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只想逃 第3节 作者:未知 将玉衡仙君一掌甩进坑裡的,是個声音冷厉的女子。 就如此巧,還是個玉衡不想再提的旧相识。 玉衡脸埋在土裡,未动一下,耳边是女子边叫少主,边大声呵斥。 句句泼辣,沒上沒下,還真是老样子。 那女子骂够,玉衡听那脚步是要走了,刚舒口气,那娃娃开口了。 “爹爹!” “!” 不用瞧见,玉衡也知道那娃娃是在叫他,一张老脸往土中埋了又埋,竟想直接挖個坑钻进去了。 女子愠道:“胡言乱语,怎還学的随便认爹了?” 玉衡听得扑腾声响,随即那女子“呀!”的惊叫,约摸……是被咬了。 那小童跑到玉衡头边,边搡边叫。 “爹爹……” “爹爹……” 小东西搡了他几下,玉衡都沒声响,一时以为他被打死了,竟都急出了哭腔。 玉衡這死实在装不下去,慢悠悠起身,装成刚醒的模样,迷糊道:“方才怎么了?我好端端怎的昏過去了?” 那女子冷笑:“装模作样……” 玉衡耳边有近了的脚步,随即,耳边一句嗤笑:“原来是個瞎子。” 這话多少刺耳,玉衡未有什么反应,旁边的娃娃倒是动了,衣料摩挲,一阵乱响,那女子又大叫道:“少主,您又咬我作甚!” “少主,松嘴,松嘴……” 那女子疼的吱哇乱叫,却不敢出手,玉衡知她,虽嘴上沒個把门,但确是個蠢忠的傻人。 最后還是玉衡仙君寻声過去,哄娃娃松了口。 小童子一头钻进玉衡怀裡,闷闷道:“喜歡。” 那女子瞧见自家少主和路边一個穷酸瞎子如此亲近,终還是收敛了些态度:“是你救了我們少主?” 玉衡半分不愿招惹麻烦,只想回药王谷喝口凉茶压惊,忙呼冤枉:“非也非也,這位女侠,不要误会……” “我不過是路過,這娃娃忽的就揪住我叫爹,我也是一头雾水。” 玉衡仙君将怀中的娃娃拎出来:“女侠,您……” 那女子道:“停,叫我红菱便好,女侠就不必了,着实太臊。” “红菱……” 玉衡喃喃二字,嗓子一哑,竟是說不出后头的话了。 …… “红菱……” “你若是真为我好,就该一刀给我個痛快。”玉衡道。 红菱是以前伺候师尊的侍女,后来师尊飞升渡劫,便留下伺候玉衡了。 红菱眼睛通红,擦他额上的虚汗:“胡說,满嘴晦气,好端端怎的就满口死字?” 玉衡被挖掉腺囊已過三月,這三個月,真比玉衡做的任何個噩梦都来的恐怖。 分明不想,也都累极,身子却的难以自控,日日夜夜都高热生汗,软的一塌糊涂。 情期這东西,几天就够折磨人,更不必說一连数月。 玉衡后颈牙印新痕叠着旧印。 以前那处有腺囊,几個小畜生下嘴還有些顾虑。 如今,他无法再被标记,再爬上来,都死咬他后颈,像是要把以前少咬的补回来。 乾元特生的犬齿扎破皮肉,将自己的信息素强灌进去,临时标记他。 玉衡被来来回回覆印,几個乾元的信息素在他体内打的昏天黑地,痛苦中倒也有几分好处,他不至于陷入重度情期,总還能有些神智。 只可惜,有這神智還不比沒有,玉衡每日一清醒,只觉得天昏地浊,不见生路。 红菱道:“仙君,停药吧。” “呵。” 红菱急了:“如此下去,真是不行……也只能停了逍遥仙偷给您那药,只要成结结印,数十年内,都不会水深火热……” 玉衡瞧着窗外:“那還不如一死。” 红菱揉揉眼睛走了。 结果当日,玉衡吃密丹的事就被他几個好师弟知道了。 -------------------- 作话:微博、是万紫千红(前头有是字) 第6章 “诶?” 红菱看他发痴,手在人眼前晃了两下,又见他毫无反应,這才想起說话的是個瞎子。 