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夜仗剑 第49节 作者:未知 山腰处的吊脚楼裡的新任双集镇头顶,双手紧紧的抓着窗户上木头边沿,他心中愤怒无比,眼中杀机毕露,但是看到那山腰下骑在马上之人的目光时,他只觉得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心中一凛,突然生出一個念头:“他想杀我,故意激怒我,然后就有杀我的借口。” 尽管他想到這一点,觉得自己被人小看,心中愤怒,却又不敢出声,他怕一开口說出激怒了对方的话,最终被对方杀了,那就万事皆休,不過他也不想服软,服软会让镇中的人看笑话,尽管他知道沒有人真的敢笑,但是一定会在心中笑,所以他紧紧的抿着嘴,一声也不出。 楼近辰看对方沒有动静,一声不吭,便探手入怀,拿出块银子,抛在其中一個人手上,一提马缰,意马瞬间窜了出去。 马狂奔,风啸啸。 過了双集镇,便全都是陌生之地,楼近辰一路的向南,走了大约两天的時間,见到一座山城。 這裡的人和双集镇一样,只是人更多的都住在树上,他们在树上建房子。 這是一個很封闭的山城,說起乾国大家都知道,但呢,却又不是很在意,因为他们并不与乾国往来。 楼近辰想想也是,這样的地方,乾国也不可能派人来治理。 楼近辰在這裡住了三天,与他们交换了一些法术知识,然后接着出发。 夜晚,楼近辰找了一处背风之处,生了一個火堆。 刺猬正就着火,趴在一张地圖上认真的看着。 “再往前走,就会遇到一條河,過了河会有一座城,到了那座城,再往南走,就会有大路了。”刺猬說道。 楼近辰已经不想骑马了,他想坐马车。 “先烤点肉吃。”楼近辰說道。 “我要吃花生。”刺猬立即抛开地圖,快速的說道。 “沒有花生了,全都被你吃光了。”楼近辰一边先剥刚打来兔子,一边說道。 在兔子肉上浇上酒,洒上盐巴,沒多久,香气便在风中飘散。 他饮了一口酒,只觉得這酒壶是真的好。 “白小刺,你要不要喝一点。”楼近辰问道。 “不要,我不要喝那個坏女人的酒壶装的酒。”白小刺气闷闷的說道。 突然,身后的山中有动静,一個老人拄着一根拐杖走了出来,老人脸如枯树皮一样,他眼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泛着绿光,說道:“年轻人,好香的酒啊,可否請我喝一杯。” “好啊。”楼近辰說道白小刺立即钻到楼近辰的跨下躲着這個突然出现的老人。 老人来到火堆的另一边,說道:“這位白仙小姐不要怕,我沒有恶意。” 說完,竟是从一個袋子裡拿出酒杯和碟子,然后又拿出许多山果摆碟子上面。 “你請我喝酒,我請你吃山果。”老人說道。 楼近辰双眼虽看不见,但是却能够感知到這老人的身上有一股与這片山相连相通气韵。 “多谢老人家了。”楼近辰說道。 于是,两人相互的吃了些酒和水果,然后楼近辰要吃烤兔子肉时,老人却突然說道:“年轻人,你可有亲人啊?” “当然,只要是人,都有亲人。”楼近辰說道。 “那如果你的亲人被人杀死,并放在火上烤熟,用刀割肉吃,你会怎么做。”老人问道。 楼近辰眼皮一抬,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這兔子,心想:“原来是为此而来。” 当下便說道:“我的亲人若是被杀死,定要为他们报仇的。” 今天起了個大早,赶了個晚集。 早早的起来码字,却反而比平时更新的更晚。 气! 第59章 :火烧 山风阵阵,从林子裡吹出来的风,格外的幽冷。 這一股幽冷又似与這老人合在一起,好像這幽冷的山风,本就属于他。 “老人家是這兔子亲人?”楼近辰问道,他還沒有见過真正化形妖。 “不是。”老人說道:“但是這一片山中的生灵都喊我一声山君老爷,我听了上百年了,总得为他们主持公道吧。” “哦,原来是山君老爷驾临,失敬失敬。”楼近辰說道。 “你们人类的城池之中也会有县君,若有人被杀,必定会告到县君那裡去,县君便会为他做主,找到凶手。”老人說道:“我說的可对?” “对。”楼近辰有些感叹的說道:“在我們人类之中有一句话叫做杀人偿命,看来我這一命得抵给這兔子的家人了。” 老人的眼中浮现了诡异光韵,說道:“年轻人的眼睛怎么了?”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伤着了。”楼近辰說道。 老人放下心来,因为刚刚他隐约从对方的双眼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可怕气息。 “年轻人,既然你愿意偿命,那就跟我来吧。”那老人的声音像是勾子一样,勾着楼近辰身中的某种东西起身便走。 他自信這個年轻一定无法抵挡自己法术,他的這法术虽然也是勾魂,但是施法方式却与别人不同。 别人是直接通過感摄,通過呼喊名姓,而他则是通過对话內容确定因果关系,只要确定了這個因果,他不觉得有人能够逃過自己的法术,到时对方面临的就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這一片山。 楼近辰不是第一次遇上能够勾魂的人,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发现对方是怎么施的法。 法术的玄妙之处在于施法的方式,和法术落身之时的落身之处。 若是能够知其施法手段,便易破其法,若是知其落身之处,便可紧守其身。 