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渊书院 作者:未知 坞堡前。 “建儿,你可要保重身体啊,为娘不在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呜呜呜~” 儿行千裡母担忧,青州府的文渊书院,距海平县不過五百余裡,母亲崔氏就哭哭啼啼,拉着自己的衣袖,依依不舍。 “行了,建儿又不是不回来了,何必搞得生离死别一般,哭哭啼啼的,真是妇人一個!”父亲田奉皱了皱眉,板着脸训斥道。 母亲崔氏立时收泪,嗔骂他道:“老东西,這几天,你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整天嘀咕,生怕建儿在外面出了事,還好意思說我!” “咳咳!” 父亲田奉颇为尴尬,咳嗽了两声,母亲崔氏见了,也知趣地不說了。 周鸣心下温暖,对此身的父母,深深作了一揖:“孩儿不孝,让父母亲大人担心了,此番求学,還望父母亲大人保重身体,孩儿在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常常寄来书信,還望父母亲大人勿念。” “嗯,好好!”母亲崔氏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拿起手绢,擦起了眼角。 书童阿福牵了一匹高壮黑驴過来,周鸣刚要上驴,突然听到堡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那哭声道:“阿兄,不要走!阿兄不要丢下阿娇,阿兄,你在哪裡啊!呜呜呜~” 原来是六岁的妹妹田娇,得知疼爱她的阿兄走了后,正在大哭大闹,侍女怎么哄都不行。 周鸣一慌,飞快蹦上驴背,对书童阿福道:“阿福,赶快走!别被阿娇见到我。”回头对父母挥挥手道:“父亲母亲,孩儿這就走了,你们保重!” 說完,两腿一夹驴腹,鞭子在驴屁股上一抽,身后跟着同样骑着一头毛驴,背上背了個大包裹的书童阿福,顺着那條土黄色的平坦小路,在几名族兵的护卫下,消失在送别人的视野之中。 …… 五百余裡路途,跨過八個郡县,终于抵达了一距青州府西北十余裡,坐落于一群山边缘,占地面积数百亩,四周被白墙围起,内部有数十栋飞檐斗拱、玲珑翘曲、屋瓦连绵成片如起伏群山的大型建筑群前。 文渊书院! 站在這座青州境内,可以說规模最大、名气最大的知名书院前,最吸引周鸣的,除了那块字体遒劲有力,如铁画银钩,据說是本朝太祖亲笔所书的“文渊书院”牌匾,還有两旁楠木柱上,那一副工整的对联: 桃李竟芬芳于斯为盛 杏坛多俊秀惟楚有才 …… “进去吧!” 拿着老师张行简(青州名士,尤善书法丹青,做過周鸣一年的书法家教,现在文渊书院内任教)给的介绍信,以书法特长生而获得破格入学资格的周鸣,步入了這所知名书院。 青石路面,背手走来,亭台楼阁,龙墙月门,回廊曲折,园林池塘密布。 走過栋栋教室,阵阵之乎者也的读书声传来。 一片竹林后的开阔地,优雅动听的丝竹之音,伴随小溪哗哗的流水,一同奏响。 后山的松林裡,一群高年级的师兄,穿着一袭飘逸白衣,剑眉朗目,高冠玉带,仪表堂堂,都像是古代的侠客,手持长剑,翩翩起舞。 大后山的山坡顶上,数十对着画板的画徒,手握狼毫,对着远方的浩渺群山,正神情专注地,描绘着幅幅山水丹青。 五书六经,琴棋书画,君子六艺,无所不包! “当真是一個象牙塔般的地方啊,在這裡,沒有尘世那么多的忧愁烦恼,也沒人与人之间那么多的防范牵绊,只要跟随自己的爱好,学一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无忧无虑,放宽身心,畅游知识大海……好,真是好!” 一時間,周鸣想起了大学时的那段美好时光。 很快,入学手续办了下来,周鸣被分配到了童生一班,成了這個班级的一名插班生。 文渊书院的班级制度,主要是根据学生的学业水平来划分的:分为童生、秀才、举人三個大级,三個大级中,又根据学员的具体学业水平,分为一等班、二等班、三等班……周鸣进入的童生一班,說明他是童生级裡面,学业水平算是优良的优等生,只要通過年终学业考试,根据成绩,他有可能升入秀才三班,如果考的再好,他還可以跳级,升入秀才二班或秀才一班。 所以,学员们在文渊书院的学习年限,一般都在3-9年之间,并不是固定的,学员可以選擇提前结业,也可延缓几年毕业,或中途肄业,都可以拿到一张学籍证明,具体含金量,就看這张学籍证明上,老师给你打的评语了。 加上文渊书院,为了增加盈利、陶冶情操,开办的一些书法班、琴艺班、剑术班、丹青班、射箭班,招收的一些特长生,与九個科举班级一起,让青州境内這座最大的书院,有上千名年龄跨度在12-40岁的学员。 甚至,据說琴艺班内,還有十几位国色天香的女学员…… 书院生活区。 一间五人宿舍内。 “琴艺班内,要說這容貌最美的,当属书院山长王纲之女王语蓉,当真是出凡脱俗,如九天仙女一般,婀娜娉婷,远观望之切切,近观不敢亵渎。” 睡在最右铺的猴腮青年,吕文才,眼裡放出猥琐的光亮道。 “不不不,文才兄,我不這么觉得,要說容貌第一,我觉得還是丹青教习,陈介老师的女儿,陈婉玉,更胜一筹,她比王语蓉那位冰山美人,更有人间烟火气些。” 睡在大通铺右边第二個位置,颇为帅气的唐俊明,指点江山般道。 “对对对,俊明兄說的有理,我也是這么认为的,陈婉玉,才是文渊书院的第一美女!” 睡在最中间的青年才子姚庆笑,十分认同地道。 “我觉得琴艺班的孔亦舒妹妹,真的好活泼,好可爱……” 睡在左边第二個铺位的胖子司马智,嘴角流着口水,陷入了幻想和YY之中。 “哎,一群雄性激素超标,青春火气過旺,脑子裡全是女人的骚年们啊,時間很晚了,该睡觉了!” 睡在最左边的周鸣,已忍受這几位室友,好几個小时的讨论了,沒想到他们還沒有睡觉的意思,心裡吐槽一声,把被子往自己脸上一盖,往外边侧了個身子,隔绝噪音之后,进入到梦乡之中。 “新来的建兄,快說快說,琴艺班的女子,那位姿色最为出众?你选王语蓉還是陈婉玉?你若选我的语蓉,過几日,我带你去州府的福玉楼,好好請你大吃一顿……咦,建兄,建兄,這么早就睡下了……” 热闹的讨论场面,瞬时有些冷淡下来,看天时确实是不早了,其他四人,只得盖上被毯,不再言语,也纷纷进入了梦乡。 一時間,宿舍内,一片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