玉衡正手脚发凉,指尖儿一热,被人抓住了。 玉衡遽然回神。 這高度,约摸是那娃娃。小童子手心滚烫,玉衡仙君低头朝手边笑笑。 一双小手又攥紧了些,掌心汗涔涔的发烫,靠在他身上。 玉衡伸手,把小童抱起来了。 小童子环住玉衡仙君脖颈,身子紧贴着他,小脑袋正杵着他的肩膀。 玉衡在娃娃背后轻拍两下,隐约听得心跳的声响,又急又快,似乎……甚是欢喜。 玉衡道:“红菱姑娘,在下家中上還有七十老母,下還有五岁孩童,孩他娘重病缠身,一家老小都在等我回去,您方才也瞧见了,我還有些间歇性痴疾……” 玉衡把小童子手扒开,生挤出他枯涸灵脉中不多的一点灵力,不着痕迹的在小童手上加了层缚术。 那娃娃忽的手上一紧,還沒回神,便被玉衡仙君稳当放进红菱怀中。 “就請行些慈悲,快些放我走吧……咳咳。” 玉衡仙君嗽了两声,震得身上灵脉剧痛,嘴裡一股腥甜。 顺势抹了满手的红。 戏演够了,玉衡转身就走,小童子慌慌伸手,却毫无气力,险些从红菱手中栽出来。 “不行!” 小娃娃喊的委屈,顿时嚎啕大哭,玉衡叹了口气,却步履定定,头都未回上一個。 玉衡不是多管闲事的脾气,這小童来的忽然,又黏又麻烦,红菱一口一個少主,多半…… 是那人的孩子。 玉衡隐约猜到一二,這些個麻烦事,還是离他越远越好。 他灵脉具断,早已不能继续修练,玉衡如今只想回药王谷,继续那废物日子,苟活一日便一日。 玉衡刚走出两步,后颈一紧,被人揪住了。 玉衡讨饶:“這位姑娘,您還什么吩咐?” 红菱嚷道:“你這妖人,快說,给我家少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少主是红菱一手带大,往日裡這小祖宗,一张脸冷若冰霜,常人几不可碰触,怎的对個穷酸瞎子,這般不值钱样子? 玉衡道:“我沒有……” 红菱哪信:“你不承认便沒有了?” “……” 玉衡噎了下,当真是有嘴說不清。红菱袖口一抛,一條红带忽的窜出,拦腰把玉衡绕紧。 玉衡大惊:“红菱姑娘,你只是揣测,便动了粗,怕是不大好吧……” 红菱冷哼一声:“多亏只是揣测,若是回了府上,真查出你给少主下了什么混账药,我定一鞭鞭抽死你!” 玉衡仙君早知道红菱是個泼辣脾气,却沒想竟這么难缠。 過去,红菱伺候他這個坤泽。传闻中,天地间至淫之体。 這身份一露,天地间再无竹节玉骨的玉衡仙君,也再无人记得玉衡仙君的累累功绩。再提他,不過些荒词淫调,只說他是個秽乱三界的妖孽。 红菱听不得這個,曾一巴掌把個嘴碎两句的侍女扇出三尺远,又把同她一行的几個全都赏了板子。 玉衡不是個圣人,那些污言秽听着都觉得恶心,倒也未劝。如今真亲尝這脾气,才觉出霸道。 红菱抱着那娃娃御诀,玉衡倒沒那么好运气,被拦腰挂在半空,一路下来,腰都要断了。 红菱落地的时候也未管他,玉衡摔了個灰头土脸,刚爬起来,又被迫踉跄跟红菱进了屋。 玉衡瞧不见自己到了哪裡,他被人在膝窝上踹了一脚,跪在地上。 周围似乎人是不少,红菱安排道:“請御医過来。” “是。” 四下脚步匆乱,却都是围着那娃娃,這一查便是半個多时辰,玉衡开始還能勉强跪的端正,后来便难免闲散。 哈欠打到十三個,那医者才谨慎道:“少主身体大好,未查出中了什么奇毒乱香。” 玉衡松了口气,忙赶句话上来:“红菱姑娘,在下冤枉,請问现在可让我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