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半坡怪人 作者:未知 “這就是半坡怪人屈阳的住所了。”苏落雁指着前方的屋子說道。 一栋极其寻常普通的农家小屋,被竹子编造而成的篱笆围了起来,房屋前的小院子被分割为了好几個区域,有鱼塘、小农田以及用于纳凉的藤蔓架子。 整個小屋充满了田园气息,很难想象在蓉城這样一個国际化的都市中,還能存在這样的小屋。 虽然现在也有很多农家乐在刻意的追求淳朴,但是随处可见的现代化设备终究還是冲淡了淳朴的感觉。 但是在這裡,是一丁点现代化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的封建社会。 苏落雁接着說:“屈阳不喜旁人拜访,一会我先上去打头阵,探探口风。若是他不肯让咱们进去,這事儿也就罢了。我陪着飞爷去一趟南诏黑市,总能找到几株凤鸣草的。” 王小飞沒說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 苏落雁走到门前,小扣柴扉。 片刻之后,木门发出嘎吱的声音,穿着一身青色长袍的屈阳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他的這幅打扮也是与众不同,颇有几分出家道人的意思。 “苏姑娘前来,所为何事?”屈阳淡漠的问道,语气中就透出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气息。 苏落雁将来意說了一遍。 屈阳說:“苏姑娘,看在咱俩昔日交情的份上,今天這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是下次你继续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找我,休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苏落雁脸上浮现出了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微笑。 “慢走。”屈阳說完這句就准备关门。 這时,王小飞却大笑出声。 “真是可笑又可怜,以为只要摒除世事杂念,修为就能提升,殊不知本末倒置,用此等弱智方法,怕是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一旁的张宝听到這话脸都吓白了。 我的飞爷啊,你也太敢說了吧。 整個蓉城找不出几個敢用這样口吻跟屈阳說话的主儿呀。 這种赤裸裸的嘲讽,以屈阳的性格還不得当场爆炸?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屈阳关门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眼神中闪過一抹杀气,說:“哪裡来的黄口小儿,不知轻重胡言乱语,若非看在苏姑娘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是一個死人。速速给我滚蛋,别逼我发火。” 王小飞不屑的說道:“来之前我還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世外高人,却不想只是一個练功走火入魔,苦苦挣扎求生的可怜人罢了。但是修炼方法不对,再怎么挣扎也只是等死罢了。我不喜歡跟快死的人說话,告辞。” 苏落雁一個劲的给王小飞打眼色,想告诉他這种激将法对屈阳沒有任何作用,然而王小飞熟视无睹,依旧不停的嘲讽。 屈阳這下是真的怒了。 作为后天圆满的高手,他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蓉城武者界,任谁上门拜访都要客客气气的。 這個小子实在是狂妄,哪怕是苏落雁带来的,也容不得他如此大放厥词。 屈阳的气势显现出来,首先遭不住的就是张宝。 他只是一個后天初期的菜鸟,那裡扛得住后天圆满期高手的气场,顿感气血沸腾浑身难受的,喉头阵阵发甜,一口老血差点就要吐出来。 “骂完人就想走,你当我半坡庄是公共厕所嗎?给我留下。”屈阳可不会就任由王小飞如此潇洒是离去,都被欺负到這份上若還不给点教训,以后怕是阿猫阿狗也敢上门来叫板了。 言罢,屈阳探手一抓,直抓王小飞的背后心。 王小飞呵了一声,道:“区区控鹤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屈阳心中略惊。 這小子居然知道控鹤功,看来還是有几把刷子的。 不過屈阳在這门功夫上花费了几十年時間,早就将控鹤功练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就算被认出来也无妨,因为对方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這一招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颠覆了屈阳几十年来的三观。 