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圣世天堂(2) 作者:禹岩 郭毅见到领班旁边的男子,似乎是吃了一惊,恭敬的道:“殷总,您也在這裡啊。”殷总呵呵笑道:“我和雅妮在谈些事情,沒有耽误你们的工作吧。”郭毅连忙說道:“哪裡,哪裡,欢迎殷总到我們餐厅视察工作。”殷总笑着点点头不說话。 郭毅向领班的女孩子說道:“关领班,這位是新来的禹副领班。” 禹言上前一步伸出手去,对着领班笑着道:“我叫禹言。”领班沒有伸手,神情冰冷的用英语說:“我叫关雅妮。另外,禹言先生,上班時間請你讲英语。”关雅妮的口音有着浓重的牛津味,脸上沒有任何表情,禹言心道她脸上怎么就像结了冰块一样。 禹言转身对郭毅說:“郭经理,在西餐厅必须讲英语么?如果用餐的是咱们自己同胞,也必须讲英语么?”郭毅還沒答话,那位殷总已经冷笑道:“我希望你能遵守关领班的规定,禹副领班。”他把“禹副领班”四個字特别强调了一下,眼中的轻蔑之色一览无遗。 郭毅连忙說道:“這個是可以灵活对待的,具体事宜你们两位领班商量处理。禹副领班,這位是圣龙地产的殷一平副总经理。殷总,我們的工作還需要您多多的关怀和指导。”這位殷总对禹言這种草根阶层自然是不会放在眼裡,禹言也不会伸出手去自讨沒趣,只微微笑道:“殷总,你好!”他心裡对這位倨傲的殷总一点好感都沒有,连敬语都沒有用。 殷一平神色冷傲的道:“我希望你這個副领班明白,不要以为进了圣世天堂就是进了安乐窝。在這裡,任何人都不能违抗关领班的意见。不然的话,立马给我卷铺盖走人。”禹言皱皱眉头,看了那個冰冷的女领班一眼,心說,可怜了這副好相貌,原来是個靠着男人的花瓶。 殷一平见禹言皱眉,心底更怒:“怎么,你還有什么不同意见么?”禹言微微一笑說道:“规矩是人制定的,我是圣世天堂的一名员工,对有些不太合理的规则,向我的上级反映意见,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错,殷总也不必如此动怒!” 殷一平眉毛一竖,怒道:“你這种意见我不需要听,素质如此低下,郭经理你是怎么把关的?” 還沒等郭经理开口,禹言已经冷冷說道:“殷总,你是圣龙地产的副总,不是圣世天堂的副总,到這裡耍威风恐怕找错了地方。从级别上来說,我們沒有隶属关系,从人格上讲,我們是平等的,你沒有权利对我或者任何一個你手下的员工侮辱谩骂。這裡是西餐厅,人,生而平等,我想這裡的每個人都有深刻的体会。” 殷一平怒极而笑:“好,很好,那你今天就看看我這個圣龙地产的副总能不能管上你這個圣世天堂的小职工。郭经理,你看着办吧。”說完,冷冷看着郭毅,看他如何抉择。 禹言摇头道:“有你這样的所谓领导,我对圣龙集团很失望,如果郭经理選擇辞退我,我会对他很感激。” 郭毅现在是左右为难,头上冷汗直冒,正要說话,就听到久未出声的关雅妮冰冷的声音:“殷副总,這是圣世天堂的内部事务,就不劳殷副总关心了。”郭毅顿时长出口气,殷总却是吃了一惊,說道:“雅妮,你——” 关雅妮摆摆手道:“殷总,你来的意思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也代我向殷伯伯致谢。”殷一平忙道:“雅妮,我們之间還用的着說這些话嗎,再說,這也是关叔叔的意思。”关雅妮脸色一变,神情更加冰冷的說道:“我在這裡帮姑姑工作感觉很好,不劳诸位费心了。” 殷一平脸色一阵白,旋即又恢复了常态,殷切道:“那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饭,到——”关雅妮毫不留情的打断他道:“不好意思,我這些天会一直很忙,现在我也要开始工作了。殷总請便!”殷一平从关雅妮那边沒有讨到好脸色,狠狠的瞪了禹言一眼,眼裡闪過一丝阴毒的目光,然后偷偷瞟了关雅妮一眼,转身去了。 关雅妮刚才和殷一平一直讲的是国语,這会儿转過头来,用英语冷冷的对禹言說道:“禹副领班,我刚才提的要求你记住了嗎?上班時間請你讲英语。請放心,到這裡来的客人,即使是同胞,也都是会讲英语的。” 禹言正在思考关雅妮的身份,就凭关雅妮一句话能打发走殷一平,她的身份应该不是這么单纯的一個领班而已,当然不排除殷一平为追求关雅妮而故意示弱的可能。但郭毅似乎也对关雅妮的话特别重视,几乎是言听计从,看来這個关雅妮的身份应该是很有来头的,而且她身上還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禹言正想得起劲,听到关雅妮的话皱皱眉头道:“我认为对自己的同胞還是讲国语为好,這样感觉更加亲切,当然有特殊要求的除外。”他们两個一個是领班一個是副领班,头一次见面合作,就为這事起了争执。 关雅妮鼻子裡哼了一声說:“副领班先生,在西餐厅裡讲英语是为了更好的体现西餐的气氛。”“领班小姐难道认为气氛和语种有关嗎?”禹言故作吃惊的說道。 “和你谈這种問題是沒有意义的,”关雅妮面无表情的說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每一個地方都会有自己的规矩。這個你是不会懂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禹言笑着說:“那就谢谢领班大人的教诲了。其实我觉得和领班大人讲话很愉快,虽然你的表情不是那么的温暖,但你的性格很直爽,我想我們会合作愉快的。另外……”禹言眨着眼睛笑着說:“我感觉我們似乎是同一类人,這种感觉让我很温暖哦。” 关雅妮看他一眼,冷冷說道:“和你是一类人并不会让我引以为荣,禹先生。”眼裡透出的丝丝怜悯神色,似乎在告诉禹言,你并不具备和我同一类人的资格。 禹言一直在讲国语,而关雅妮则是一直說英语,但這并不影响两人的交流。禹言轻轻微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带着他嘴角的笑容,有着一种近乎于邪异的魅力。 最终禹言還是保留了他的意见,关雅妮讲英语,而禹言则是见到同胞讲国语,见到老外讲英语。关雅妮冷冷注视着他,鼻子裡“哼”了一声,却再沒說什么。 关雅妮是個受過良好礼仪教养的女孩子,西餐厅裡她显得格外不同,神情从容,举止优雅,对各种西方礼节都极为熟悉,给人感觉她就是在伦敦长大的。 当然,另一個与众不同的人,就是天才禹言同学了。虽然是刚上班的新人,但动作熟练老辣,遇事镇定自如,挂在嘴边的微笑给人一种东方人特有的睿智感觉。礼节方面虽然不如关雅妮,但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种亲切自然的感觉,有一种东方文化传统的儒雅和宽厚,在這西餐厅裡绝对是個另类。关雅妮脸上虽然仍然是神情冰冷,却也有点吃惊他這种气质。 禹言同学感觉却不怎么好,正如关雅妮所說,到這裡来吃西餐的同胞们都是操着一口地道的伦敦音华盛顿腔,個個西装革履,领带金表,是真正的所谓精英人士。禹言摇摇头,有点想不通,窝窝头都比這带着血丝的牛排猪排好吃,看来咱们民族的胃口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