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正骨八法,督察科到来 作者:未知 护士们将药包裡的药液倒在了碗中,吹着碗上飘荡着的热气。 等药液稍微凉一些就可以喂给男病患喝下去了。 苏尘则已经来到了女患者身旁,伸手抓住了她的右脚脚裸。 女患者全身的伤沒什么大碍,经過调理能慢慢恢复,最麻烦的就是她這右脚脚裸处的骨折。 所谓的仔细的检查,不過就是個說辞,女患者的病情,他之前已尽收眼底。 這還是那些专家說她脚裸不好处理,否则的话,他都不会再看一遍。 于他而言,她的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他的手法能帮她复位。 中医正骨有八法:摸、接、端、提、按、揉、推、拿。 不用凭借x光的图片摸出骨伤患者的具体伤情,而后凭借手法将其复位,這是一個骨科专家的基本素养。 甚至都不用這方面的专家出手,很多农村专攻跌打损伤方面的医生也能做到。 不過苏尘沒有急着出手,他得先给女患者放血,疏通经络。 她的患处已经有些乌血了,很明显骨折已经撑破了小血管,导致淤血和组织液淤积。 就算是手术,那也是得先清理患处的。 很多民众都能看得出来,中医的一些手法和现在的手术有些相似。 其实不然。 不是中医手法与西医相似,而是西医脱胎于中医。 《黄帝内经》中有记载,神州大地分九州,也名九野,遂特制九种银针,用以治疗九野之上的所有疾病,并将其命名为九野神针。 九野神针裡边,有治疗内裡病症的长针,有治疗外感病的短针,也有可以开膛破肚的铍针…… 现今的手术刀便是脱胎于铍针。 苏尘要来了一副银针,拿起了一根长针。 他并沒有選擇用铍针来放血。 女患者的病症是骨折,看似是表面乌血,要用铍针将淤积在皮下的组织液和血液给放掉,可是這只是表象。 根据時間和患者患处的样子来推算,淤血与组织液已经通過孔窍渗入了内裡。 人体筋膜和血肉之间是有孔窍的,病邪通常就是通過這些孔窍进入与被排出。 铍针只能割破皮肉,并不能疏通孔窍。 长针才是最佳選擇。 轻揉慢捻,长针缓缓通過皮肤扎入,只是眨眼的功夫,长针便已沒入三寸有余。 三寸差不多就是十厘米,一根手指的长度。 所有人都看着苏尘操作,不懂行的看得云裡雾裡,懂一些针灸的朱顺平却越看越心惊。 他還以为苏尘会用铍针,所以都做好了嘲笑苏尘的准备,沒想到苏尘竟然挑选了长针。 紧跟着,苏尘娴熟、精准的手法也让他說不出话来。 倘若不是知道苏尘才二十出头,就這手法和对病症了解的程度,别人說苏尘有八十岁,他也信! 不過,他也沒打算坐以待毙。 疏通经络、放出污血那又怎么样? 病患是骨折。 這一步只不是過清理患处罢了。 真正的患处,根本就沒有照顾到。 “苏尘,你這针灸的手法很不错,但是,你别忘记了,患者真正的患处的脚裸处的骨折。”朱顺平开口道。 众多看傻了的专家目光一闪,回過了神来。 对啊。 他们被苏尘的操作给镇住了,完全忘记了真正的患处。 苏尘刚刚的手法很棒,可那又怎么样呢? 于患处的治疗而言,這种针灸手法,不過就是准备工作罢了。 他们目前還沒有落败,苏尘得治好骨折,他们才算真正的输。 這一下,他们又都活了過来。 苏尘却沒有回应,只管揉捻提插,将那长针再入了一寸。 這個时候,本来只是一滴滴随着银针流出的血液和组织液流动的速度一下变快了许多。 苏尘這才站起身来,道:“等五分钟吧。” “五分钟后呢?”朱顺平道。 “五分钟后,你就要被带走了。”苏尘看了眼门外,“你有沒有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专家们瞬间静了下来,看向朱顺平。 朱顺平看了眼门外,道:“督查科的人来了又怎么样,我們广德医院经得起考验。 我們的医生队伍也经得起考验。” 苏尘笑了笑,道:“希望如此,不過,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 督查科来了也不会帮你,因为你们的病历就是你们违法乱纪的证据。 而且,督查科来的动静不小,已经惊动了很多病人。” 朱顺平脸色一变。 专家们的心头也是狂跳起来。 這下麻烦了啊。 如果只是督查科来,即便督查科碍于表面证据会把他们带走,可是朱家一日不倒,他们就算被抓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要是闹大了,那事情就失控了。 他们虽然是今天来救场的,可其实平日裡也来過。 他们也拿了不少红包,深知广德医院到底是個什么货色。 這会儿督查科在查他们,虽說是表面上的,但那些病患肯定信以为真,觉得广德医院倒了。 到时候,墙倒众人推! 這是一种很可怕的行径。 “现在知道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苏尘說着摇了摇头。 “谁是朱顺平。”苏尘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跟着,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随后,五個面容严肃、衣着规整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在他们身后,還跟着一群人。 這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甚至還有抱着孩子的。 他们是听說调查组和卫生局的副局都来了,跟着来看热闹的。 看看广德医院会不会死,顺便拿回点以前被坑走的钱。 即便拿不回,他们也要在朱顺平的尸体上踩两脚泄愤! “我是。”朱顺平淡淡道。 调查人员扫了朱顺平一眼,而后目光落在了王向东身上,脸上的严肃瞬间收敛了许多,和颜悦色的跟王向东打了声招呼。 打過招呼后,他们又换上了那副收债人的面孔,冷冷的看着朱顺平。 “装不认识?”苏尘笑了笑,看向督查科带头那人,道,“好了,其他的不說了,你叫什么?” “混账!”那带头的调查人员呵斥道,“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污蔑公家人员!” “污蔑?”苏尘双眉一挑,“广德医院开了有些年头了,他们這家医院的問題很大。 不信问问你们身后的那群人,他们有沒有打過举报电话。 但是這么久都沒有处理,你說你们不认识,你觉得我們会信么?” 苏尘的声音不大,內容却是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