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得现真迹 作者:未知 出了小旅馆,也不用顾忌其他的东西,徐耀辉就边走边叹着說,“哎,差点就贪图便宜上了当,现在這年头,各种陷进還真是防不胜防。” 周夏笑道,“沒啊,我看徐叔叔的警惕性可是相当高的。這两家伙,一看就知道不能尽信他们的话。不過,他们的铺垫埋得還是挺好的,可惜這古琴,還是有些破绽可寻。而且,他们還請人做了修补,安装了琴弦,为的就是掩盖他们新制的痕迹。如果真是出土的唐代古琴的话,就原封不动地拿出来,绝对更能得到行家们的认可,犯不着干這样子画蛇添足的事情。” 徐耀辉点头道,“是啊!不過我瞧着這古琴的材质年代還是挺久的,是不是因为我們不太懂古琴的缘故?” 周夏道,“我更觉得這古琴所用的是棺椁的材料,要不然,单纯只从材质上做鉴定的话,還真是容易出問題的。” 徐耀辉這才恍然大悟,哈哈笑着說,“說得对,应该是這個理,我先前就沒想到這点。我就說嘛!他们怎么敢拿這样的东西出来。再回头看他们之前的种种布局,无疑還是有很多破绽的。周夏你从唐三彩的年代,来另辟蹊径,倒是相当有意思,用在這时候的鉴定上,最为合适不過。這唐三彩的骑马俑,颜色确实不及盛唐时候的唐三彩鲜艳靓丽。這些家伙为了追求更高的利润,故意刻上雷威的名字,沒曾想倒是弄巧成拙了。” 周夏也感概着說,“他们這样子做成本低呀,,除去斫琴的费用,基本就不用什么花销了。估计是打算骗到一個算一個,像我們這种不太懂古琴的人,要是听信了他们的故事,還真是容易上当。要說這行最赚的,无疑就是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了。” 徐耀辉点头表示赞同,這何止是暴利,他们如果真卖出去的话,虽比不得拍卖会上的价格高,但少說得近千万,几乎就是纯利了。 但他们還是不能和麻杆他们交恶,古玩行本来也就是這样,尔虞我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戳破脸皮对谁都不太好。 周夏也還指望着,从他们那裡把另外两尊的鎏金铜佛像弄回来呢! 当然,周夏也不会给他们指出来,他们所造的這古琴,最为明显破绽在哪裡。 边走边谈了会這古琴的事情后,徐耀辉又和周夏說起佛像的事情,周夏也就把這事情拜托给徐耀辉,当然,他所用的借口還是把佛像给父母。他這段時間就要离开东海,去北.京那边的拍卖会。 只是,周夏现在手裡已经沒剩下什么钱,就看這两天在东海,或者去北.京那边能不能赚点外快,要不然,這两尊佛像還真請不回来。 周夏粗略估计在五十万左右,也给徐耀辉讲了這样的价格,并說有事随时电话联系他就好。 這点小忙徐耀辉還是要帮的,让他放心,只要麻杆他们能将佛像给弄来,這事情他绝对会办妥的。 看時間也不早,两人也就各自分开,徐耀辉回家摆弄他新买的唐三彩和唐花瓷。 周夏在回家的路上,则把心思转移到刚刚弄到手的佛像上。 心底也暗自奇怪,這鎏金铜佛像其实看造型也是相当普通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抵得上两件珍贵文物了呢! 反正周夏自己是万万不肯相信,单纯是這尊佛像本身,就有這么大的魅力,让系统出bug。 最有可能的,就是這鎏金铜佛像裡面,可能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一般而言,這样的鎏金的铜佛像都是中空,下底也是不封口的。 但這尊佛像却有些奇特,底部是封住的。 周夏就怀疑,這中空的佛像裡面,应该藏了什么好东西在裡面。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有沒有可能是舍利子在裡面。他能想到和佛像最息息相关的,也就是舍利子了。 念及如此,周夏也有些意动,脚下步伐也迈得快捷了些,恨不得早点回家,关上门来做研究。 一路快行,周夏回到家之后,顾不上其他,先开了灯,然后反锁好门,最后還拉上窗帘。 他想得倒是很细致周到,要是真有舍利子放出光彩的话,還是不要让别人看见的好。 做好這一切之后,周夏才在灯下,细细研究起刚刚买到的這尊鎏金铜佛像来。 這会功夫,周夏有充裕的時間,来仔细对鎏金铜佛像的外表做鉴定。 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反复確認之后的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那就是這尊佛像,确实相当普通,沒半点作为珍贵文物的理由。 然后,周夏就把主要的研究精力,放在了佛像的底部。 他也四处摸索了一下,想找找看有沒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好打开下面的封口。 