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不可以别叫我大郎
对于大唐来說,這是一個丰收的季节。
這一年,跟大唐鼎足而立的王世充和窦建德都被李世民灭了。
李靖带着大军在荆楚之地也是势如破竹。
大唐的国势已经无人能挡。
不過对于东宫来說,今年却是谈不上什么顺利。
李建成的嫡长子李承宗在上個月患病,差点丢了小命。
手下大将薛万彻又在刘黑闼手下吃了败仗,被俘后逃亡而归。
而偏偏這個时候,因为李世民的功劳太大,李渊设立天策上将這么一個新位置来安置他。
這可是比王公诸侯都要高,几乎类比东宫的位置。
可想而知,李建成的心情有多不好了。
所以這段時間,整個东宫的气氛都很是压抑。
“大郎,你快下来,阿娘也是为你好,才让阿耶另外安排教谕给你上课的。”
东宫的一处屋顶上面,一個孩童坐在那裡,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一名美妇在院子裡很是焦急。
“阿娘,我以后不练武了,但是我也不想学什么《论语》、《春秋》,可以嗎?”
“不行,你作为陛下的嫡长孙,怎么可能不学无术呢?
以前你還小,天天想着要练武,說什么要帮阿耶征战天下,那就算了。
可是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事情?”
“我沒干什么事啊。”
屋顶上面,李承宗很是无奈。
一個月前他莫名其妙的来到了這個世界,成为了差点病逝的李承宗。
明明自己這個月什么都沒干,都在养病了,结果却是有那么多的锅要背。
“你好意思說你什么都沒干?
柴令武的眼睛是谁打肿的?
李承乾头上的大包是哪来的?
還有,鲁王殿下虽然比你小,但那是你王叔啊,你怎么可以骗他钻你裤裆?”
郑观音觉得自己好累。
李建成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不大管东宫内部的事情。
太子詹事李纲跟李建成的关系不大好,所以实际上也不怎么管东宫的事情。
虽然东宫除了詹事府之外,還有两坊三寺十率府,各种官员有不少。
但是世子李承宗的事情,却是沒有几個人管得上。
最关键的是管不了。
這么一来,李承宗就差沒把长安城闹翻天了。
“阿娘,我們還是孩子啊,孩子之间闹一闹,不是很正常嗎?”
“你已经八岁了,不小了。作为皇长孙,你不带個好榜样,你让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那些教谕讲述的东西实在是太枯燥了,我一听就头疼。”這個时候,屋顶的李承宗眉头一皱,右手扶着额头,說:“哎呀,不行,别說了,我想一想都觉得脑壳痛。好疼,疼死我了!“
“小心,别摔下来了。”
看到李承宗的反应,郑观音也很是担心。
“這一次的教谕,跟以前不同的。”
作为太子妃,郑观音平时都是端庄大气的模样。
但是每次碰到自己的长子,情况就会变化,郑观音对李承宗是又喜爱又头疼。
“能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天天在那‘之乎者也’嘛。”
虽然最近一個月都在养病,但是病情好转之后,李承宗就开始被安排去读书了。
繁體字他倒也不是完全认不出,但是那连断句都沒有的四书五经,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啊。
「不学礼无以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竖排的這种一竖竖文字,现代人谁看得下去?
所以上了几天学之后,李承宗就开始变着法子逃学了。
装头疼,装腰疼,装肚子疼,装嗓子疼……
就差沒說自己肾疼了。
但是沒用,最终還是被逼着学。
所以他开始放大招了。
再逼我读书,我就从屋顶跳下去。
“這一次阿耶安排的教谕是褚遂良,是率更令欧阳询的弟子,我专门打听了,他是很有才华的。”
“有才华又怎么样……等一下,阿娘,你說教谕的名字叫什么?”
“褚遂良啊,怎么?大郎你也听說過他的大名嗎?”
“阿娘,褚遂良在哪?我觉得作为大唐皇长孙,确实也有必要多学习一点知识,好为阿耶分忧解难,给弟弟妹妹做一個好榜样。”
屋顶上的李承宗,表情立马变了。
最近一個月,他在东宫养病的同时,也是沒有少花時間去了解這個时代。
前世作为民营钢铁厂的工程师,在工作之余他也兼职写網文,对初唐的歷史還是比较熟悉的。
按照歷史发展,過個几年玄武门之变爆发,他這個嫡长孙是必死无疑的。
哪怕是他现在跟李建成說要先下手为强,也是沒有什么用处。
毕竟,自己才八岁,說什么话都沒有人听。
所以李承宗想了一個月,觉得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在這几年内积蓄实力。
然后谈其他的东西才有意义。
而要這么干,必然就需要人才啊。
那些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他倒是都记得。
但是怎么去招揽,就是個大問題了。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他肯定不能放過了。
“哼!你要是真想为阿耶分忧解难,就沒有今天這一出了。”
就在這個时候,李建成也下朝回来了。
史书上虽然說他荒色嗜酒,田猎无度。
但是经過這個月的观察,李承宗发现情况其实并不是這样。
相反的,李建成很有气度,总是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哪怕是对上自己這個叛逆的儿子,也很少說重话。
当然了,李承宗会变成這個样子,也可以說是有一份李建成管教无方的罪名在裡头。
“夫君,你回来啦,大郎跟我闹着玩呢。”
李建成回来了,郑观音自然就站在旁边,把事情交给他這個当家人来解决。
不過,這個时候她有点为自己儿子的屁股担心。
“褚遂良是我专门给你請的新教谕,你要懂得尊师重教,不要老是给我惹麻烦。”
李建成今天显然沒有调教儿子的心情,說了一句之后就准备转身走人。
“知道啦,我现在就去找褚教谕。”
屋顶上的李承宗一個翻身,右手抓住屋檐,然后直接跳了下来。
這個骚操作,把郑观音的冷汗都快要吓出来了。
前段時間李承宗病重,她就担心的半死。
现在病好了,似乎需要担心的事情一点也沒有变少啊。
“大郎,你已经八岁了,今后可不能如此顽劣了。”
“阿娘,可不可以别叫我大郎?”
虽然李承宗知道“大郎”這個词在唐朝沒有特殊含义,但是架不住自己心中不舒服啊。
“啊?你是老大,不叫你大郎叫什么?”
李承宗:……
果然,反抗是沒有用的。
那就只能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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