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只想逃 第38节 作者:未知 对面殷冥,左边红菱,右边是那仙君。玉衡只能垂着头看怀裡的殷渊。 在外头他眼中不過有些朦光,如今坐在车裡,与小娃娃离得近,勉强瞧得清楚。 漂亮,当真是漂亮。 长睫薄唇,单是闭着眼睛,都震的玉衡心裡直跳。 玉衡心道:“殷冥长得也就那样,一双眉眼沉如死鱼,秽气浊浊,沒半点灵动。怎的生的娃娃竟如此好看。” 玉衡忍不住在殷渊脸蛋上捏了两把。 殷冥:“喜歡么?” 玉衡一颤。 从铃兰拔出凤翎,殷冥便沒了言语,不知为何会在此时开口。 玉衡如实道:“喜歡。” 玉衡怀中骤然一轻,殷冥竟是直接把殷渊拎着后颈扯了出来,殷渊猛然惊醒,哭声哇哇震耳。 玉衡一惊。 红菱大呼:“陛下,您這是做什么!” 殷冥将娃娃甩进红菱怀中:“带好。” 殷渊毕竟年岁還小,被這一吓,哭的抽噎,玉衡十分心疼。 玉衡睁着眼睛瞧撵板装瞎,伸手道:“不然,還是我来……” 殷冥冷声道:“你也配?” 玉衡一怔,随即缩了缩脖子,窝着去了。 不配不配。 他這脏手,不配碰這金贵的小主子。 他也沒有多么稀罕。 倒是旁边仙君开了口:“殷冥师弟,你這样对人,不好。” 仙君一句,倒是有用,四下都沒了声响。 玉衡心道,這殷冥也是奇怪,怎的把他当成玉衡,和把铃兰当成玉衡,還是两幅嘴脸? 对他,也沒瞧出有几分听话。 车摇晃了半晌,终于到了。 红菱抱着哭红了眼的殷渊,要给仙君安排住处。 殷冥道:“不必。” 红菱:“嗯?” 殷冥:“我和师兄,睡一间便好。” 红菱眼皮一跳:“陛下,您……” 殷冥還未說话,仙君先开了口:“好。” “我同殷冥师弟,许久不见,倒也应该好生叙旧。” 红菱勉强道:“那仙君既不反对……自是大好。” “大好”二字,以前玉衡长挂嘴边,随口便附和一声:“大好,大好。” 二字一落,玉衡颌骨骤痛,被殷冥霸道力道钳的几乎骨碎。 殷冥:“你倒說說,好在何处?” -------------------- 作者微博:是万紫千红。 50章时,微博会放出1-50txt 更得這么快,沒有人看么? 第50章 殷冥眯眼道:“你很高兴?” 玉衡:“……” 甩脱個瘟王,他不该高兴? 殷渊瞧见這边,在红菱怀中乱扑挣扎,一個劲乱叫“爹爹”。 本是求情,殷渊越叫,殷冥面色越冷,竟是抬手一掌,灵风将他自己的娃娃震昏了。 “!” 玉衡一個哆嗦,沒想到百年未见,他這师弟畜生的更上一层,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 红菱惊叫一声,却也瞧出主子這是真怒,环着殷渊退了两步。 殷冥道:“還高兴么?” 玉衡哪還敢高兴,腿都软了好么。 這边剑拔弩张,旁边仙君凑過来直打圆场:“好了,好了,我倒不知,殷冥师弟如今竟如此大的脾气。” 殷冥松了手。 仙君一句话,当真比儿子顶用许多。 仙君道:“师姐,把人带走吧。” 這麒麟帝眼瞧着不大高兴,红菱也不愿触霉头,揪着玉衡下去了。 玉衡重回了柴房。红菱扔他进去前,還斥了一声:“你老实些。” 玉衡拍拍身上的土:“放心。” 红菱呸他一声:“放心個屁!” “哐当”把门锁了。 等四下静了,玉衡才松了口气,得空好好揉了揉眼睛。 玉衡瞧自己手心,果然,又朦了几分。看来,他這眼睛并非是好了,而是沾了神丹灵能外泄的好处。 他不知铃兰到這来见殷冥是何缘由。可瞧他却又真心实意,不像有人逼迫,是自愿顶替玉衡仙君這個三界败类的名头。 玉衡在乱草堆中躺下。 忽又想起跳入瑶池那日,他剖出灵丹赠与铃兰之时,它像是說了什么话。 似乎是,仙君真不至于此,但凡你有几分真心,三界之中,任尔逍遥。 直到今日,玉衡想起這话,都觉得可笑。 他当真不信,有谁被人关起来,断手断脚轮個百十来回,還能自诩逍遥。 仙藤林中把几個白眼狼当做血亲兄弟,悉心教导,起灶生烟,照看几人也曾事无巨细,怎就不算真心? 就算当时他偶尔顽劣,年少稚拙。 玉衡早早扬名,难免几分自傲,待人接物些许霸道,或许不周,但绝不至此下场。 真心。 呵,究竟如何,才叫真心。 玉衡在柴房躺了半晌,安静不多时辰,门又给人骂骂咧咧推开了。 红菱进来便指他鼻子,骂:“废物,快些起来,少主疯了!” 玉衡摇头,屁股坐的极稳,道:“又来?!” “我可不敢去,你家主子关我进来的,你家少主可沒你家陛下可怕……” 红菱一把揪住玉衡衣领,拽起人来就往外走:“去不去哪由得你来做主!” 這么一路,玉衡被她拽的似是如飞,脚尖都要挨不住地,喘的贯气难舒。 到了门前,玉衡捂住噗通乱跳的心口:“缓缓,缓缓……” 红菱骂他:“废物。” 玉衡倒也不恼,呛笑两声:“這话不对,普通人罢了。” 玉衡瞧不清楚,隐约却觉得红菱脸白了几分,开门便将他推进房裡。 “少主……” 红菱刚往门内走了一步,屋中便飞来個物件儿,正砸在红菱脚下。 碎瓷溅的老高,擦過红菱脸颊,留了道血痕。 殷渊道:“滚!” 玉衡不笑了。 红菱弯腰,把大块儿的尖片捡了,嘱咐道:“别小主子伤了脚。” 玉衡道:“好。” 玉衡往屋裡走了两步,殷渊瞧见是他,光着脚从床上跑下来,边叫爹爹边要往玉衡怀裡钻。 玉衡一根手指顶住殷渊脑袋,把人拦住了。 玉衡道:“小小年纪,和谁学的如此大脾气?你那個差劲父王么?” 殷渊今儿先被他爹一巴掌扇蒙,又被玉衡拒之怀外,眼圈骤红,一掌翻了屋中金雕镂凤几,又砸了几個松石绿釉瓶。 玉衡:“……” 一股火气直往玉衡头顶冲。這败家孩子,他真想揪起殷渊抽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