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棒打鸳鸯
作为一個久经沙场的叼丝,别的我可能不会,但要說到得罪女人,那可是我的天赋,要不怎么說叼丝命犯天煞孤星,无伴终老,注定孤独一生呢……
我在他耳边大致把明天见面的注意细节给說了一下,老姜头直接听懵逼了:“要按你這么来,我该不会得罪她们家吧?”
我咧嘴一笑:“要不得罪他那你去干嘛呀?你明天的任务就是恶心人,知道嗎?”
他听完后眉头紧锁,嘴裡啧啧有声:“你是不是我老表啊?我們家什么时候出了你這么坏的人了……”
我听完直乐,模棱两可道:“我是不是你老表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們俩是有血缘关系的就好了,放心吧,我跟你一头的,别寻思离家出走了,明天的事儿一准黄,這都要能看上你,我直播切叼……”
其实我给他的计划還是挺完善的,老姜头這会儿虽然年轻,但已经高中毕业,是個成年了,只要他脑子不笨,就应该知道我的计划有多么天衣无缝。笔|趣|阁www。biquge。info
知道我跟黄思萌居然沒去处,老姜头倒挺热心的,他也沒考虑一下我們俩這种返乡探亲的为啥沒住的地方就偷偷给我們塞了一床被子和一张棕垫,然后我今晚便只能跟黄思萌偷偷上阁楼上凑合了。
二楼的阁楼已经很多年沒人用過,蛛網尘埃,给人感觉很是破旧,虽然在地板上铺了棕垫,但躺下后依旧有一股很大的霉灰味儿,关键,還是被子的問題。
老姜头给的被子,严格的說压根不能叫被子,八十年代的被褥需要单独缝制,好像很少有套式的被褥,所以他拿给我的那床顶多只能算是棉絮。
大冬天的裹這么层玩意,压根不怎么保暖,但聊胜于无了,我只能把它裹紧一点,這样才能起点一点保暖的效果。
黄思萌的表现则让我十分意外,毕竟,她是做夜场的,理论上說,应该对男女睡觉這种問題看得比较淡,但出乎意料的是,尽管我俩是和衣而眠,但她還是表现出十足的警觉:“我跟你說,睡觉就睡觉,你可不能动歪脑经。”
我无语:“想什么呢?现在可是八十年代,有流氓罪的,抓住就枪毙……”
我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八十年代還真有這么一條罪状,而且在严打的时候更吓人,這时代的女人,你根本惹不起,她们一旦翻脸,那不是要钱啊,是要命……
记得曾经有媒体对那年代的荒唐事還专门做過报道,其中有一哥们,因为在马路边尿了一泡尿,被一女的看见了,人家直接就报案了,然后定了個‘现行流氓罪’被送到新疆去搬砖……
還有一個更夸张,也是一哥们,缥昌沒给钱,让窑姐给告了,定的也是流氓罪,一审被判五年,严打的时候改判十五年,他肯定不服啊,就上诉,结果一上诉,十五年免了,改吃枪子儿了……
就這时代的标准,放我們那,几乎十八岁到八十岁的男人沒一個能活下来的……
虽然隔了很厚的衣服,但女人的敏感依旧很快就感受到了我的不安,黄思萌拉了拉被子,道:“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浑身都在发抖?”
我冻得直龇牙:“废话,被子都让你一個人裹完了,我半拉背露外面,你說发不发抖?”
她撑起身子一看,果然见我至少有一半身子露在外面:“唉,你们家也太穷了,被子這么小。”
我无语:“有得盖就不错了,老姜头现在才多大,能有双人被嘛……”
看我实在冻得够呛,黄思萌估计也有点于心不忍:“要不……要不你贴過来点,咱俩裹紧点儿,這样大家都不冷。”
卧槽,要不是环境不好,這是有戏的节奏啊!
当然,虽然她這么說了,我也不能太過分,为了保持距离,最后我几乎把被子全让给了她,自己冻了一宿。
第二天我們六点不到就起了床,再晚点别的邻居都起来了,到时候碰见就完了。
阁楼也沒個梳洗的地儿,黄思萌草草的用手理了理头发,在下楼的时候她還戏谑的看着我:“沒想到,你還挺有素质的,一晚上沒小动作,以前倒是小看你们叼丝了。”
我笑得有些理所当然:“素质跟叼不叼丝沒关系,這东西,关键還是家庭教育和自我约束能力,都是自食其力的人,沒谁比谁低一等。”
老姜头定的相亲時間是中午十一点,现在還早,我們俩也沒别的事,也只能在街上傻不愣登的随意乱逛,幸好老姜头昨晚给我俩掏了点粮票,要不早饭都還沒着落呢!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但老姜头约着相亲的地方却是我們老家的一处公园,這公园可不是那种只有几個滑梯的小公园,而是一個明代便存在的AA级景区,由于沒钱的缘故,我和黄思萌自然不能像别人一样从大门口大摇大摆的进去。
堂堂的一個大企业金领老总,就在我這叼丝的带领下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逃票之旅……
等绕了大半天的路总算赶到地头,老姜头的一個姑妈已经领着那個对象在约会地点等着了。
八十年代的相亲,真的是要多朴素有多朴素,哪像现在呀?动不动就是饭店吃饭,然后喝個咖啡、逛逛电影院什么的,一天下来甭管你能不能相成,千二八百的终归得花出去。
反观八十年代就不一样了,這個时代的人,虽然有一部分依旧還信奉媒妁之言,但改革开放后,接受了新风貌的人群大部分都選擇了自由恋爱,才华和艺术才是爱情的标准,金钱反而需要排到后面。
别的不說,就說老姜头今天相亲吧,他们今天虽然约会地点是公园,也会請女方吃饭,但吃的什么你想都想不到。
凉面!
卧槽,只要双方对上眼,一毛五的面條就能把媳妇领回家!
放眼三十年以后,你敢想象嗎?
当然,更悲催的是,我跟黄思萌這么大俩人,居然连吃碗凉面的钱都沒有,只能咽着唾沫随便在那凉面摊附近找了個地方蹲着。
黄思萌可算是委屈死了,一脸馋相的盯着别人吃面,自己却只能在一旁咽唾沫:“你說我拿我這两万多的包换他一碗凉面他能答应不?”
“你快拉倒吧,你那包又不是皮的,连人造革都算不上,人家凉面可实打实要一毛钱成本……”我在一旁听得直乐,就在說话间,老姜头却踩着個拖鞋走进了我們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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