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天大人情 作者:未知 柳玉晴這边开车往回赶不提,柳远山還在纳闷,要說這些年吧,拍卖价格過亿的书画作品屈指可数,但也不是沒有。可這价格要到四五個亿的话,還真是极其罕见的精品才行。 周夏如果真心拿這两件书画作品来做抵押的话,价值就不该比他开出的金额低才对。 柳远山随即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如此一来,倒不是柳家给周夏帮助雪中送炭之类的。反而是周夏又给了柳家一個天大的人情。 一時間,柳远山轻叹起来,情绪也复杂得很。 做拍卖這行,讲的是人脉,精品好东西,大家都想要,可沒有关系沒有足够的人情,想从藏家手裡把好东西弄到自家拍卖会上,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要人人都能像周夏這样豪爽,大甩卖一般地拿出好东西来,那各家拍卖公司都该笑开花了。 柳远山再看看手边的漂亮瓷片,這种感概就越发地深重起来。 沒過一阵,柳玉晴就回到家,径直往柳远山的书房赶来。 柳远山這会也不着急看画,而是先问她道,“周夏拿這两幅画出来,還提了什么要求沒有?” 柳玉晴笑着解释說,“他倒是有些要求的,因为這两幅字画来源有点问他,很有可能是新近才出土的,他希望我們能保守秘密,短期之内不要闹得尽人皆知。要上拍卖会的话,這出处可得另想办法,而且不能透露他的消息。” 柳远山笑道,“這個好办,也是必须的,他還有沒有其他要求?” “這倒沒有,爷爷你不好奇這两幅作品究竟是什么嗎?”柳玉晴回答着,還扬了扬刚刚拿进来的盒子。 “看看不就知道了!要說這周夏還真是厉害,玉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考虑考虑。”柳远山点头道,這一来,他对周夏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倒不是因为他觉得周夏不求回报,而是觉得周夏這人比较聪明,不像有些人,一旦有所斩获便得意忘形,浑然不知死活。 “爷爷,瞧你說的,我還想多在家陪陪你老人家呢!”柳玉晴脸蛋难得红了起来,“還是先看這两幅画吧!” 柳远山哈哈一笑,为柳玉晴的终身大事,家裡人可沒少操心,奈何柳玉晴是個相当有主见的人,眼光也比较挑剔。即便是柳家世交之后的周南明,各方面條件都相当不错,也难入她的法眼。以现在柳家的状况,用不着委屈家裡的女儿因为利益之类的东西搞什么联姻,也就由着柳玉晴自己去,甚至,她要争取在拍卖公司做到更高的职位,他们也都同意了。只是,她都二十六岁的人了,大家還是希望她能早日找到中意的人,不說成家,谈谈恋爱都能让他们放心,要說丝毫不担心她的個人問題,那肯定是假的。 這周夏嘛!虽說出身是草根了些,但为人处事倒是透露出一股大家气概,一身天赋本领,更是令人惊叹叫绝。柳远山觉得如果能收他当孙女婿的话,倒不失为一個不错的選擇。 当然,他也是相当尊重柳玉晴自己的意见,要是她对他沒感觉的话,那也不能勉强。 眼下,柳远山最想知道的,還是這次周夏找来的两幅书画作品,品质究竟如何。之前周夏的表现可谓是可圈可点,连柳远山這种久经世故,见惯场面的人都能竖起大拇指赞好。 柳玉晴拿回家的两個盒子,一大一小,不用想,也能知道這其中的书画作品,也是一大一小了。 柳远山先選擇看小的盒子,最大的惊喜,总是要留在最后不是。 他這会,也沒多去关注柳玉晴那略略带羞的表情,精力全部集中在了這锦盒上。 柳远山是鉴定高手,进入状态的速度也是相当快的,带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裡面的绢拿出来。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相当好的,原因就在于這绢的材质,毋庸置疑,肯定是上了年代的。 說起鉴定的诀窍来,柳远山說個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但有些东西,却必须得是用時間和经验去积累的,尤其是古玩文物這行,见多识广,才能成就真正的高手。 拿眼前這绢来說吧! 就不是现代那些仿制品所能达到的水平,它有着极其强烈的时代特征,那就是它是单丝绢。 柳远山可是鉴定老手,還沒打开這幅画,他就从這绢的材质上,推断出,這幅画,极有可能是唐代或者隋唐之前的作品。 从绢帛的材质上来对书画作品做鉴定,可是相当重要的一個因素,甚至,有时候可以用作断代的依据,尽管不能作为唯一的依据。 像眼前這样的单丝绢,在隋唐以及以前的书画作品中,都有出现過。在那之前,却从未出现過有双丝绢的作品。比如隋代展子虔《游春图》卷,用的绢就是单丝织成的;唐代周昉《挥扇仕女图》卷,所用的经线纬线均不一根,全部是由几根丝合并而织成的,這种织法在书画用绢上是比较少见的。說明了晋唐以前的书画用绢是由单丝织成的。直到现在为止,在晋唐以前的书画中,還从未见過有双丝绢的。 而在五代以及宋之后,随着绢纸制作技术的进步,则出现了一些变化,除了单丝绢之外,也出现了双丝绢。 這种双丝绢的经线的每两根线为一组,每两组之间约有一根丝的空隙,纬线是单丝,纬线与经线交织时,每组经线中的一根丝沉在下面,另一根丝浮在上面。如五代黄筌《写生珍禽图》卷的经线为双丝四十八根,纬线为单丝;宋代赵佶《祥龙石图》卷经线为双丝四十八根,纬线为单丝等。 到后面明清,甚至是不同时期,绢纸的特征也都各不一样,真真讲起来的话,倒是可以写成一部书。 而且,柳远山瞧着這单丝绢,并不像是唐代以后任何一個时代的单丝绢,所以,他下意识就觉得,這幅画,有很大可能是唐代以及以前的作品。 再具体的话,就得对单丝绢做更深入的鉴定。当然,還有最重要的是绢纸上的內容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