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莫大殊荣 作者:谢王堂燕 正文 偏殿之内,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榻上的徐弦,有人怀着期望,也有人满腹狐疑。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相信,那乡下来的年轻人,仅凭一把头发灰,便能将御医们都无计可施的病治好。 唯有石韦,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对徐弦什么时候苏醒并不关心。 天色渐晚,李煜为了徐弦這個老臣,连晚膳都无心情吃。 皇帝不吃饭,其他人也只能忍着腹中空空,陪在皇帝身边。 约莫一個时辰之后,偏殿忽然响起一声沙哑的呻吟,一直昏睡的徐弦竟是幽幽转醒。 沉寂立时被打破,众人无不惊喜。 本是灰头土脸的徐常青,见得父亲醒来,忙不迭的扑了上去。 李煜的一脸忧虑也顷刻烟销云散,领着一帮大臣们也走上前去看望。 石韦却依旧表情如常,因为這徐弦苏醒的時間,与他所推测一般无二。 “远志,做得好,做得好啊。”潘佑拍了拍他的肩,神色间尽是欣慰之色。 在皇帝面前立此一功,又彰显自己的文采,石韦今晚算是過足了露脸之瘾,自也让潘佑這個荐主增了不少面子。 不過,面对着潘佑的赞赏,石韦却不骄不傲,只是付之淡然一笑而已。 眼见着徐弦已醒,李煜总算松了口气,遂命将徐弦送归府中休养。 而对于石韦,李煜则是倍加的欣赏,当即下旨赏钱万贯,并破格召他入御医院供职。 如此一来,从当涂小县而来的這個乡野小郎中,则是破天荒的成为了南唐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名御医。 当天晚上,为了彰显圣恩,李煜還命以宫中车驾,将石韦送归平安堂。 石韦谢恩而去,比及乘坐着宫车回往医馆时,已经是华灯高挂时。 這個时候,医馆中樊佩兰等一干家眷,早已忐忑不安的等候了多时,眼瞧着石韦入宫整整一天,這么晚了還不见回来,她们怎能不挂念担心。 当听得门外有车马声时,樊佩兰急是开门而出。 当她和几個女眷瞧见石韦在宦官的搀扶下,从那华丽的宫车中下来时,几個女人顿时都惊呆在了原地。 石韦向那护送的宦官客气了几句,送走了车驾之后,猛一回头,却见三個女人都张大了嘴巴,僵在门口一动不动。 石韦怔了一下,却是笑道:“你们怎么都這副表情?” 樊佩兰最先从震惊中回過神来,望着远去的宫车,一脸迷茫的问道:“远志,那不是宫裡的马车么,怎的你能坐這等车回来?” 石韦這时才明白,是自己所享受到的這份殊荣,把這一家子的女人给吓到了。 “哦,這個啊,我就是顺手给一位大臣治了個病,陛下高兴,就派了辆车送我回来。”石韦轻描淡写的回答,俨然沒有把這乘宫车的殊荣当作一回事。 一听這话,一帮子女人立刻兴奋起来,忙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韦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苦笑道:“我這都渴了一天了,容我喝口水再与你们细說好不好。” 一帮女人赶紧拥着石韦回到医馆,樊佩兰掸干净椅子扶他坐下,丁香把上好的凉茶奉上,熊青黛则在旁边一個劲的扇扇子,三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石韦,等着听他的故事。 石韦一口饮尽茶水,解了些渴,方才不急不缓的将集贤阁中发生之事,诿诿的向她们說了一遍。 当熊青黛听得那徐常青,竟然背后使黑手推石韦时,不禁花容大怒,骂道:“這個姓徐的真真可恶,远志,若不然让我偷潜入徐府,把這姓徐的一刀宰了,好替你出這口恶气。” 熊青黛冲动的老毛病又犯了,一有不爽便想着打打杀杀。 石韦摇头一笑:“青黛,你莫非忘了马勃的事了嗎?以马府那种地方,你都能被伤到,更何况是当朝重臣的府宅,我可不想你有去无回。” 熊青黛嘟了嘟嘴,脸上尽是不悦。 石韦遂又继续說下去。 当听得他竟然主动为那徐常青求情时,樊佩兰又茫然道:“皇帝要杀那姓徐的,那也是罪有应得,远志你为何却反而替那厮求情?” 她们妇道人家,不知其中的关系利害,当朝大员的儿子,岂是說杀就能杀的。 石韦一时也跟她们解释不清楚,便是随便编了些理由糊弄過去。 最后,当她们听說石韦被皇帝赏了一万贯钱,還被委任为御医时,所有的不悦顿时烟销云散。 樊佩兰激动的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菩萨保护,咱们平安堂竟然出了個御医,這下总算扬眉吐气了,老爷啊,你在天之灵也该瞑目啦……” 樊佩兰难抑那份激动之情,不知不觉中竟已泪光盈盈。 這也难怪,杜仲医术平庸,人又老实不懂事故,在当涂医倍受人歧视,樊佩兰自嫁给他之后,跟着受了不少的白眼。 而今,那個“庸医”的徒弟,竟然得到了当今圣上的赏识,一跃成为了当朝御医,這份莫大的荣耀,樊佩兰岂能不激动得热泪盈眶。 熊青黛则是想起了自己大哥临别时說的话,說石韦绝非是寻常之人,将来前途无可限量,要她一定要好好的跟着他。 眼下从当涂到京城,才過得数月,她的石郎便由一名乡野闲医,变成了大唐国的御医,熊青黛自然是欣喜不已。 至于丁香那爷孙俩,想得倒沒那么多,反正知道公子爷当官了,他们跟着也有好日子過,便是跟着一块开心。 几天之后,石韦便正式前往御医院供职。 虽然石韦是初来乍道的新人,但因他是皇帝钦点的御医,故而那一帮老资历们,都不敢在石韦面对摆谱,就连那刘昆布也不得不笑脸相对。 不多久后,又一件好事传来。 从当涂传来消息,那仁心堂的沈厚朴,不久前因通敌之罪被捕,很快便被处以死刑。 得知這個背后暗害自己的老家伙被处死,石韦心中自然是大呼畅快,同时他也知道,那陆玄明终還是不敢违逆他的意思,這也就意味着,石韦该是履行他承诺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他前脚刚收到消后,后脚那陆玄明就亲自登门拜访。 集贤阁的那一场风波之后,石韦已然成了金陵城的新闻人物,那陆玄明岂能不知。 如今再加上他成了御医,故是此番拜访,那陆玄明是极尽的谗媚奉承,巴巴的欲要讨好石韦。 几番虚情假意的马屁之后,陆玄明才小心翼翼的提出她女儿梦游症的事,想請石韦有空的时候,能否去往府上为陆玉竹治病。 石韦已不是先前那個被呼来喝去的小郎中,他赖得去陆玄明府上,遂是以公务烦忙为由拒绝,說若是陆玉竹想治病的话,待晚上的时候,自己来平安堂上门求诊便。 陆玄明无可奈何,只能依言照作。 一天后的傍晚,当石韦从御医院回来,刚刚吃過饭后,便听得有人敲门。 丁香前去开门,来者正是陆玉竹。 见到石韦时,陆玉竹极力的保持着一份平和的笑容,似乎是为了掩饰双方身份转变后的那种落差。 “刘御医,家父說可以找你治我的梦游症,不知现在可方便嗎?”陆玉竹小心翼翼的问道。 石韦非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既是当初做了交换,再拖下去也就沒意思。 他便点了点头,将陆玉竹带到了内院的自己房裡,指着床道:“脱了衣服,趴下吧。” 2013()沒有弹窗广告小說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