楼近辰在這一刻,只觉得自己身体裡魂被无形的勾子勾住了,勾子后面有无形的丝线,而拉丝线的却是這一片山林,山林之中似有无数的手拉着着丝线。 他沒有多想,立即心念一紧,就像是人的肌肉紧绷,夹住了要从身体之中抽离的东西。 而同时,他隐隐之间又通過這种无形勾丝的联系,感应到了一個個鬼魅、野兽在說着:“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万千的无形丝线形成的力量拉扯,让他无法考虑声音之后的关系,而是直接曲指一弹,一点金色的法光闪耀于夜空。 念光夜空裡寂静无声,迅速的刺向老人的身体。 老人心中一惊,他想要躲避竟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聚于一团山气于手心,化着一团气浪朝着那一点火光迎击,然而那一点火光却一個闪烁,竟是灵动的绕過气浪,瞬间落在了這個老人身上。 老人的身体瞬间燃烧了起来,如干柴遇上了烈火,其中更似浇了油。 只一见一道虚影从老人的身体之中窜出,钻入山林之中。 那肉身竟是直接留在火中燃烧,楼近辰這才知道,這只是一具被附身的尸体而已,而那老人可能不過是一個山中老鬼。 刚刚被老人身上那浓郁的山气给掩盖住了死气尸气,不過,死气尸气也本就混在山气之中,属于山气的一部分。 老鬼逃走,然而那法术仍然還在,万千的无形的丝线,要将他的魂魄给拉出去,那山中隐暗之中像是无数的鬼魅野兽在拔河一样。 “铮!” 剑在鞘中激鸣,此剑与楼近辰心灵感应,它仿佛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 只见楼近辰伸手在虚空裡一划,像是划火柴一样,指尖在虚空裡擦起火光,火光闪耀分化万千光芒钻和虚空。 心剑不是只能用剑,而是一种施法方式,亦可称得上万法皆剑。 只一刹那,山林之中响起了一片哀嚎,有树突然起火,树上的枝叶疯狂的抖动着,似乎要将火焰熄灭,阵阵的山气如水般涌聚,欲将火浇灭,然而那金白色的火焰无比的坚韧,火舌像是剑一样的破开它的防备,将它那浅薄的意识搅的七零八碎。 又有一些稍稍开了灵慧的野兽身上突然着了火,這火是从它身体内朝外烧出来,這让它们不知所措,满山的乱窜,发出痛苦的嚎叫。 又有一此鬼魅,身上突然燃烧,只一转眼便已经飞灰烟灰。 甚至有些躲在地洞裡的东西也燃烧着。 只一刹那之间,這一片黑暗山林之中,火光如水墨画上点画出的红白颜料,或浓或淡,或密或疏。 楼近辰拔剑而出,朝着黑暗的虚空一刺,人如矫龙般腾跃而起。 虚空裡震起剑吟。 自称山君的老鬼看到這满山的火焰,目瞪口呆,心中震惊,這山林之中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自己的,是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他万万沒有想到,楼近辰居然能够做到這一步。 就在时,耳中听到剑鸣,猛的回头,只见黑暗的云雾裡一道皎白剑光破空而至,山风激荡。 他想要躲开,却全身无法动弹。 “区区一老鬼,也敢自称山君。”楼近辰剑指面前阴沉的老鬼,冷冷的說道。 老鬼似被剑意所慑,口不能言。 “你說,我們无怨无仇,为何想害我?”楼近辰冷冷的问道。 他可不会信对方所說的什么兔子向他告状的话,在一切已经有了灵慧的兽类心中,這些野兽并不是同类,而且這老鬼也绝不可能将這兔子当做同类。 “上真,上真稍怒,都怪我有眼无珠,听信了谗言,山中有兔妖說山下有一人,身体矫健蕴宝光,气度恢宏,若能够夺其身体,定然俊美,可为蛟君的座上宾,于是我便起了贪念。”那老鬼颤声說道。 “想不到,在這山中也借刀杀人之计,山中之鬼也爱美嗎?”楼近辰說道。 “我等无有肉身,见容貌或气度上佳者,难免心生贪念。”老鬼說道。 “本来失去肉身能够再以這种方式存活已经是幸事,不好好修行,反而称霸一山,做那谋身害命之事,真是不可活!” 說话之时,他手中剑划,一抹剑光已经划破老鬼的身体,老鬼身体扭动着,還想粘接在一起,却总是难以做到,一阵风吹来,老鬼的身体随风而散开。 楼近辰并未多看,只将双手往虚空裡一抓,那分散于山中各处的火焰之中有光辉飞出,归于他的手中,那是他的法念。 又飞腾到天空,伸手朝着天空一抓,满天云气汇聚,聚集浓重的水气,又见他手一挥,水气扑压在山中,山中火焰顿时熄灭了。 楼近辰纵剑而归,剑光一闪,沒入插在地上的剑鞘之中,而他人也从空中落下。 刺猬从一個石缝裡快速的钻出来,大声道:“楼近辰,你以后再把我扔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楼近辰看着生气的小刺猬连忙說道:“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干什么都带上你。” 蹲下身来,一伸手,小刺猬便爬到他的手上,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他的肩膀。 “喂,你小心些,不要扎到我。”楼近辰說道。 “哼,我不想和你說话。”小刺猬說道。 楼近辰心中叹息,另一手张开,說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只见他手上有一把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