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j鉴定 作者:未知 “請吧!”赵祥波真想看看周夏的本领到底如何,敢這样大放阙词,如果他真有那本领,将他的宝贝交给拍卖公司拍卖,他也心甘情愿。 光說不练假把式! 周夏也不想光放嘴炮,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就必须拿出全部本领来,他现在可以利用赵祥波的轻视,来为柳玉晴和拍卖公司争取一些机会,以后想要再耍這招,别人可就不会给机会了。 为了稳妥期间,周夏這会也变得谨慎起来,把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也拿了出来,那架势,還有那么些专业的意味。 赵祥波看了他谨慎的样子,脸上也浮出淡淡的笑容,他也越发笃定,先前文房箱的情况,是柳玉晴在给周夏通风报信。 柳玉晴则是一脸的担忧,但木已成舟,她想劝阻,已经来不及,只得静观事态发展。周夏先前的鉴定水平她自然是清楚的,理论只是還算丰富,但比她来,還少了很多经验,更别說和赵祥波這样的老行家相比了。這裡的几件藏品,换了是她,想要短時間内,全部鉴定准确,也是不容易,不知道周夏的表现将会怎样。 她担心的同时,心中有一份隐隐的期待。 這次赵祥波拿出来的五件宝贝,都属于文房用具,也就是文玩。在古玩收藏中,算是比较小众,术业有专攻,如果不是专精于此的,想要做出准确的鉴定,相当不容易,赵祥波敢和他打赌,信心也来源于此。他玩了大半辈子,也不過感觉刚入门而已。 周夏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首先鉴定的是一件黄褐色的笔筒。 为了辨别清楚笔筒的材质,他還拿鼻子凑近笔筒,细细嗅了嗅。很快,他就闻到一种非常淡,但却直接钻入他鼻中的香味,感觉像是丝丝散发出来的。他再用手仔细摩挲,這笔筒表面看起来很光滑,有层薄薄的包浆,但摸在手裡并沒有什么油油的感觉。 由此,他可以判断出来,這是件沉香木的笔筒。 沉香木的笔筒在文玩中并不少见,周夏在之前的拍卖会上,有幸见识過,并知道鉴定沉香木的一些小诀窍。要不然,光這最基础的材质問題,就有可能出洋相。 鉴定完基本的材质后,周夏才调转精神,鉴定笔筒的其他价值所在。 沉香木外壁用的是浮雕以及镂雕的技法,雕刻的是岁寒三友。 老梅两枝、幽竹几茎、虬松数株。松干和梅枝都枝繁叶茂,可竹茎太過纤细瘦弱,于是,雕刻者便别具匠心,专门雕刻数只蝴蝶相配。 在周夏看来,這件笔筒并不像一般沉香木雕刻那么精致细巧,但妙处在于设计大胆,充分利用這段沉香木本身的特点,抛弃陈规。整件作品粗犷大气,但也不乏细腻之处。 而且,他明显感受得出来,雕刻者对松、竹、梅、蝶等物象所包孕的精神内涵都作了恰如其分的表达,有一定的艺术价值。 沉香木雕的价值大部分就在這材料和雕工上面,当然,如果是名家雕刻,又有歷史意义的话,价值也会更高。 可惜的是,這件笔筒并沒有铭记,无法从铭记上判断雕刻者是谁,属于什么年代,想要卖出特别高的价格,也不现实。 对于收藏者来說,尤其這类沒有铭记的藏品,鉴定起来难度就更大。因为想要准确判断笔筒年代的话,必须对各個时代的沉香木雕特点了然于胸,再根据实物的表现,判断笔筒创作的年代。对初入行的藏家来說,這要求算是相当高了,沒有足够的阅历,沒看够足够多的真品,想要做出正确的判断,何其困难。 周夏也属于這类纸上谈兵的,根据他自己观察揣摩的结果,在心底做出的判断是清中期的。 但他让系统帮忙,系统判断的结果却是,“该物品创作于公元一六七六年。” 這让周夏觉得相当汗颜,要沒有這考古鉴定系统的话,這第一件宝贝,他就会鉴定错误。把清代早期的给鉴定成清朝中期,這其中的差距還是相当大,有上百年時間。虽然鉴定错误,对這整件笔筒的价值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在行家眼裡,這就說明你水平不够。 眼下這件笔筒,虽不是名家之作,但雕工技法相当不错,有很的高收藏价值。周夏估计行价大约和他的那件玉镇纸差不多,也就是两万到三万之间。 