他的控鹤功,居然失效了。 王小飞只是稍微挪了一下身子,就从控鹤功的控制范围中走了出去。 要知道控鹤功控制的可不仅仅是王小飞后背心這一点点的范围,而是包含了他身侧三尺以内的范围! 换句话說,這一招一旦施展,对方是避无可避的,只能正面硬接。但实力若是低于屈阳也不行,照样会被控住命门穴位! 但是王小飞却躲开了,而且是非常轻松的躲开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身法?”屈阳眉头紧皱,问道。 王小飞說:“你想学啊?我教你啊。” 屈阳道:“我只是略有些好奇罢了,就凭你也想当我师父?简直白日做梦。我倒要看看,你究竟還有些什么本事。” 說完又要动手。 张宝连忙走到苏落雁身边,小声嘀咕:“苏姑娘,你快点劝劝他们吧,我人微言轻,這俩位爷都不会听我的,這裡就只有你說话好使。” 苏落雁却摇了摇头:“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会罢手的模样么?” “但是再這么打下去,顶多也就是個两败俱伤的程度,对双方都沒有好处呀。”张宝急得不行。 苏落雁叹道:“抱歉,我无能为力。” 正說着,屈阳就对着王小飞展开了第二次攻击。 不過這次王小飞沒有闪躲,而是潇洒的站在原地,待到屈阳的攻击即将杀到的时候,淡漠的說:“越是催动内力,午夜时分的反噬就会越发强烈。今日又正好是十五月圆之日,乃是你体内煞气发作最为厉害的時間,你却将内力白白的浪费在我身上,看来你是不准备度過今夜了。” 屈阳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了惊惧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煞气?” 王小飞笑:“我說是猜的,你信不信?” 屈阳心想我信就是脑子瓦特了。 “這位小友,烦請进屋一叙。”屈阳放低了姿态,邀請王小飞进屋。 张宝跟苏落雁都惊呆了。 這個大反转来的真是猝不及防啊。 简直不给人反应時間。 等這俩位回過神来,王小飞就已经走入了屈阳的小院。 进入院落后,王小飞一眼就看到了种在院子裡的凤鸣草。 不過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作出其他任何举动。 俩人在院中的竹几旁落座,竹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茶水還是热的。 屈阳亲手给王小飞倒了杯茶。 “還未請教小友名讳?”屈阳问道。 “小弟王小飞。” “小飞小友,你能看出我的問題?” 王小飞道:“煞气都出现在你的眉心了,我若再看不出来,這双眼珠子直接抠出来当灯泡踩。” 屈阳尴尬的笑了笑,道:“实不相瞒,老夫被煞气折磨了数十年,早些时候還能勉强压制,后来就完全被煞气支配。为了不伤及亲人,老夫不得已才来小马山定居。然而就算如此,每月十五煞气发作,依旧折磨老夫苦不堪言。 這些年来,我不敢去看我的妻子,更不敢去看望我的孩子,他们要来我也全部拒绝。因为我担心我会控制不住,酿成大祸。后来我找到了這株凤鸣草,每逢煞气发作之时,凤鸣草就会发出一种清新的鸣叫声,中和我体内煞气。 所以小飞小友,在我的煞气沒有得到控制之前,恕我不能将凤鸣草给你。当然你若能治愈老夫的煞气,凤鸣草你尽管拿去便是。” 王小飞沒着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虽不是什么名贵茶叶,却有一股子山野特有的清香。住在這裡确实修身养性,你的選擇也沒错。然而只可惜你走错了路。” “老夫愿闻其详。”屈阳說道。 “首先我們要搞懂什么是煞气。煞气也分为很多种,而屈老哥身染的煞气,乃是诸多煞气中,最为复杂的一种。想要清除這种煞气,光靠压制是不行的,日积月累想反而会越来越多,就如同饮鸩止渴,刚开始有点效果,越到后面,效果越差。”王小飞說。 “那我应该如何做?” “杀人。” 屈阳愣住了。 “杀人?杀人不是会更加增添煞气么?” 王小飞道:“屈老哥知道秦国杀神白起吧?他控制煞气的方法就是杀人,杀的越多,释放的越多,到最后他与煞气融合在一起,煞气成为了他可控的一部分,而实力也突破到了让人仰望的地步。” 屈阳面色为难:“可是這和平年代,我上哪儿找那么多人杀?白起可是杀了几十万人啊。” 王小飞道:“杀人嘛只是一种解决方法,還有一种方法也能根治,就是要承担点风险。” 屈阳眼前一亮:“是何方法,老夫不在乎风险,只要有三成的几率,我就愿意尝试。实在是受够了煞气的折磨。” 王小飞說:“這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吸煞。” 屈阳有些茫然:“吸煞?谁来吸。” “這裡除了我,還有别人嗎?”王小飞端起茶杯,微笑的說道。 屈阳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莫不是在戏弄老夫?就凭你,也敢吸老夫身体内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