴的事物时,她也会异常激动和兴奋,尤其是在周夏鉴定失误的时候。 周夏倒是毫不介意。 最后這番鉴定结果下来,八幅画,周夏鉴定错误了三幅。 這样的结果,周夏自己能接受,如果不是之前用了考古鉴定系统,他還会错得更多。 方雪之前在鉴定這些画的时候,成绩和他倒是差不多,两人這番,也堪堪算是打了個平手。 如果真是要分出個高下来的话,关键就在于对這最后两幅画的鉴定上。 周夏看到最后這两幅画的时候,不由得直咂舌。 這其中的一幅,姑且這样叫吧,是《山水画册》。 一共有四开。 四开,也就是四幅。 如果都是真品的话,那這价值,可就高了去,价值千万,只是最轻松不過的事情。真要出手的话,這样成套的作品,其价格又会往上提升不止一個档次。 但是,当周夏看到這几幅画上面,张大千鉴藏印出现的时候。 本能地就觉得,這几幅画当中,肯定不可能全部都是真品。 像這样的画,落到造假大王张大千手裡的话,以他的德性,不拿来下好几個蛋才怪。对這样几开的作品,他一般都会造出好几册来,能把真画夹在其中,就相当不错了。 事实上,周夏觉得,這几幅画当中,能有一幅画是八大山人真迹的,就该烧高香。 這倒不是他反应過度,方雪同样是抱着這样的想法。 谁要真相信张大千不会作假的话,那就只能呵呵了。 沒话說,做鉴定吧!周夏做鉴定的同时,方雪也在再度审视,看看她自己還有沒有什么地方疏漏的,等最后方才拿出最后的结果来。 第一幅是《花石图》。 但凡经過张大千之手的仿品,想从纸墨上挑出毛病来,還真是不容易。因为张大千一辈子都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地作假,一般不会在這上面,露出马脚来。 但周夏還是细心去做這方面的鉴定,以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這幅画在這方面,真的可以算是无可挑剔。 结果也就很明显,還是得考验他的艺术鉴赏力,和对八大山人的认知程度。 周夏细看,這幅画的落款也比较有意思,并不是常见的八大山人落款,而是一個“驴”字。 周夏经過刚刚方如建和方雪的一番恶补之后,也很清楚地知道,這样的落款,是八大山人在五十六七岁时候的作品。 這個时候,八大山人的作品风格特征是,用笔方折,力量外露。 而這幅花石图。 用笔方圆有道,刚柔并济,神气显得比较内敛,如果是八大山人真迹的话,也该是他六十岁之后,趋于成熟时期的风格才对。 這样子,题款与绘画风格不相符合的情况,让周夏心底不由得给它是不是真品,打了個折扣。 当然,要挑毛病,谁都会的。 即便周夏有些懵懂,对此了解也不深,也是能說出一二来的。 除开先前的原因外,其他方面也能鸡蛋裡挑骨头,比如這花儿太過繁华,和八大山人的风格不符,要知道,他的作品,一向都是以极尽简约而著称的。還有這“驴”字的落款,不够阳刚大气等等。 林林种种,想了這么多,似乎就预示着,這幅画,当是仿品无疑了。 可与此同时,周夏也在心底琢磨着。 如果這幅画真是仿品的,那作者会是谁? 第一個嫌疑,自然是张大千了。 周夏便又琢磨着,张大千做這样一幅仿品的目的何在。 以张大千的鉴赏能力,难道会不知道,這样一幅画,题款和风格不想符合嗎? 答案是否定的。 张大千对八大山人如此了解,断然不会犯下這样幼稚的错误。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大千对他的造假事业,也是特别敬业的。 如果這幅画是他亲自所画的话,那他肯定会改成八大山人的落款,這样子,就不会有這样的問題存在了。這幅画,也就更趋于完美,大家对它的怀疑,也会少了很多。 而且,从另外一個角度也可以印证這点。 假如他收到手裡的时候,這幅画并沒有款识,让他自己添加的话,张大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加上,八大山人的落款,而不是现在這样的“驴”字款。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幅画并不是张大千所做的。 而应该是,在张大千收来的时候,這幅画就是现在這样子了。 如果說是仿品的话,也应该是张大千之前的人仿作的。 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张大千能作假,别人怎么会做不的假。他们也许沒有张大千那样高深的功力,但這造假,并不是功力高深才会做得。 這样一来,周夏想到的問題就更多了。 如果是张大千之前的人仿作的话,以這幅画本身的水平,最起码,也该是位名家大师。 這幅画和八大山人成熟时期的作品风格相似,要知道,這可是一個相当了不起的评价,也就寥寥数人,能仿到這样的境界。 所以,周夏就在想,這幅画,有沒有可能真是八大山人朱耷的真迹。而张大千也看走眼了呢!或者,也不是张大千看走眼,而是,他将這幅画流传了出来。要是因此否定不是从张大千那裡流传出来的话,那周夏今天,也见不到這样的一幅画了。 周夏越是琢磨,越觉得這幅画是真迹,可能性相当大。 前面也說了,如果是名家仿作的话,肯定会和张大千一样,尽量做到完美,而并非闹出题款于风格不相符合的低级错误来。 假如這幅画仿制得比较低劣的话,周夏倒是宁愿相信,有這样的可能。但這幅画本身的水平相当高,要真是犯下這样的错误。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幅画,原本并沒有题款,后面才被人题款的。而且题款的人,還是個比较二的家伙,连八大山人在各时期的风格都不清楚。