从這尊佛像的重量来看,肯定不是实心的,要不然,掂在手心的重量,肯定不止现在這点,周夏很确信這点。 然而,让周夏有些失望,又有些兴奋的是。 即便在放大镜下,這整尊佛像仍然宛若一体,结合得相当紧密,找不到什么明显的机关痕迹一类的东西。 “莫非要我使用暴力破解?”周夏嘀咕着,心底像猫抓一样,痒痒的。 他又轻轻摇了摇佛像,并沒有什么碰撞的声音,再小心加大了点力道,還是沒听见中间有任何的响动。 這又让他对之前的判断起了怀疑,如果真是舍利子在裡面的话,最起码,也该稍微有点响动才对呀。眼下這情况,表明着什么呢! 周夏猜测不出来,就琢磨着,看来還是得弄开才行。 他說干就干,马上就找来工具。 改锥,凿子,還有小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周夏狠了心,反正系统已经算他成功收藏到两件珍贵文物,即便有损坏的话,也应该不会减去這两件珍贵文物吧! 他思量了一番之后,還是打算从佛像的底部动手。 很多佛像下面都沒有封,中间也是空的,這样的佛像,一般都会配上一個木座之类的。 周夏如意算盘打得也是挺好的,就算裡面什么东西都沒有,将下面的封口弄开,也算不得什么。 他先轻轻敲了敲底部,发现這层封口并不算太厚,這也让他坚定了要将它给弄开的决心。 他就小心翼翼地,先用小刀轻轻地刮,他打算先弄個小口出来看看再說。直接用锥子的话,他怕损伤到裡面的东西,谁知道裡面是什么呢! 這是份枯燥,但又异常刺激的工作,周夏提心吊胆地,忙活了一個多小时看,又是刮又是轻轻戳的,在尽量不损伤裡面东西的同时,终于将它开了一個小口。 然后,激动万分的周夏就把旁边的强光手电拿出来,打起灯光往裡面照,想要看個究竟。 他早就认定這裡面有东西,自然相当兴奋。 很快,周夏就窥视到了中空佛像裡面的东西,感觉有些像是绢纸的样子。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擦了擦眼睛,再打上强光往裡照,事实证明,他之前并沒有眼花,裡面确实是有绢纸样的东西。 這下,周夏就更加谨慎了,他知道绢纸的保存很不容易,尤其過了這么多年,更要小心对待。 這样一来,周夏的工作进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他心底,却是异常欢欣。 从先前系统鉴定的年代来看,這尊佛像制作于初唐时候,那裡面的绢纸,年代肯定不会晚于這时候。要真是书画或者书法作品的话,那可就真的是毫无疑问的珍贵文物了。要作者的名气再大一点的话,說成是无价之宝也不为過。 要是因为他的急躁,而将這样珍贵的文物毁于一旦,周夏是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此這般小心之下,周夏又耗费了四個小时左右的功夫,方才将佛像的底部全部弄开磨平,使其不会刮伤裡面的绢纸。 他虽然累得手脚酸软,但精神头却越发茁壮。 周夏把桌面收拾干净,然后又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用毛巾仔细擦拭干净,然后還去拿了手套等东西来。這之后,他這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钳子,将中空的鎏金铜佛像裡面的绢纸慢慢取出来。 好在裡面绢纸的保存情况得還是相当不错的,并沒有出现什么碎裂,破损之类的现象。 這也让周夏大呼神奇,要知道,古代书画的保存,可是相当不容易的,受潮,生虫,意外等等情况,都有可能将一幅画给损坏。 当然,像這样子出土的书画作品也不是沒有,之前就有出土晚周帛画和战国时期的帛画,還有马王堆汉墓帛画等等。這类作品的存世,无疑是极小概率的事情,存在着相当大的偶然性,但确实存在,实在让人觉得惊奇无比。 周夏将绢纸取出来之后,轻轻放好。 然后,戴上准备好的手套,将這折叠在一起的绢纸画缓缓展开来。 他這才发现,這裡面竟然有两幅画,這也契合了先前系统判断为两件珍贵文物的结论。 周夏先打开比较小的那幅画,据周夏估摸着,也就在三十厘米高,二十五厘米左右宽的样子。 上面画的是一幅男人的画像,从装束来看,像是一位帝王。 周夏這段時間也在学习书画书法作品的鉴定,這时候,感觉這幅画像画得确实相当不错。画像中的人确实有帝王的气质,表情严肃,神奇肃穆,眉宇间的样子,仿佛高高凌驾于世人之上,有种不把别人当回事的感觉。 周夏无从猜测這画的到底是谁,像這样的帝王,史上可谓是相当之多。残暴,奢靡,独断专行,尤其到了晚年的时候,很少有不昏庸的帝王。 但是,当周夏看到最后的款识的时候,顿时让他惊喜无比。 因为作這幅画的人,竟然是陆探微。 话說他這段時間恶补了一阵书画书法鉴定的知识,对陆探微這位生活在南朝宋明帝时候的宫廷画家,中国最早的画圣,可是有相当印象的。 在中国画史上,据传陆探微是正式以书法入画的创始人,对后世的影响极大。他把东汉张芝的草书体运用到绘画上,并创造出了“一笔画”的神迹。 