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臭流氓”(3) 作者:禹岩 关雅妮见他目光注视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便道:“這裡是圣龙保全的最大基地,实行的是半军事化管理。绝大部分保卫人员都是退伍兵,食宿在這裡,军事化更便于管理,希望你能理解。”禹言点点头笑道:“我对這些并不排斥,只是想问一下,我也要住在這裡嗎?” 关雅妮摇头道:“你是属于我們特别保卫部的,住在哪裡你可以自己選擇。沒有任务的时候,每天早上会有专门的上班车接送,当然有任务的时候,住在哪裡就不是我們自己能决定的了。” 禹言明白她的意思,考虑到候芸一個女孩子单身一人住在外面自己也不放心,便道:“那我還是住在外面吧,有一個朋友需要照顾。”关雅妮冷哼了声道:“是女朋友吧?”话刚出口,自己都大吃一惊,這是自己该问的话嗎?脸上飞快的染上了两朵红晕,忙转過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神色。 禹言一愣,呵呵笑道:“我還年轻,這么早找女朋友干嘛。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妹,单身一人出门在外,总需要别人照顾的。”末了還好死不活似笑非笑的說了句:“你就放心吧。” 关雅妮感觉自己心裡好像舒了口气,听到他最后那句,脸上又像火烧,嘴上怒道:“你瞎說什么,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臭流氓。”禹言不去理她,径自笑道:“我還以为你在查我户口呢,为了表示清白,只好一切都向组织交待了。” 禹言笑了几声,见她又恢复了冰冷神色,忽然觉得這样逗逗這個貌似冰冷的女孩子,感觉其实也是不错的。在禹言的嘿嘿冷笑声中,关雅妮感觉自己似乎又落进了“臭流氓”的圈套。 关雅妮带着禹言进入了基地正中的一座楼中說道:“待会儿我会带你去和同仁们见见面,正巧這几天大家都在,希望你能尽快和大家熟悉起来,并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装备和服装会在你正式报道的时候一起发给你,到时候還会有专门的业务培训。不過我想以你的身手,這些培训都是不在话下的,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尽快完成,现在公司正在用人之际,马上就会有很多大的任务,到时候我希望能在出征的名单中看到你的名字。” 這一番话她說的官味十足,做足了威风,似乎要明确目前两人的关系,我是领导,你是我手下的员工,一切都要听我的,并提出了对下属的殷切期望。 禹言心道這丫头年纪不大架子倒挺大的,轻笑一声,說道:“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尽早完成培训,向领导教一份祖国满意人民放心的完美答卷。”关雅妮见他双腿并立胸脯挺直,姿势比那些退伍兵還要标准,面色稍紊,冷声道:“請稍息。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圣龙员工的。” 禹言见這丫头端起了架子,样子很是有趣,忍不住笑道:“领导,如果我提前完成培训,你有什么奖励?以身相许——”见关雅妮有暴怒的倾向,又笑嘻嘻道:“不敢奢望。” 关雅妮“哼”了一声,禹言正色說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见关雅妮虽是神情冰冷,但竖起的耳朵证明了她正要听自己的下文。禹言严肃道:“請你以后不要叫我臭流氓——” 关雅妮愣了一下,接着道:“在工作中我們是同事关系,谁喜歡叫你什么——”脸红了一下,显然是不好意思說下去。 禹言哼道:“你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自己還沒进公司就背上這么一個恶名。你也知道,我這人很容易出名的,人才到哪裡都是抢手的。你清楚了嗎?” 关雅妮白他一眼,脸皮這么厚的人還真是少见,嘴上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心裡又在這句话后面加了三個字——臭流氓! 禹言满意的点点头,关雅妮发现不知不觉间情势有被他扭转的趋向,似乎他成了领导,而自己变成了员工,忙板着脸道:“从现在起,你需要一心一意投入到圣龙保全的事业中来,公司不允许员工私自在外兼职,因此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完你那边的事。你需要多长時間来处理這些事情?” 禹言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在校园餐厅打工的事情,說实话,在校园餐厅虽然薪水不多,但是心情很放松,不像在圣世天堂那样的压抑。 叹了口气,禹言道:“我想我需要三天的時間。校园餐厅是我到天京来的第一份工作,那裡的同事和朋友对我很不错,這样贸然离去对他们是不公平的,我想多给他们一些缓冲時間,让他们能找到合适的人来代替我。你也知道,我這样的人才是很难找到的。” 关雅妮冷哼了一声,眼裡写着两個字——臭美,见禹言一副自得的样子,忍不住冷声道:“不要把自己当宝,說不定在别人眼裡你就是一根狗尾巴草。” 禹言惊奇的道:“关小姐竟然知道狗尾巴草?真是太难得了,我還以为你是谷黍难辨五谷不分的千金小姐呢。看来我真是走眼了,失敬失敬。”关雅妮冷笑一声,不去理他的讽刺。 刚进走廊就看见一個熟人,禹言对正走来的那人喊道:“罗大哥——”這個人正是刚进圣世天堂进行搏击训练时禹言的“教练”——罗佑。 罗佑看见禹言,也很是高兴,跑過来拍着禹言的肩膀道:“高人,你果然来了。” 禹言笑着說:“你這不是折杀我么,真正的高人在我旁边呢。”罗佑這才看见旁边的关雅妮,对于关雅妮的功夫,這裡所有人都是领教過的,那是金刚岩砸石头硬对硬的。 罗佑忙叫了声:“关经理——” 关雅妮点点头道:“罗师傅,你和禹言這么熟,那今后他就和你一组了。”罗佑高兴的道:“那真是太好了,這可是高人啊,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禹言笑着道:“以后還要麻烦罗大哥罩着我了。” 罗佑拍着胸脯說:“战友战友,亲如兄弟,一切交给我沒問題。”禹言知道罗佑虽然沒有当過兵,但是天天和這么多退伍兄弟呆在一起,会几句军营“切口”是很自然的事,也笑着說:“革命的友谊把我們连接在一起,就让我們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随时准备为圣龙事业奉献终身吧。” 关雅妮见他们两個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自吹自擂,柳眉轻皱,打断他们道:“罗师傅,鲁经理在嗎?” 罗佑忙道:“在的,刚才還在說关经理又带进来一位兄弟,我還不知道是谁,现在明白了,咱们公司是进来高人了。”禹言见他一口一個高人,脸皮虽厚也是有点不好意思,打着哈哈道:“罗大哥不要這样說,我哪裡是什么高人,低得很,低得很。” 禹言此时无赖的样子和草场上出尘的气质相比,完全是两個人,关雅妮看得眉头暗皱,心道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炼的,整個一精神分裂,性格乱得像稻草,完全沒有道理可循。 两個人进了一间办公室,不算很大,一张褐色办公桌,后面是一张转,椅上坐着一個二十八九的年轻人正埋头办公。 关雅妮在门上敲了两下,对方喊了声“請进”,然后抬起头来,看见禹言,顿时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道:“禹言?” 禹言的震惊不下于他,愣了半晌,才喊道:“鲁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