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高论(1) 作者:禹岩 陆风叹口气道:“听說于学姐当那可是天京大学的风云人物啊,学生会主席,万千美女之首啊。可惜我来得太晚,竟无缘与她一会,才导致如今我二人虽身处对面却不相识,一段大好情缘就此葬送,真是可怜可恨,可悲可叹啊。” 见禹言已有暴力倾向,陆风忙又摆出正色道:“听說于学姐毕业之后三年,就把一個五十万的小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蓬勃发展,如今的资产已不可预估。不過有内线消息,据不完全统计,她现在的资产应该至少有两千万。上次学校把她作为创业的典型邀請回去做报告,当时可真是盛况空前,那场面人山人海人来人往人云亦云人肉沙包——” “据不完全统计,她有两千万资产,請问是谁统计的?”禹言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笑着问道。 陆风严肃的点点头道:“我统计的。” 禹言对他的无耻已经近乎于麻木了,好笑的道:“你是如何统计的。” 陆风嘿嘿笑了几声:“一個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女人的资产大概是她内衣价格的一万倍。”禹言笑道:“你是說她的内衣大概值两千块钱?你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你能透视?還有你所說的這個真理又是谁发现的呢?” 陆风干笑道:“你的問題太多了,這些都属于不可透露的個人秘密。”禹言笑着道:“小样,不用我出手,照样有人收拾你。” 禹言嘿嘿干笑着,陆风感觉气氛不太对,正要說话,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道:“谁的内衣价值两千块钱啊?”陆风对禹言作了一個你小子有种的手势,转過身去挤开一個笑脸,用甜的发腻的温柔声音道:“环环啊——” 禹言对他们小两口的打情骂俏自然是沒一点兴趣,转過头见候芸额上沾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脸孔也被烤得通红,担心她身体受不了,忙挤過去问道:“小芸,你身体怎么样,累不累?歇会儿吧,我来帮你。” 候芸甜甜一笑說:“我不累的,言大哥。言大哥,紫彤姐好厉害哦,短短几年時間就能从一個几十万的小公司,发展成一個几千万的公司,我好佩服她的。”禹言知道一定是曾柔這丫头告诉了候芸于紫彤的事,便笑道:“每一個自立自强的人都是值得别人尊重的,于小姐能创出一番事业,我們当然要好好向她学习了。” 曾柔在一旁插嘴道:“熊兵,你要多向彤姐学习,我刚进学校的时候就知道彤姐,后来在学生会和她一起做事,才知道彤姐原来真的這么厉害。”于紫彤笑道:“小丫头,你就替我吹吧。” 曾柔拉着于紫彤的手道:“我哪裡吹牛了,彤姐的厉害那是人尽皆知的。”又转向禹言道:“你要向彤姐学习,男人要有事业才行,哪像你整天游手好闲的不务正业,那什么时候是個头啊。”禹言苦笑了一下,也不做声。 曾柔更来劲了:“一個人有沒有钱不要紧,重要的是要有毅力有决心,敢做别人不能做的事,要像彤姐這样,什么都不怕,一往直前的去闯去拼,总有成功的一天。” 禹言见這丫头长篇大论,暗自摇摇头,這丫头,就是一個沒受過挫折的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想干就能干的,又怎么能理解其中许多不为人所知的酸苦呢。 陈家洛刚从银行回来,手裡捏着一摞钞票,站在曾柔身旁,见她教训禹言,心裡說不出的爽快,似乎忘了不久前自己在禹言手下吃鳖的狼狈情形:“柔柔說得太对了,事业才是男人最重要的,于学姐已经为我們做出了榜样。我已经和我爸爸商量好了,下個月就到他公司去挂职做总经理助理,我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取得成功的,柔柔你就等着看好了。” 曾柔笑道:“恭喜你啊,陈助理,到时候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們這些老同学啊。” 陈家洛眼中浮现一丝喜色,忙将手头的一打钞票递给曾柔道:“柔柔,這是我捐献给失学儿童的十万块钱,算是我的一番心意。”曾柔說:“谢谢你了,那就麻烦你投进募捐箱吧。” 陈家洛走到各個募捐箱前,挨個将钱投了进去,当然,绝大部分都被放进了曾柔的募捐箱。围观的人不少,陈家洛有意炫耀一番,行走的步伐放慢,不时拿眼光冷冷的瞅上禹言一眼,心裡头冷笑连连,看你怎么跟我斗。 禹言皱着眉头,本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却被陈家洛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搞得变了味道,不過对于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倒是一件好事,如果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就更好了。 禹言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這样的意气之争,只不過是小孩子玩的玩意儿。如果自己的忍让能够让陈家洛再拿十万出来做善事的话,那也是可以考虑的。 曾柔望着禹言道:“熊兵,你看到人家沒,以后可要多努力啊!”禹言淡淡一笑道:“如果钱是你衡量一切的标准的话,那和你讲话就是我浪费口水了。”曾柔怒道:“你——” 禹言看也不看她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亦当有道。這位陈同学能够拿出這么多的钱来帮助困难儿童,我是很敬佩的。但我想,钱的价值并不简简单单存在于此,像這样简单的花钱,人人都会,可是用钱去生钱,去谋取更大的价值,为更多的人带来工作机会,为社会贡献更大的利益,這才是钱存在的最终目的。我想于小姐对這方面会有很深刻的体会。”站在曾柔旁边的于紫彤微笑着沒有說话。 “更何况,该怎样花钱,花谁的钱,也应该仔细斟酌。自己挣的钱,怎么花都是天经地义,当然,如果都能拿来做這样的好事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似乎看到了大壮和嫂子在山上辛苦开垦的背影,又似乎看到了小李子爹娘弯着腰在秧田裡下秧的伛偻身躯,還有候芸宁愿自己挨饿也不肯动用哥哥抚恤金的消瘦的面容,禹言心中一阵酸痛,缓缓压抑住心中的情感道:“如果不是自己挣的钱,每动一分一厘最好都要仔细考虑,或许在你潇洒的挥舞支票的同时,那些为你提供经济来源的亲人们正在烈日下忙碌的奔波劳碌着,也许他们连一口水都舍不得喝。” 這一番话类似于說教,內容十分空洞,但禹言身上那种儒雅淡然的气质,還有些仿佛历经世事的沧桑味道,使得别人很自然的相信他亲近他。 禹言的语气慢慢变淡,轻轻一笑,嘴角勾勒出一個邪异的弧线:“沒有经历過创业守业的人,是永远不知道其中的艰辛的。在表面光彩夺目的光环后面,也许還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苦辣,因此我們更应该尊重他们的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