据记载,陆探微擅肖像、人物,学习的是东晋的顾恺之;兼工蝉雀、马匹、木屋,亦写山水草木。明帝刘彧时常侍左右,多为宫廷贵族写照,当时推为最工。 周夏就猜测,他這幅画裡,所画的帝王,应该就是宋明帝了。 周夏又回头仔细鉴赏了一阵這幅画像,发现這确实是记载中陆探微的典型风格,不管是他那最为著名的一笔画,還是酣畅淋漓的草书落款。最让他觉得惊讶地是,画像中的帝王,虽然不像他画其他人物那样的“秀骨清像”,但在某种程度上,還是对宋明帝這位帝王做了美化的。 “秀骨清像”,是后人对陆探微最好的评价,這词具有递进式的双层审美内涵,一指人物外在形象上的清秀瘦削之美,一指通過对這一形象刻画所体现的人物内在的清刚、峭拔、智慧超脱的品质。 眼下這件帝王画像,除了他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外,這内在的睿智也是必须有的。 周夏也只能感叹,做人不容易。 作为一個宫廷画家,更是不容易。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宋明帝刘彧可不是什么善茬,给他画像,說是要冒着生命危险,也一点都不为過。 周夏仔细鉴赏了一阵子這幅画,似乎,除了感叹和赞誉,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但他心底明镜似的清楚,這样的一幅画,倘若是真品的话,那价值,可是计算不清楚的。因为陆探微虽然闻名遐迩,可现在大家所能见到的真迹,却是沒有。只能根据前人对他的书法书画的一些评价,来进行推测他的绘画风格,艺术特征等等。 就此,人们還是趋之若鹜。 如果让他们见到陆探微真迹的话,這重要的歷史文化价值,甚至对整個中国美术史来說,都有着无上的贡献。 周夏并不是什么自私的人,但這时候,他也有些犹豫,這样的画,到底应不应该让大家都见到? 這個时候,周夏也根本沒有考虑過,這幅画有可能是仿品的事实。 从陆探微生活的时代,到初唐时候,中间還是有经历過几百年的時間。 但周夏就是认定了,這绝对是真品,为什么,因为,有考古鉴定系统的鉴定结果呗! 当然,在中国书画史上重要的文献之一,裴孝源《贞观公私画史》中,就有關於這幅画的记载,而且鉴定属于陆探微的真品,属于原来的隋宫廷旧藏。 周夏算算年代,這尊佛像的制作,就在《贞观公私画史》之后,說明這件书画作品是陆探微真迹的可能性還是相当大的。 至于是怎么落到佛像之中,并成为陪葬品的,周夏现在也弄不明白,這得结合更多的情况来进行分析才行。 时至今日,周夏也只能根据出土的几件东西,以及物品制作的具体年代,来进行研究。他也并不指望从麻杆和耗子两人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们這类人,对于在什么地方盗的墓,裡面有些什么东西,基本都会讳言莫深,不会轻易对人透露,能给你东西看,就算相当不错了。要是让人知道了详细的情况,他们也就不用混了,要是有人再整他们报警抓他们的话,就更加证据确凿。 不過這样一幅画落在周夏手裡的话,对這幅画来說,何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换做平常的收藏者,断然是不会花费巨大的功夫,来弄开這封存的佛像,探寻裡面是不是有好东西的。事实上,如果沒有考古鉴定系统的提示,這样的珍品,周夏肯定也是会是擦肩而過的。 周夏感叹一番之后,也就收起心思,转头去看另外一幅画。 這幅画的要比先前的那幅要大些,但和书画作品中的大尺寸相比,還是要差了不少。也就在高约一米,宽约五十来厘米的样子。 画上的东西,和先前的人物画像,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因为,這是一副独立的山水画,并沒有人物在上面。 周夏见了之后,心情更加激动,甚至比起先前见到陆探微的落款时,還多了几分期盼和兴奋。 因为這幅画上的山水內容,周夏见了這么多画,也算是相当清楚的,這上面画的庐山。 再看最后的款识,果然是《庐山图》,作者更是鼎鼎大名的顾恺之。 周夏顿时有种中了亿万头奖的感觉,他甚至狠狠扇了自己的脸一下,疼得厉害,证明他确实不是在做梦。 顾恺之的《庐山图》,也是在《贞观公私画史》中出现過的。 在之前,很多人将顾恺之的《洛神赋图》视作中国最早的一幅山水画,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它不能算作完全独立的山水画。据考证,顾恺之所创作的《庐山图》,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第一幅山水画。 這样传說中的画,出现了周夏眼前,他能不激动万分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