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只想逃 第31节 作者:未知 玉衡仙君压住闷气,挑了個最小的罪名:“不该污言秽语。” “哪句?”承华问道:“干死你?” 玉衡皱眉:“那日不是這句。” 承华冷笑:“今日我心中所想,却是這句了。” 第42章 玉衡仙君听他胡言乱语,一個沒忍住,踹了他两脚,又把承华挂了三日。 第四天正晌,红菱冲进玉衡仙君屋裡,连叫带嚷:“沒气了,沒气了!” 玉衡仙君一怔:“什么?” 红菱跑的急,呼哧喘气道:“……承华,承华他沒气了!” 玉衡仙君脑袋一蒙,刹时一身冷汗,拔腿便往外走,刚走两步,人又停下了。 玉衡仙君脸色奇白,摇头道:“這不可能,他已過了辟谷期,就算吊他個把月,都不会出事。更别說,我還允了九婴偷偷照顾……” “红菱,你莫要给他求情,你是沒瞧见,他都說了些什么混账话!” “他要是沒伤,到還好說……”红菱跺脚道,“你可别忘了,你那凤翎剑可是断了人家手臂!” “!” 玉衡仙君這才想起,他那日怒极一剑,分筋错骨,加之凤翎有灵,刀落之处血口难愈,又绑了這些天,就算不死,十之八九也要落些毛病。 玉衡仙君从腰间掏出颗避毒丹,急道:“红菱,你吃下這個,去趟药王谷,务必把逍遥揪過来!” 红菱走了,玉衡仙君直奔树下,只见承华面色如纸,一动不动。 玉衡仙君把捆仙索收了,把承华抱回房中。他闻着承华一身血腥气,肩膀遭了几日吹淋已生腐肉,约可见骨。 玉衡仙君往日也常下山剿匪除祟,生死也看得惯,可不知为何,一想到承华出事,便觉胸口窒闷,腿上直软。 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师弟,若真就這么死了…… 玉衡伸手在他鼻下一探,人打了個寒颤,果真……沒了气息。 玉衡仙君在他脸上拍了几下,吓出哭腔:“承华……” “快醒醒,承华!” “承华……” 玉衡仙君脑中空白,手足无措,全不知如何是好。他在承华胸口按了两下,還不见他喘气。情急下,掐开承华下颚,对上他的嘴,往裡灌气。 承华嘴唇极凉,口中還有淡淡血腥气,玉衡往裡换了两口气,不见躺着的人有半点反应。 玉衡仙君红着眼睛想,他应该先請师尊出来吊住承华的命,熬到逍遥仙過来,一切還有转机。 他正要起身,后颈忽的一沉,竟把玉衡仙君死死按住。 随即,玉衡被人强行撬开唇齿,舌尖在口中交缠肆虐,津液黏连间,掠夺来的狂烈,逼得人几欲窒息。 玉衡仙君呆了片刻,等回過神来,沒费多大力气便挣了束缚,正要恼怒,却看到承华闭着眼睛,面如金纸,醒都未醒。 好在,气息倒是有了。 玉衡仙君头脑发昏,无心去想方才怎么回事,只道他這吐息交换的法子看来有效,人沒死就好。 玉衡仙君眼都沒眨,在床边守了半個时辰,承华每气息一断,他便上去补上两口。 直到逍遥仙跟红菱进来,瞧见玉衡仙君正跟承华嘴对嘴,大惊之下,一把讲玉衡扯起来。 逍遥仙怒道:“你做什么?” 玉衡仙君:“帮他顺理吐息。” “你究竟有沒有脑子!”逍遥仙真想上手打他,“他又不是溺水,你给他這样顺什么吐息!” 玉衡仙君委屈:“不会好生說话?若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红菱见两個人要吵起来,插到二人中间,道:“都什么时候了,還有心思吵架,先看看床上那個吧!” 逍遥仙怒气冲冲坐在床边,伸手探承华手腕。 玉衡仙君问:“如何?” 逍遥仙皱眉,又往床上看了一眼,本要开口,承华呛咳两声,呕出口血,露出内衫上的九爪金龙纹。 逍遥仙心下微动,拿出纸笔写出個方子,对红菱道:“按上头的种类剂量,熬上办個时辰,麻烦姑娘了。” “先生這是哪裡的话,我本该做的。”