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秋风 作者:未知 “小妹,你听哥一句劝,咱们不能把眼光全放在赚钱上,世界上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情……” “赚更多的钱!” “呃……” 林泽耐心的說:“咱们俩個受過乡亲不少恩惠,送條鱼不算啥,不光王婶免費,哪個乡亲来买鱼,也不要钱。” 林小妹吸着鼻子,“得少赚多少钱呀。” “小妹你想想,要說受村裡接济和帮助最多的人家是哪個?是咱们家。欠下的人情不用還么。” 林小妹小声嘀咕,“可以用不花钱的办法還。” 林泽好是一顿劝說,才让林小妹打消收同村乡亲钱的想法。 鱼塘中還有不少青鱼,不差寥寥数條。 来宾县人多,摊到向阳乡上就不多了。 进了宾县的同村人,又不一定非买鱼,這样一来,人又少了很多。 林家和村裡别人家不一样,情况特殊。 林父林母刚去世那几年,村裡几乎每一户人家都敲過林家的门,送来各种生活物资。 那些东西现在看起来不值什么钱。 但在当时,让林泽和林小妹度過了最艰难的日子。 林泽异地上学后,家裡只有林小妹一人,也是多靠村裡人帮忙与支持。 旁边坐在拖拉机上抽着旱烟的张守富,家裡穷得叮当响,也不止一次的帮過林家。 因为两家挨得比较近,帮忙次数反而最多。 时近中午,林泽喊得口角开裂,收获非常喜人,林小妹手中的钱拿不下,不得不花十块钱,买一個专门装钱的挎包。 拖拉机裡的大青钱只剩下了三條。 张守富干了半辈子农活,捞鱼称鱼一点不累,声音和面色显得非常开心。 “只差三條就全部卖光,太好卖了。” 收入几千块钱只用了短短几個时辰。 他和林泽下過鱼塘,知道鱼塘裡仍旧有许多大青鱼,還能再卖上好几回。 心中不由唏嘘,有学问的林泽脑子真好使,村裡人谁想得到光卖鱼能赚那么多钱。 不远处走来几個中年人,为首的中年人大中午的穿着正装。 他戴着金丝眼镜,不时对着周围摊拉指指点点,和身后两人說着话。 看见林泽拖拉机卖鱼,顿时感到非常稀奇。 “拖拉机卖地瓜卖水果什么的我全见過,第一次见拖拉机卖鱼,噢,原来裡面铺了塑料布隔水。” 他对林泽点了点头,“拖拉机在宾县成了万能机,干农活载人卖货,沒有拖拉机解决不了的。” 身后两人和他一同大笑出声。 发现拖拉机裡的青鱼品相不错。 “你的青鱼多少钱一斤。” “五块。” “三條青鱼我全要了。” 为首的正装男子一指拖拉机的青鱼,语气豪迈。 张守富麻利称鱼,三鱼大青鱼重达二十四斤。 正装男子作势要掏钱。 林泽赶忙止住,“徐哥你外道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正装男子和林泽推却一番,不再坚持,“小伙子会来事。你叫什么名字。” “林泽。” “林泽,嗯,我记住你了。” 三人拿着青鱼满意离开。 免費送正装男子青鱼,林小妹第一次意外的沒有反对。 在宾县市场卖东西,收不了他钱的。 正装男子不认识林泽和她。 他们却认识正装男子。 可以說,常来宾县市场的,沒有一人不认识正装男子。 徐鸣! 徐鸣负责管理宾县市场,是宾县市场的管理人。 徐鸣不是最大的头头,却是来宾县卖物买物,最常遇见的高级管事。 宾县市场裡的大事小事,全归徐鸣管。 别看宾县市场乱糟糟的,却是宾宜与其它几個县城拉开差距的最关键之处。 如果說临祁市下辖县区,将来哪個最能发展起来,莫過于宾县。 不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宾县市场。 宾县市场不只是一個卖货买货的地方,它带动了整個宾县经济,很多宾县商业因此飞速发展。 一些买商铺的老板,去不起临祁市,去哪? 宾县! 因为一系列连锁效应。 宾县的地价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 起初,其它县区同样开设农村市场,最终只有宾县的农村市场存活。 其它地方的市场一点点消失,被宾县市场吞掉份额,宾县最终成为临祁市之下,最大的农村市场。 這裡面徐鸣居首功! 徐鸣因此地位一再上涨,做到了宾县市场管理高层。 可以說徐鸣绝不是一個表面看上去和颜悦色的人。 “咱们不收徐鸣钱,徐鸣记不下咱们好;可是收了徐鸣钱,万一徐鸣生气搞点小动作,就够咱们喝一壶的。” 林泽明白,他在徐鸣眼中,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徐鸣问他的名字,只是客气而已,并不是真的记住了送鱼的人情。 在宾县市场裡卖货的人,哪個沒白送過徐鸣? 徐鸣记住哪個了? 徐鸣随口一說,当真就是太幼稚了。 好在徐鸣有底线,他只在摊位上“买”一次东西。 下一次說不定几個月后了,徐鸣做得不過份,也就沒人计较一点点得失。 林小妹苦着俏脸。 “哥,你說咱们以后赚了钱,会不会像徐鸣一样,又风光又有地位。” “也许吧。” 张守富巴嗒着旱烟,“徐鸣只占点小便宜,我就不信他能有你们赚得多。” 谈到赚了多少钱,林小妹顿时兴奋起来。 “哥,我有一种感觉,咱们這一趟至少赚了四千块!” “你数過?” “刚开始数過好几遍,后来钱太多,我数不過来了。” 林小妹语气非常肯定,全凭她对到手钱数的超级敏锐洞察力! 這方面她自问十個林泽比不上她一個。 林小妹紧紧抱着挎包,生怕突然被哪個家伙抢了。 张守富摇动拖拉机,拖拉机冒出阵阵黑烟,整個车身微微震动。 “张叔开车了,咱们回家数钱去!” 又是一顿颠簸,三人从宾县回到向阳乡。 可能因为沒有大青鱼压车,拖拉机好似颠得更厉害了。 下车时,林泽双腿发麻发软,站在地上沒有知觉。 林小妹捶着腿。 “以后有了钱,一定要买個小货车。” 以往村裡人坐拖拉机去宾县站在后斗裡,正因为颠得受不了。 现在拖拉机后斗裡有水,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