(貌似周夏自己之前也差不多) 想要鉴别真伪,关键還是在這题款上。 八大山人确实用過“驴”字的题款不假,那是他取法自元代大画家倪瓒,笔意萧疏。一般用于他五十六岁到五十八岁时候的作品。是他用以自嘲,宣泄内心郁结,悲伤情绪的一种方式。 周夏刚刚挑毛病的时候也很爽,可以贬得一文不值。 但這时候,真正细细品味的时候,又觉得,這落款,也是蛮有味道的。 最起码,以周夏自己的功底,是断然写不出這样的落款来的。 当然,你要說落款作假,那也是有可能的,张大千仿作八大山人的作品,那幅画的落款不是以假乱真的。 抛却前面几种可能性,周夏只在心底琢磨着,有沒有可能,這幅画,就真是八大山人的真迹呢! 可如果真是八大山人的真迹的话,還是得回到之前的老問題上来。 怎么解释,這幅画的题款,和画风不相符合的問題。 似乎,形成了一個死循环。 周夏也觉得,仿作者犯二,才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這样的仿作,犯這种错误的,其实并不少见。 可周夏心底,隐约還是觉着,這幅画有些蹊跷。 他盯着這幅画冥思苦想,又想到另外一個可能性,這让他精神顿时为之一震。 众所周知,八大山人在六十岁以前时候的风格,比较方端刚建,后面才变得圆浑凝重的。 但是,這样的风格,并不是一触而就的。 這也需要一個過程,从量变到质变,最后形成飞跃,总是会有很多试验品的。說起来,其实和炼丹也差不多,需要经過多次体验,丹還九转,经历峰回路转,最后方能成就仙丹大道。 周夏越想,越觉得有這样的可能性。 当下,他也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在画上的花和石头,而不是光盯着落款去看。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快速回想,之前他所见過的八大山人的真迹,其中也包括他自己买来的那幅,以及刚刚被方如建和方雪他们提示为八大山人真迹的几幅画。 脑子裡,周夏也按照着時間顺序,像放幻灯片一样,让它们在脑海中一一掠過。 他想以此,来细细体会八大山人风格的转变特征。 這一来,他收获也是相当大的,结合着刚刚从方如建和方雪那裡所学到的东西,以及八大山人的生平经历,很自然地,就形成了很直观的印象。 說起来有些玄乎,但周夏却是清晰地感觉到,這幅画的神韵风格,和八大山人的其他作品,一脉相承,周夏也因此认定在,這就是八大山人的真迹。 這样的鉴定方法,其实并不算稀奇,就是从图像学方面进行鉴定,在西方国家,這样的鉴定方法就有的。 通常,這样的图像学分析鉴定方法,并不能作为最终的证据。 需要结合纸张,墨,题识,铃印,以及流传等等鉴定因素,做最为全面的考虑,最后才能得出真伪的判断。 可周夏這個刚入门的菜鸟,不用系统帮忙,就能自己做到這点,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 周夏打定主意,不管怎样,他都会将這幅画鉴定为八大山人的真迹。 他這样說服自己,其实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 比起朱秀芳教授,周夏還是更加信任考古鉴定系统,這会,也连带着,对他自己的判断力的自信。虽然他這样的自信,让他鉴定错了三幅画,可好歹,還是鉴定对了好几幅不是? 周夏拿定主意后,马上就迫不及待地使用系统,对這幅画进行了鉴定。 系统這会也沒鄙视他,依旧用冷冰冰的声音给出鉴定结果来,“该作品创作于公元1684年。” 周夏马上算了算,八大山人生于公元1626年,卒于约1705年,公元1684年,正是八大山人五十八岁的时候。 這样的年代,无疑說明了,這幅画,确实是八大山人的真迹无疑。 這也让周夏觉得振奋不已,這說明,他之前的判断,是最正确的。 鉴定一幅画,确实得结合多方面的因素,通盘进行考虑。這逻辑推理,也是必须的。 当然,要是眼力和眼光好,对画家的认识深入骨髓的话,也许就用不着這样麻烦,单纯看画就行。 可周夏现在入行時間尚浅,根本达不到那样的境界,只能从多角度去权衡,再给出最后的结论来了。 他這番仔细思量,反复权衡,又呆呆地盯着画上的花和石头不发傻,花在這幅画上的時間,可就相当长了。 即便是個笨蛋,都会觉得有問題,更何况是冰雪聪明的方雪了。她觉得相当疑惑,等他终于把目光挪开来,方雪就忍不住问他,“周夏,你对這幅画有不一样的看法?” 周夏這才从他自己的幻想世界裡回過神来,他心情好,看方雪明眸善睐,也是格外的舒心。 落在方雪眼裡,周夏却是愣了愣這才问道,“我們這样讨论沒問題吧!朱教授会不会說我們作弊。” 方雪听了之后,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夏你傻了啊!” 周夏摸了摸脑袋,他感觉,他自己這话沒問題啊!怎么就变傻了。 方雪看他不明所以的样子,当下更乐了,对他解释說,“朱教授可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你這么聪明,难道沒看出来,她說是考验我們,其实是想投桃报李。你费劲功夫,拿来珍贵的《杜鹃啼血图》,她就把收藏的八大山人作品都拿出来,给你欣赏,后面這两幅画,可是连我之前都沒机会见到的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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