周夏也在心底暗自感概,“赵老先生对市场的把握還是相当准的,早上能从他手裡抢到那件玉镇纸,還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看着他将笔筒轻巧地放下,早就在旁边等着的赵祥波和柳玉晴两人连忙投来关注的目光,赵祥波也笑着问他,“小周,你怎么看這件笔筒,可還入得你的眼?” 周夏立刻点评說,“這件清早期的岁寒三友沉香木雕笔筒相当不错。器型虽小,但画面境界不俗,粗犷和细腻结合得很完美,在众多的沉香木雕刻品中,也能凸显出它独特的价值来,是件意趣浓郁的文房用器。” “哈哈,你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赵祥波点头,并不吝惜他的赞誉,他也不希望周夏這么快就倒在第一关,对他来說,越有挑战越好。 柳玉晴却是有些惊喜,她在旁边粗粗看過,但只辨认出是沉香木雕,雕工還算不错,具体什么年代倒還看不出来。周夏却是一口道来,而且還得到赵祥波的认同。 周夏放下笔筒后,她就拿起来细细观赏,看看他们究竟是从哪裡判断出来,這是清早期的风格。既然和赵祥波约好了不出言提醒他,她就要遵守约定。眼下這会,对她来說,也是非常难得的充实自己,增长经验的好机会。 周夏也不废话,接着鉴定下一件藏品。 這是一件相当漂亮的天蓝色瓷器,造型也很独特,是精致玲珑的五连山形,也就十来厘米长。玩瓷器的新手,可能都不知道這是什么东西。但周夏却是明白,這是一件笔山。笔山也叫做笔架、笔格,笔搁等,是文房用品中架笔的小物件。 赵祥波最喜歡文玩,收藏的這笔山小巧,实用。既可以置于案上架笔,发挥它实用性的一面;也可以拿在手裡细细把玩。 周夏看了几眼,给他的感觉是,這件笔山相当漂亮,通体施的是炉钧釉。 炉钧釉属低温窑变釉,以不同的窑内气氛烧成各种变幻莫测的窑变釉面,是清雍正朝景德镇御窑厂创烧的仿钧釉品种,盛行于乾隆时期。故以蓝、绿、月白色釉面为主,釉面流淌小,以蓝色釉点多见,造型更加丰富。 而這件笔山的底款也落着“大清乾隆年制”。 周夏在心底估量着,如果真是乾隆年间的话,价值应该不菲。虽然像這类比较小众的文玩,价格都不会特别高,但值個四五万块還是绰绰有余的。這和玉镇纸那两三万块的价格,還是有将近一倍的差距,以赵祥波的精明,断然不可能犯這样的错误,做折本的事情。 那就說明,這件炉钧釉应该是乾隆后的仿品,最有可能的就当属晚清和民国时期了,尤其是民国时期,各种仿古作品的品质相当高,市面上很多拍卖会上的瓷器,都是它们在以假乱真。 周夏自己只能做個大致的判断,他猜测最有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仿品。 他让系统做出的鉴定也差不多,“此件物品创作于公元一九二零年。” 至于价值之类的,系统一律不做判断,除非是特别珍贵的文物会提示他。其他时候,都需要周夏自己去判断其价值和价格。 周夏又装模作样地仔细鉴赏一阵,這才赞叹道,“這件瓷器造型质朴,釉色清新素雅,天蓝与淡紫色相互浸润衬托,具有不同凡响的艺术效果。” 赵祥波就笑着问他,“那你選擇這件乾隆笔山来交换玉镇纸嗎?” “赵老爷子還真是会诱导人!”周夏心下暗道,马上在嘴上回答說,“赵老先生,我可沒說這是乾隆年间的炉钧釉笔山……” “那小周你觉得,這笔山是什么时候的?”赵祥波表情如常,依旧微笑望着他,看不出他心情有任何波动。 周夏這会倒是很谦虚,“如果我沒看错的话,這件五连山形笔山应该是民国时候的高仿品,确实相当漂亮,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相信赵老先生早就看出来,就不用我在這班门弄斧了。” 赵祥波只问他,“你确定?” 周夏微笑着說,“听赵老先生這么问,我现在确定以及肯定,這件笔山就是民国时期的作品!” “哈哈,小子,你鉴定错误了。這笔山真是乾隆时候的!”赵祥波大声笑道。 周夏脸色不变,依旧呵呵笑着說,“如果赵老先生坚持這样认为的话,那我就只能說,是赵老先生你打眼了,這件笔山真是民国的高仿品。” 赵祥波吓唬不住他,笑得反而更开心了,“真是有意思,你這小子,這样都忽悠不住你!” 旁边的柳玉晴却被這一连串的变化给弄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