红菱接了方子,走了。 玉衡仙君问:“究竟如何,有无性命之忧?” 逍遥仙置若未闻,拉开承华衣衫,瞧见他手臂断折处的伤口。 逍遥仙叹息,忍不住想把玉衡脑袋撬开,瞧瞧裡头是不是空的。 开元仙尊旁的几個徒弟,当下年少,并不觉威胁,但倘若有天出了這個破林子,便是一遇风云变化龙。 這個呆瓜,不想着讨好,怎么還能结仇? 逍遥仙斟酌道:“這伤口瞧起来狰狞,却也并非什么要抱憾终身的大创,不会影响日后修行。” 玉衡仙君胸口闷气大畅,道:“逍遥兄,那便靠你了。” 逍遥仙摸出瓶麻沸丸:“你先喂他吃下一粒,后头七日每天服上一颗,记住了。” 玉衡仙君把药揣进怀中:“记住了,记住了。” 整個下午,逍遥仙闭门未出。玉衡仙君瞧不得接骨剜肉的血腥场面,到屋外去了。 高日悬顶到暮色渐起,逍遥仙才从裡头出来,拿着块白绢擦着脑门细汗。 玉衡仙君翻来覆去還是那句:“如何?” 逍遥仙道:“好的很。” 玉衡仙君:“那就好,那就好……” 逍遥仙双目一瞪:“好什么好?” “你有沒有個脑袋,若他真生死一线,一個时辰前连口气都要沒了,现下又怎会好的很?” 玉衡仙君想了想,惊道:“你說他是装的?!” 他這一嗓,喊的逍遥仙魂飞天外,他玉衡不怕這未来天君,他可是還要條狗命。 逍遥仙:“我可未這样說!” 玉衡仙君皱眉:“你究竟何意?” 逍遥仙:“他伤筋断骨,需要好生休养,你就多加小心、再细心照料就是了。” 玉衡应下了。 逍遥仙走前,又偷偷往玉衡手中塞了瓶抑情丹,提醒道:“收好,這些日子還是要小心些。” 剩下几日,玉衡仙君寸步不离。 可一连七日,承华都未睁眼。 玉衡仙君倒也不急,七日不醒,還有半月,半月不醒還有一月,总不会一睡不醒。 他从小伺候几個小兔崽子劳碌惯了,尤其是承华,向来便受偏爱,玉衡并不觉得有多麻烦。 只是沒有時間去陪他的仙子。 承华性子淡,人亦端正,从修炼到行事,向来比玉衡都要规矩。 玉衡仙君从未想過,承华会說出那种话来。 要是說来,這還真是他第一次给承华教训。 那日晚上,玉衡仙君往常似的给承华喂了药,也未忘了给他吃上一颗麻沸丸。 伺候完了,玉衡仙君坐在桌前,翻师尊留下的摩陀经,顺便還饮了两杯热茶。 玉衡仙君“啧”了一声,今日的茶似乎格外的苦。 他瞧着书,沒一会便觉得困倦,又看一会,竟是眼都睁的艰难,索性伏在桌上睡了。 等他再醒,竟是在床上,周身一团热火,烧的他甚是难受,迷糊歪头,看到承华坐在床边。 玉衡仙君一愣,开口道:“你醒了?感觉如何……” 他正要伸手,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锁灵绳死死绑住。 玉衡迷惑:“怎么回事?” 承华淡淡道:“做些准备。” 他此时模样,已完全沒了早间在床上静躺的虚弱,月色底下,承华长睫投下暗影,瞧不见他眼中颜色,竟凭空生出几分压迫阴诡。 玉衡试着挣动,发觉自己不但被绑,竟還全身无力,像是中了什么迷药…… 玉衡仙君道:“什么准备?” 他又想了想,道:“前些日子是我不对,罚你重了些。你身子不好,莫要想些乱七八糟,還是好好休养。” 承华低头,瞧玉衡仙君的脸,手从他脸颊滑至颈间,手上稍稍用力,玉衡便难耐的张开红唇喘息。 玉衡仙君沒想到承华会用這样大力道,几乎就要钳断他的脖颈。他正难呼吸,承华的唇便贴上来。 就如那日……又不似那日。 与其說是气息交换,倒不如說真像個要把他生吞似的吻了。 玉衡還未从這道道惊雷中回神,就被翻了個身,头贴着床褥,腰身高抬,是個极古怪的姿势。 “什么准备?”承华解开两人襟带,沉声道:“我告诉過你的。” 玉衡仙君:“嗯?” “干死你,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